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故人歸來(1/2)
「啊?」木笡見州慢並沒有指責她,反而是指著旁邊的燉湯問,這才起身又將燉湯拿起,遞到州慢面前,「這是今早我讓廚娘做的湯,給太子妃殿下補補身子的。」
「她現在也不在,你就先拿回去吧,我去一趟刷子序犯。」
語罷,州慢便化煙而走,留下木笡一人端著燉湯又回到了伙房。
刷子序犯依舊一片祥和,州慢卻也因為這如往常一般的祥和而皺起眉頭來,直覺告訴他,排歌興許並不在這裡。
歸字謠在州慢叫門之前先開了門,歸字謠臉上撲面而來的喜氣讓州慢稍稍緩和了心裡的慌亂,「太子殿下。」
「尾犯上神可在?」州慢還是有些匆忙,不想做過多無謂的逗留,徑直問道。
歸字謠點點頭,「在。」
說著,便也將州慢迎進院子裡來。
州慢原本想著是過來問一下有關排歌的下落的,若排歌不在刷子序犯,他就要真的焦灼死了。
但是看到歸字謠後,他還是改變了主意,就算排歌不在這裡,也可以詢問一下尾犯上神能否助他一臂之力。
他隱約感覺得到,自己其實改變了不少,以前他是想也不會去想要找別人幫忙的,但是跟排歌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他也漸漸感覺出來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一個人說去逞強就可以如願的。
相反,他需要幫助。
特別是現在。
州慢很快便進了大廳,尾犯正悠閒地喝著冬茶,杯中的熱氣虛無縹緲,尾犯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事情,卻也是閉著眼地搖頭晃腦,看起來心情不錯。
州慢行了個禮,「尾犯上神。」
「太子殿下,如今阿歌不是剛生下小皇子嗎,怎麼你反而天天到我刷子序犯這邊跑了呢?」尾犯不溫不熱地又品了一口茶,示意州慢也坐在一邊,這才開口說道。
州慢坐定之後,尾犯便也用法術將茶壺提出爐灶,給州慢沏了一杯茶。
州慢此時卻也沒有尾犯那般悠閒,「尾犯上神,阿歌不見了。」
「哦?」尾犯聽到州慢的話時,卻也是一點都不稀奇,反倒只是帶著一點點的詢問,「怎麼,阿歌還是不知道收斂一點?」
看到尾犯一臉疑惑的樣子,州慢心裡漸漸湧現了失望,語氣也是軟弱無力地道:「我以為她在刷子序犯,所以我才過來瞧瞧。」
「她不在這。」尾犯徑直開口。
「上神可能找到排歌?」州慢眼下也找不到還有什麼地方是排歌會去的,這才叫他更是急上加急。
尾犯放下茶杯,看到州慢如臨大敵的難過表情,便也只好安慰道:「雖然我不知道這阿歌去了哪,但是你也放心好了,這阿歌如今的修為還要比我這把快要散架的老骨頭更高一些,就算是有人想要算計她,沒個幾萬年的準備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怕是有心人如此做。」鑑於州慢對先前事情的了解,排歌每次得罪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就是因為如此,州慢對於排歌這次悄無聲息就失蹤的行為才更是擔憂。
尾犯心裡雖然也困惑自己的徒弟為何會在現在這個關頭失蹤,但卻也沒有像州慢那般想得太過分,只好提醒他道:「或者阿歌是去了你們原來經常去的地方也說不定。」
我們原來經常去的地方?
州慢幾乎說不上來這樣的地方,畢竟他先前喜歡排歌后,排歌卻也絲毫不領情,縱使他有心與她待在一處,她卻也在想盡各種辦法攆走他。
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有些可悲呢……
猛然間,州慢還是想到了一個地方!
「尾犯上神,我先告辭了。」州慢隨即站起身來,對尾犯說道,「或許我知道排歌在哪裡了。」
「去吧。」尾犯也不阻攔,愣是看著州慢從裡屋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臉上現出一絲無奈卻也關懷備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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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下的凡間,在州慢眼裡,比那仙界的宮闕還要更美一些。
畢竟,他曾經與排歌在這裡度過了一段很是幸福的田園生活,就是這樣的生活,讓州慢和排歌的感情日漸鞏固起來。
山漸青的小木屋,縱使在排歌回了天界的幾萬年裡,它因了州慢在周圍設下的仙障而沒有受到任何程度的破壞,只是院中的雜草看起來要比他們先前在這個屋子裡居住的時候要多得多。
蔥蘢的雜草長了滿地,愣是叫州慢看不出來該從哪裡走進去。
猛地發現旁邊有一條極其隱蔽的小路,州慢心裡頓時又有了一絲希望,他真的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追隨她的蹤跡了,此生此世,剩下的路只希望她能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他撥開了門外最後一把雜草,木屋頃刻映入了他的眼帘。
但是,他的眼中隨即現出了一陣失落。
只見木屋的門緊閉著,灰塵如許,再無痕跡,一看就是沒有人來過的跡象。
州慢雖然心裡也知道排歌定不會在這屋裡,但他還是心存僥倖地推開了門,屋裡意料之中的安靜讓他的落寞更深了一分,他隨即走出房去。
抬頭再看山漸青下的那個小城鎮,如今也已然成為了一座大城池,城垣上插著紅色的旗子,上邊還標著一個大大的「棠」字。
棠。
棠城嗎?
州慢一時興起,心裡有種莫名的渴望,想要去那個插著棠字旗的城池上看一眼。
他隨即在口中念了個訣,瞬移術便將他帶到了棠國的城池之中。
城內一片欣欣向榮,紅牆綠瓦,人來人往,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叫州慢在心底暗暗吃驚,天上幾萬年始終如一日,卻也沒有凡間幾世輪迴得如此叫人攝魂動魄。
他驀地覺得凡人是很可怕的一個強勁對手,若再來幾世輪迴,他們是不是也可以上達天界?
就在州慢還陷入在自己的思考中,沒有回過神來,卻聽一個書生在旁邊跟著一個賣藥的老闆抱怨,「沒想到,這個令大人竟因為這位姑娘叫了他的名諱,就直接不認她的罪了,還直接宣布退堂,你說我雙韻子何嘗有過這麼不堪的經歷~」
說罷,那位書生還很是哀怨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就此停住嘴,反而休息了片刻,繼續說道:「你說那個姑娘,雖然長相還是蠻好的,怎麼就這麼不堪呢?」
州慢從不愛管別人的閒事,今日卻因了實在是太無聊,心裡太過煩悶,一時間竟也因那書生的無聊地聊著家常而停住了腳步,他站在離那書生不遠處的一個地方站著,假裝自己在看綾羅綢緞,一邊安靜地聽那書生嘮叨。
卻也聽那賣藥的老闆安慰他道:「我說你也就別跟那姑娘置氣了,聽說她前一段時間一直在街上問有沒有一個叫一七令的人,其實我們這城裡的人都知道,一七令是誰,但是我們也不好明著在大街上說這一七令就是我們衙門的大人。」
「原來,這姑娘是在找人啊?」書生這才如夢初醒,臉上現出了一抹尷尬的笑意,「我一直以為這姑娘是故意騷擾……」
「誒,現在我們這城裡看似過得太平,實際上每個人都是朝不保夕的,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所以沒人提醒你,也是他們太過於冷漠了。」賣藥的老闆繼續說道,「今日之事,也算我多嘴了,往後也就不要再提了。」
這個時候,卻見州慢化成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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