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二世(1/2)
一日,排歌閒來無事,便踩上一朵祥雲,慢悠悠地在天上遊蕩著,看著地界上人來人往,她感慨萬千。
彼時還在凡間的時候,她便整日出逛菜市場,看著凡人為一文錢爭論不休,她應該是喜歡那種感覺的吧,平凡,渺小,卻也自然。
登時,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又踩著雲往回走。
來到了司命神君府門前時,她才下了雲頭,走了進去。
「司命神君。」雖說排歌貴為天后,但委實沒有天后的架子,縱使州慢已經提醒過她萬萬遍,不需要總是跟外邊來往的士兵守衛先打招呼,她卻也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
現在一走進司命府,沒有守衛,她自然第一個打招呼的人便是司命神君。
司命神君一愣,抬起頭來,立馬慌張地迎了上來,「天后鳳駕,微臣有失遠迎,求天后恕罪。」
「無妨。」排歌想起了州慢對自己的說過的話,連忙收斂一些,道,「司命神君,今日本宮是有一件事情想問你,不知現在方不方便?」
天后所求,他一個小臣子怎敢不方便?連忙應道:「方便,自然是方便。」
「方便就好。」排歌坐在一旁,「你也坐吧。」
「天后,您不打算坐正座嗎……」司命神君提醒道,按理說,就算天后是到了其他人的府上,那也是要坐到正位上去的,排歌這是不走尋常路啊……
「不了。」排歌擺擺手,說道,「你坐吧。」
「這……怕是不好吧。」司命神君卻也不依不撓,雖說是天后不拘小節,可是他中規中矩了這麼多年,也沒好意思順著杆子往上爬啊,現在這樣,委實叫他為難。
排歌似乎也看出來了司命神君的難處,咳了咳,「罷了,還是我坐吧。」
司命神君緊蹙的眉頭這才稍稍緩了些。
待兩人坐定,排歌這才回歸主題,「司命神君,其實本宮今日來,是想要問你關於一個凡人的事情。」
「哦?」提起凡人,司命神君的興趣倒也被提了上來,「竟也有凡人讓天后感興趣的,不妨與微臣說說?」
「本宮前些年在凡間歷劫時,遇到一個名為芳草的姑娘,這位姑娘似乎後來的轉世的名字是謝秋娘。」排歌依據她的印象,說道。
司命神君召喚出命簿,一點點在命簿上與之相同的名字。
不出一會,司命神君便找到了,「天后,你所找的,可是這位姑娘?」
只見命簿上顯示芳草共有三世輪迴,一世為皇后,一世為某富商家的夫人,一世則是皇宮裡的貴人。
「天后所看重的這位姑娘,倒也是挺坎坷的。」司命神君掃了一眼芳草的命數,「她的緣是情緣,她的劫亦是情劫。」
「此話怎講?」
「她第一世的緣,是救她的蕭景言,而她的劫,是最後將她迎進皇宮的宣情。」
排歌啞然,「但是她為什麼不選擇蕭景言?」
「我司命乃是掌管凡人的命數,在他們轉世之時為他們今後的人生鋪設不同的道路,至於之後他們怎麼選擇,我卻也不能決定,臣也只是給這位芳草姑娘定了命中劫數和命中的情緣,若是她心性始終如此,她終究只能歷劫,不能得緣。」
排歌聽司命說完,有些明白,「難道說,芳草姑娘在第二世第三世也是選擇的宣情?」
二世——
女子倌好的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條乾淨整潔的頭巾包著,姣好的面龐紅潤閃亮,在這個菜市場上,比其他人還要更出眾些。
「謝姑娘,來看看今天的菜,早上剛摘的,新鮮著呢!」
謝秋娘被這句話吸引了,走了過去,「大娘,菜怎麼賣呀?」
「謝姑娘今天這麼漂亮,就賣你一顆三文錢好了。」大娘笑著恭維道。
「大娘,我雖然年輕,但我也不是沒有見識的好吧,你這菜仔細一看也就一般般,賣三文錢實在是賣貴了。」謝秋娘皺起眉頭來,卻也是美的。
大娘一聽,頓時尷尬起來,「姑娘,沒想到你還這麼斤斤計較呢,行吧,那就兩文錢吧。」
謝秋娘聽罷,還想著再砍價,卻聽身後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嗯,這位姑娘的菜錢,就我來付吧。」
她轉過頭去,驀地看到一個很是俊朗的男子,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登時喊了一句,「宣情。」
「這位姑娘怕是認錯人了吧,在下宣以天。」
宣以天。
她頓時睜大了眼睛,「你是城鎮上的富商宣氏兒郎?」
「家父之業,倒也叫我們底下這些做兒子的也出名了,著實慚愧。」宣以天中規中矩道。
謝秋娘頓時才想起他還幫自己付錢來著,急忙推辭,「謝秋娘不敢勞煩宣公子付錢,我還是自己來吧。」
宣以天卻也不說話,徑直給了賣菜的大娘一兩銀子,還爽快地說道:「不用找了。」
一想到方才自己還跟大娘在一旁因為兩文錢討價還價,這個人出手卻那麼闊綽,不禁感慨,這世界上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就在謝秋娘還愣在原地的時候,宣以天卻也拉著她的手,說道:「姑娘菜買完了,是不是可以給我宣以天一點時間?」
「啊?」
謝秋娘雖然覺得他這話說得有些唐突,只是對於這個人,她似乎總感覺在哪裡見到過他,似曾相似卻又很是陌生。
最後,她還是妥協地與他一起,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回到自己的家中時,長橋生已經做好了菜等她回來吃飯,看著她在門外扭扭捏捏的樣子,笑道:「我還以為你買菜買著買著走丟了呢。」
「你都不怕我走丟。」謝秋娘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確是不擔心這個問題的,畢竟他是江湖中人,若是有人敢得罪他的人,怕那個得罪他的人要吃不了兜著走。
長橋生不與她爭辯,徑直地將她攬入懷中,「我長橋生的女人,誰敢碰?」
謝秋娘不禁想起方才在外頭自己幹的事情,猛地臉又一紅,抗拒道:「我……我今天累了,不想再做什麼了。」
「那吃飯總可以吧?」長橋生也就鬆開了謝秋娘,看著她匆忙地跑到飯桌前,準備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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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謝秋娘總是無故地推辭長橋生要與她一起去菜市場的機會,還說沒有他在身邊,她砍價砍得比較多點。
長橋生有些不悅,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只好同意了。
一日,他還是與往常一樣,希望跟她一起去。
她亦是同樣的推脫,還鬧脾氣地自己跑了出去,他沒辦法,只好去找她道歉。
而後卻也在小巷裡發現了她與宣以天兩人正親昵地摟在一起。
一陣憤恨從他心裡悄然滋長,他沒有衝上前去拉開這對偷情的狗男女,也沒有拿起自己的劍想要殺死任何一個人,他只是太過失落地往回走,從那間小小的茅屋裡將有關自己的所有東西一併帶走。
謝秋娘,你我今生無緣,但願下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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