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2/2)
「我沒事……比起我弟弟,我這點傷算的了什麼」,她面色淡涼,眼睛看著擔架床上的岑西,眸底深處滿是心疼,在淚水又快要盈滿時,她一個抬手狠狠的擦去,「弟弟,沒事了,幸好……幸好你沒事」。
他就躺在那裡,戴著氧氣罩,臉色發白,淺薄的嘴唇上已不見半點血色,她想伸手觸碰他,伸到了一半又縮了回來,她不敢去碰,怕弄疼了他,靜了半會,她問,「醫生,我弟弟他……嚴重嘛?」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雖說是搶救回來,生命已無大礙,但是受的傷卻很嚴重,他的脾臟破裂,還斷了三根肋骨,其他的還有些皮外傷」。
話落,季安尋極力想忍住的眼淚又瞬間落下,醫生見了忙說,「不過別擔心,療養一段時間就會康復了」。
「真的沒事了嘛?」她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了」。
「真的?」她再問。
「嗯,真的」,男醫生很有耐心的回答。
「謝謝」,她又說,「等我家人來了再辦理手續好嘛」,她此時想時刻的陪在他身邊。
「好……」。
護士人員把岑西推進了一間病房後,又細心的在其病床旁又加了另一床,在醫生的提醒和勸說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已,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是如此的胺髒,她做了簡單的梳洗,醫生給她紅腫的臉上塗了藥膏,腳上也抹了藥纏了醫用繃帶,好心的安慰了幾句,然後退出了病房。
季安尋拿起了放置床邊的外套還給了那名男警察,她再次道了聲謝,警察見這裡沒事後,也抽身回去了警局。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她和還在昏睡的岑西,她側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拉起了他的手,看著那張清俊的臉,她緊咬著嘴唇,強忍住了淚意,她又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捋過他的碎發,然後再順著他的側臉慢慢的下滑,「弟弟還是這麼好看」。
他的手跟她的手一樣的冰涼,季安尋替他拉過了被子,然後把兩人的手放在了被窩裡,試圖暖和著,牆壁上有一個時鐘,時針已指向了午夜十二點多,滴答滴答的帶人進入了深夜,透明的玻璃窗上染了一層的黑墨,原來夜已靜深,她還聽到了外面有風的聲音,被玻璃窗做阻隔,擋下了一些的冰冷,房內有微弱的燈光在照明,那是她打開了床櫃檯上的檯燈。
她很累,就想這麼的睡去,可是她卻強迫著自己不要睡,她怕在半夜,岑西發生了一點狀況她不能及時知道,即使醫生說他已經沒事,明天就會醒來,但她還是不放心,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聽著他的呼吸聲,這樣能感覺到一些的安全感,她現在覺得除了鋼琴的聲音好聽外,另外還有呼吸聲,那是代表著生命存在的美好。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後巷裡的一幕幕,握著他的手就不由的緊了又緊,雖然心裡的那抹害怕正在慢慢的消散,但還是心有餘悸,她只要一想到當時他的鬆手如同他的離去,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第二次了,他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著自己的清白,上一次是當牌落下的一瞬間決定他的生死,這一次,他用自己的身體緊緊的護著她,還吐了血,甚至奄奄一息,推進手術室後,整整兩個多小時才被推出來,這是當時她問醫生,醫生對她說的。
她深深的看著他,心裡暗暗發誓,從今以後,自己要加倍的對他好,要更加的疼愛他,她不要再讓他保護自己,只是這僅僅的兩次都直接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她害怕,真的好害怕,這種感覺她以為經歷了一次就夠了,然而當這種感覺再次襲來,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當時等在手術室的那兩個小時,她就是這種感覺,呼吸困難,心臟疼到麻痹,身體冰冷到了沒有知覺,時間成了一種煎熬,慢慢凌遲著她的肉體,簡直糟透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她不想再要了,一點也不想!
而也正因為如此,成了她以後束縛的枷鎖,即使每次害怕的想逃離,卻又甘願的被他囚禁,直到她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