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秋後算帳(2/2)
「解紅沒罪,解紅真的沒有陷害太子,還請天君明鑑!」解紅還是不甘心地朝著仙使哭喊。
仙使聽不下去了,這才淡淡地道:「解紅公主,天君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人不得有異議,現如今你就算到了長春宮,親自去面見天君,天君也不會輕饒了你。」
「仙使,我真的沒有要陷害太子殿下,那些藥最多就讓太子殿下上了頭,若天君不信,解紅可以親自當著天君的面喝下那些藥啊!」解紅自知有些罪自己是逃不過的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承認自己有罪,再減輕一些罪。
仙使搖搖頭,「天君並不想接見你,你們把她帶去天牢吧。」
「是!」
「仙使,天君,解紅真的沒有要陷害太子殿下啊!」
隨著解紅的聲音越來越遠,仙使也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他抬起頭來看向晚雲烘月上空的天空,此時早霞正愈發燦爛,仙使微微彎起了嘴角,長春宮即將迎來一片新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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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是由千年寒冰凝結而成,若是趕上了天氣比較好的時候,寒冰便也會融化成水,一點點地從天牢的上空滴落下來,滴滴嗒嗒地落在天牢的石階上。
整個天牢一共分為三層,第一層是押解犯了規矩卻也還是有機會可以重回天界的神仙,第二層則是押解那些即將受到嚴重處罰亦或是只能永生永世待在天牢的神仙,第三層,則是押解那些要被推下誅仙台的神仙。
這三層,罪加一等,層數越低,牢中的溫度便更加寒冷。
其中,被押解到第三層天牢的神仙就只能迎來被剔除仙籍的命運,再無翻身之地,反倒是第二層的神仙,還可以通過悔改而被重押到第一層,直到自己洗清罪孽。
而解紅,還是很幸運地被押到了第二層天牢,雖是溫度較低,她卻也因為還有機會可以逃脫現在的處境而感到一絲安慰。
只是,現在看守天牢的侍衛卻並不為她的苦苦哀求所動,依舊毫不客氣地給她換上囚服,亦是毫不客氣地將她一把推入第二層的某處天牢之中。
解紅放棄了吃力不討好的哭鬧方式,轉而開始思索起更加有效的逃脫方法。
天牢里的水滴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到石階上,滴滴嗒嗒,伴隨著一陣陣寒意,叫解紅心裡產生了一絲恐懼。
似乎是一個穩健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因為天牢第二層常年沒有囚禁過神仙,因此現在這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傳到解紅耳邊聽得分明。
聲音越來越近,近到解紅終於透過了一層半透明的寒冰看到是一個身穿藍色袍子的男子朝自己走了過來。
臉的輪廓漸漸分明。
「太子殿下。」解紅認出是州慢時,有些慶幸,亦有些苦澀。
當初是她心裡太過渴望要和他在一起,才會動手下藥,沒想到現在人得不到,自己反倒被打入了天牢,但是就算是這樣,作為一向疼愛自己的天君若不是看在州慢更是他心愛的皇子的話,縱使的確是她有錯在先,她也不會被這般對待。
但是現在,雖然害她的人亦是州慢,她還是沒法對他生起氣來,反倒是因為他的出現,她的心裡得到了一絲安慰。
「解紅公主,別來無恙啊?」州慢嘴角扯出一個陰險的怪笑,叫解紅哆嗦了一下才從自己的夢境裡出來。
是啊,她還是自作多情了。
他就算來了天牢,也絕對不是抱著一顆同情心來安慰她的,反而是來找她算帳的。
她怎麼就這麼傻,為了面前的這個原本就不屬於她的男子,放棄了自己在晚雲烘月錦衣玉食的生活,還不顧了晚雲烘月所有人的顏面。
她突然有些苦澀,卻也不忘回答州慢的話,「太子殿下,難道只有將我打入天牢才能讓你解氣嗎?」
「不。」州慢斬釘截鐵地說道。
她驀地又有些慶幸,難道,在他眼裡,他還是對她有所關心的?
卻又聽州慢冷冷地說道:「我要的,還不止是這些。」
她一下失了心似的又從山頂跌入谷底,腦海中竟是他一臉冷漠。
州慢繼續道:「解紅公主,你不止是欠我的,你可知道?」
呵呵。
她知道什麼?
她一直以來都為了面前的這個男子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她一直以為他是知道的,是懂的,更甚至期待他是感動的,可是現在,他卻對自己說自己是欠他的?
「欠你的?太子殿下,難道你不覺得你還欠我的嗎?」她有些不甘心地咬著嘴唇,常年作為一個公主的身份在現在這個時刻不停地在提醒著她,不要放棄最後一絲尊嚴。
州慢聽到她如此說,心中有些窩火,說出話來的口吻更是冰冷到了極致,「本君記得,本君不止一次地告訴過解紅公主,切莫要把心思浪費在本君身上,是解紅公主一意孤行,怎麼到頭來,又說是我欠你的了?」
解紅聽罷,微微一愣,隨後又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聲音笑得有些鬼魅,迴蕩在死一般寂靜的天牢里,更顯得詭異。
是啊,她多麼可笑,他一直都告訴自己不要將心思浪費在他的身上,但是她沒有聽,她以為她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讓他改變主意的,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罷了。
還沒等解紅的回應,州慢的聲音又迴蕩起來,「解紅公主,我以為你會就此罷休,萬萬沒想到,你還想要對排歌下手。」
排歌?
解紅的臉頓時蒼白起來,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你怎麼知道?」
說罷,她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整個人又瞬間僵住了,想著要掩飾一下,又補了一句,「你怎麼能確定就是我?」
「南海特有的冰蓮把你暴露了。」州慢倒也是很有耐心地向她解釋,「據我所知,簇水仙君雖是我父君身邊的紅人,但是他所能掌控的人力依舊還是有限的,萬萬沒有能動搖到天兵天將對長春宮的忠心。」
解紅又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沒有說話。
州慢繼續道:「南海水君現在與本君的關係倒是不錯,本君也覺得他是不會放棄與本君多年的交情去攀附一個長春宮小小的仙君身上。」
解紅卻也因為用力,唇瓣被咬出了鮮血,染了雙唇一片嫣紅。
州慢不搭理她,徑直地繼續說道:「玉京謠是簇水仙君的人,他能採到南海的冰蓮送給簇水仙君,這樣的關係也不會讓人起疑,我想,你讓人下在排歌上神的桂花羹里的冰蓮,就是玉京謠上神所采的吧?」
「太子殿下,你還真是敢冤枉人啊~」解紅此時倒也開始心平氣和起來,「你現在所說的不過也都是推測,你憑什麼就能證明我真的有做你說的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