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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番外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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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曉她想探的是什麼,老者還是伸出乾瘦的腕子,任楚子苓把脈。細細診過脈,楚子苓又開口詢問眼疾的發病時間,和現存的視力狀況,最後方才頷首:「想要視物,並不太難。只是病根在肝腎,還需調養。」

這可出乎了老者預料,他明顯愣了一下:「視物不難?」

沒有任何一個巫者,曾這樣對他說過,讓目盲之人視物,是如此簡單的事情嗎?

「施術不難,但不調養,復明之後仍會再盲。」楚子苓卻答得篤定。患者當然會有顧慮,但對她而言,確實是個小手術罷了,畢竟金針撥障是一門相當成熟的技術,她也曾在祖父的指導下練習過不少次,算得上嫻熟。

這回答讓老者遲疑片刻,又道:「今日便可施術?」

「可以。」楚子苓道。

老者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過了半晌,伏地行了個大禮。

這可有些超過尋常禮節了,楚子苓連忙把人扶起,讓一旁侍候的忠僕攙扶著,來到了後面診療室。先清洗老者患病的眼,這才取了金針,開始施針。若是換成真正的古九針,是沒法進行這手術的,靈九簪中的家傳金針卻正合適。

撥障八法聽起來繁複,但是真正動手卻十分快捷,探入金針後,攪海捲簾,圓鏡完璧,一套手術就已完備。緩緩抽出金針,又觀察片刻,楚子苓才道:「請老丈睜眼,看能否視物。」

那老者聞言眨了眨眼,一時還不適應病眼重見光明,然而心頭再怎麼驚奇,蒙在眼前白翳也已消失,他終於能看清楚那個自稱「醫者」的女子。當真是給自己施術之人,這麼年輕?

見他視線聚焦,楚子苓就知手術成功了,用手指比了幾個數字,確認無礙,這才取過白布替他裹好雙眼。

「剛剛施術,不可立刻見光,還要觀察兩日才行。老丈若是不棄,不妨先住在這裡。」

這要求,自然不會被拒絕。那老者也不嫌棄小院鄙陋,更沒有讓僕人回去告知誰,就這麼住了下來。楚子苓又為其配了敷眼和內服的藥劑,幸好之後幾日也沒什麼病人,沒人打攪他的修養。

待到第三日除去白麻後,老者嘴唇微顫,把手舉在了眼前,轉了好幾圈,這才輕輕放下了手:「大醫所言,令老朽茅塞頓開。」

這可跟平時的感謝詞不大一樣,楚子苓笑笑:「也是眼疾不重,方能復明。湯藥還要按時服用,暫時也不可看書,更要避免流淚,好生調養,才能持久。」

「老朽本就想辭去官職,如此倒也和了心思。」那老者話聲一頓,突然問道:「陰陽沖和,才是長生之法?」

這是想求長生嗎?對於老年人而言,這確實是最大的需求了,楚子苓稍稍改動一下:「是長壽之法。」

那老者笑了,從僕從手裡接過一個木匣,親自遞在了楚子苓面前:「多謝大醫指點,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這就是診金了嗎?楚子苓如今看病,還沒有固定的收費標準,這老者雖然看似大夫,但是衣著如此簡樸,估計也是身家不豐,又這麼大年紀了,診金看心意收也無妨。

接過木匣,並未打開,楚子苓只是頷首致謝。那老者也不在意,行禮之後,便告辭而去。楚子苓親自把人送到了門外,目視老者上車,才轉身回屋。

收拾了一下屋裡的藥材器械,又配了兩劑藥,她才想起那個木匣。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放著五塊金,兩枚簡。金餅應當是老者的身家了,這竹簡又是什麼?

楚子苓拿起兩枚簡仔細看了半晌,只覺一枚像是個印信,另一個則只寫了行字,看不懂其中含義。她這些年雖然說話沒障礙了,大篆卻還在學,無奈,只能拿著去尋田恆。

正跟閨女玩的開心,田恆漫不經心接過簡,掃了一眼:「這個應當是守藏室的印信,若是想入太史府求教尋書,持此印信就能入內。另一個嘛……」田恆挑了挑眉,「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這是何意?」

楚子苓一怔,突然撩起裙擺向外衝去,然而跑到門外再看,哪還有車輛的影子。

守藏室之官,還寫出「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這樣的句子,來診治的究竟是誰?不是說那人只比孔子大二十多歲嗎,怎麼可能在此時碰到,還如此年長?辭官遠行,難道是要出函谷?為何她沒問清楚那老者的姓氏出身?!

萬般思緒在腦中徘徊,攪得楚子苓頭都大了,這時田恆也抱著女兒跟了出來,皺眉問道:「可出了什麼事?」

他懷中的舜華倒是無憂無慮,小爪子握著兩支竹簡,興奮的揮來舞去。

看著把她留在了這個時代的兩位至親,楚子苓突然笑了,輕輕搖了搖頭:「無事。」

她來這世間便是奇遇,又何必在乎那麼多?萍水相逢,當平常視之。

伸手把女兒抱過來,蹭了蹭她肥嘟嘟的小臉,楚子苓頭也沒回,拉著田恆走回了屋中。

今天更新的早了吧,明天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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