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不愛她(2/2)
步虛聲趁著祭台還沒完全落下,便借著祭台的力氣,連帶著祭台上的紅色水晶,帶著一起走了。
「阿歌,快用減蘭笛!」西樓子還沒說完,排歌便感覺到自己的腹部似乎中了一劍。
疼!
只見西樓子不顧一切地朝著排歌撲去,在最後一秒拉住了排歌的手。
疼!
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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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北部騷亂被全面清除,南海再度迎來太平盛世。
排歌睜開眼時,看到的是在令府的房間。
一個月了。
排歌細數了一下,是一個月零一天。
桌上燃燒著的沉香還隱隱約約地起到一定的安眠作用,這使得排歌更加不願意起身。
十九萬年了,她的生辰恰好在這一個月的養傷過程中度過的,但是這也是她十九萬年來過得最簡單的一個生辰。
沒有自己做的生辰宴席,亦沒有人給她道一句生辰快樂。
她亦是不需要的吧。
一個月來,她將所有來看望她的人拒之門外,還不惜犧牲修為給令府安上了一層縱使雷神都撬不開的結界。
她掐了一下自己,讓自己更清醒些,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連卯時準時起身的這個習慣也給改掉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想必也是在這個月的時間裡吧。
她還是起了身,穿上了許久都不曾穿過的暗灰色衣裙,從房間走出到院子。
自己身上的傷口因她伸了伸懶腰還有些隱隱作痛,因了這痛,排歌還是又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先前的事情。
一幕一幕,一幀一幀,仿佛發生就在昨日。
她頭痛欲裂,想要站穩反而因站不穩而蹲在地上,西樓子抓著她冰涼的手惡狠狠地盯著後邊的人,她不知道後邊還有什麼人,或許是玉京謠,又或許是八音諧的人,反正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了解背後的真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出那個祭台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還會再次大難不死。
但是,等她醒來的時候,看到床邊只有雙眼布滿血絲的西樓子的時候,她就徹底死心了。
其實那個時候她還在奢望,是不是他臨時有事情又走開了,但是西樓子仿佛看穿了她慌張的臉上不停探尋四周的雙眼,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太子殿下沒有來過。」
他沒來過?
是因為他也受傷了嗎?
還不等她問出這個問題,西樓子又說道:「今日是南海水君之子慶生的宴席,太子殿下去參加宴席了。」
呵呵。
宴席?
不過是又要去見秋霽罷了。
她這才終於在心裡篤定,沒錯的,那三萬年都不曾想過要回過疏簾淡月的時光里,他一定是一直陪在秋霽身邊。
他從來都是那麼深情如許,就連對她時亦是一樣,也不過是他把她當成了當年拋下她的秋霽罷了。
她冷笑,隨後又馬上別過臉去,無聲地哭著。
西樓子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蹲在床邊,為她捏捏被角。
而她就那樣哭了整整三個時辰,直到哭累了,又繼續去睡。
她甚至在離開南海時都不曾見過州慢,連宸柒都沒有去見。
她託病回去了,只留下一封信羽托西樓子交給了她的師父,而後自己一個人回了這冷清的令府。
令府。
她曾幾何時種的梨樹,現在也長大了,在這個萬物復甦的春天裡,白色的梨花點點綴在綠色的枝條上,帶著一種淒涼的美感。
門敲得有些急促,她有些恍惚,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她呢?
她輕輕地將門開了一條縫,一角白金色龍紋華服進入了她的視線,她的心猛地一咯噔,毫不猶豫地便將門關上了。
怎麼?
他現在怎麼回來了?
難道南海那邊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找她了嗎?
她輕笑不止,笑著笑著,喉嚨亦有些哽咽,最後忍不住還是蹲在門邊哭了起來。
排歌,你好懦弱。
她嘲笑自己道,卻也止不住眼淚不斷地從眼眶裡湧出來。
不過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罷了,你以前不是就說過嗎,不要讓人進入你的內心,這樣,才可以無牽無掛,無拘無束,這樣,才可以無敵而立足於天下,無人要傷你,亦無人能傷你。
她猛地收起眼淚,堅韌到不再掉下眼淚。
門依舊急促而有力地敲打著,但門對面的那人亦是始終一言不發。
州慢不明白,為何她受傷時無人告訴他,為何直到早上聽到尾犯跟宸柒的對話時他才明白西樓子說的那番話。
「太子殿下,阿歌她為你受了傷,你卻還能問心無愧地參加南海水君之子滿月的宴會,不要告訴我你不愛她!」
西樓子說得那番話,他為何當時會因為喝得醉醺醺的轉眼就忘得乾淨?
他有些恨自己,州慢,你真是一個混蛋!
她一定是生氣了,才將令府封鎖,讓人進不去,讓他進不去。
門依舊敲著,但是排歌卻早已將它當成了背景,再無觸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還是沒有再次被敲打。
他走了嗎?
排歌心裡有些小失望,但轉眼一想,便又開始嘲笑自己,原本不是要跟他再無瓜葛嗎,為何他來找她,她的心裡還是會有期待?
門再次被敲起,但排歌不過聽了一下,便知道這不是州慢。
這次的敲門聲與方才的有些不同,沒有那麼急促,沒有那麼慌張,反而像是老友來找老友來敘舊的悠閒和淡定。
為了保險起見,排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打開了一個小小的門縫。
映入排歌眼帘的是一個青色的長衫,再往上看時,卻是西樓子那張亦是俊俏的臉。
「樓兄?」
自打上次在南海受傷,她將書信託西樓子給自己的師父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眼下他也回來了,那是不是證明,南海北部的騷亂真的結束了?
「阿歌,傷養得怎麼樣了?」西樓子面帶微笑,與排歌心中的痛苦顯得格格不入。
排歌打開了門,將西樓子迎進去,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她佯裝得很是快樂,「樓兄放心,這點小傷無妨。」
排歌想起,自打自己受傷之後,雖然沒有州慢在身邊,但是西樓子卻也在那個時候整日整夜地陪伴著她,不管她什麼時候想要起身,他都是睜著眼,臉上依舊是現在這般友好的微笑。
因為心裡有了傷痕,排歌便覺得,這笑意亦是冬日暖陽,春日東風,叫她好生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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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心心過周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