124、第一百二十四章(1/2)
離開晏府本就不久, 一路疾馳而回, 也沒花多長時間。
見兩人去而復返, 還渾身血污, 晏弱也是大驚:「這是怎地了?可是遇了匪盜?」
「未必是匪。」田恆把懷中抱著的女子放下,低聲道, 「你可還好?」
楚子苓面色煞白, 卻還是點了點頭。就體感而言, 腦震盪的可能性不大, 頭暈噁心應該都是應激反應, 需要的只是休息。
她那白淨指尖如今血痕斑斑, 也不知劈了幾個指甲,眸光被刺得一痛, 田恆的神情也陰沉了下來, 起身對晏弱道:「有勞晏大夫看顧大巫, 吾得回去看看。」
襲殺來的突然, 必須儘快趕回去,晚了怕是那幾個受傷的遊俠兒會逃脫不見。
「吾讓人備車, 家中也有護衛, 不妨同去。」晏弱立刻道。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田恆這副模樣, 顯然是遭遇強敵, 還是多帶幾人更安全些。
「來不及了,晏子可讓他們隨後跟上,就在坊外。」田恆可沒時間等人馬準備停當, 說了受襲的地點,就想邁步。
楚子苓這時才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無咎不可行險!」
剛才就有那麼多劫匪,現在單槍匹馬過去,豈不正入敵人下懷?
田恆足下一頓,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輕柔的包裹住了還有些發顫的手指,避免她觸到傷處:「無妨,沒人追上,就不會再有埋伏。你好好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那柔和的話語猶若催眠,讓楚子苓不由自主放鬆了下來,見她鬆手,田恆笑笑,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當那高大背影消失在門外,楚子苓才覺出身上疼痛,不只是頭和手,腰背應當也撞青了幾塊,身上也粘糊糊的,淨是從田恆那裡沾來的血污。
一旁晏弱已經吩咐了家丁,跟去幫忙,轉頭對楚子苓道:「大巫還請入內梳洗,吾讓賤內尋些新衣。」
看著那已聞訊趕來,滿面焦色,倚門而立的小婦人,楚子苓勉強擠出了些笑容:「有勞晏子了。」
出了門,沒花多大時候,田恆就回到了方才遇襲的地方。車廂歪倒在路邊,馬早就跑沒了影子,那些襲殺的刺客倒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竟沒有一個逃走的,只因他們早已無法再逃。
快步上前,田恆低頭仔細查看,除了方才他砍殺的幾人外,其他人皆已斃命,有人是胸前中刀,有人是喉間中劍,還有幾個似有反擊的痕跡,顯然是方才他走之後,又來了人滅口。繞車一遭,唯有一處血跡不太對,似有人重傷出逃,田恆立刻追了上去,血痕延綿百來步外,盡頭處卻依舊是屍體,背部中箭,終是沒能逃過。
眉頭緊鎖,田恆拔下了那支箭矢,定睛一看,面上突然變得森冷一片,殺機凜然。正在此刻,有人叫道:「田大夫!這,這些都是賊人?」
田恆不動聲色,把箭頭折下,揣在了懷中,起身道:「正是,爾等去在周遭查查,看還有無形跡可疑之人。」
他一身是血,面目肅殺,簡直讓人望而生畏。晏家的奴僕哪敢不聽,幾人結伴向周遭探去。田恆卻沒有搜尋的意思,只是看著面前血腥狼藉,眼底晦暗不明。
洗漱一番,又換了乾淨的衣裳,楚子苓才有空處理手上的傷口。指節崩裂不是什麼嚴重的傷,但是鑽心的痛,也不太好打理。只能先仔細修剪一番,再用鹽水浸泡片刻,包紮起來,等到回家再塗藥消毒。
她動作有條不紊,一旁晏妻看的卻是柳眉緊蹙,一副疼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還忍不住輕聲勸著:「大巫近日可不能碰水了,若是落了甲可就麻煩了。」
指甲如果發炎,確實讓人頭痛,楚子苓笑笑:「這點小傷,無須擔心,就是之後兩日的針灸可能有礙……」
針灸這才是第八天,還缺兩日才是一個療程。而且第一個療程過後,少不得還要依據恢復情況再針些穴位,固本培元。現在她右手有傷,確實不太方便行針了。
晏妻連忙道:「妾無事的,還是大巫身體要緊。」猶豫了一下,她又小聲道,「以後大巫出門,也要多帶些護衛,以免再遇上歹人……」
只是出門看個病,誰能料到會遇到這種事情?楚子苓也是苦笑,點頭應是。正在此刻,門外傳來喧譁,似乎田恆等人回來了。楚子苓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出了門,果真見田恆大步而來。怕是急急趕回,他身上衣衫仍舊未換,已經有些板結,臉上更有未曾擦淨的血跡,襯得那張臉殺氣凜凜,讓人膽寒。然而楚子苓不怕這個,只是快步上前,關切問道:「怎麼樣了?沒受傷吧?」
「無事。」田恆的目光落在楚子苓包起的指尖上,頓了頓才道,「我已讓人報信,等家中護衛來了再走。」
雖然沒有埋伏,但是晏府距離田府實在太遠,指不定路上再出什麼事,還是等家裡護衛到了再走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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