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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偏愛種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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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和少夫人上演的一出奢侈戲碼,不看也罷~

站在排歌身邊的一個姑娘看見排歌被老闆這麼砍價,忍不住小心提醒她道:「姑娘,雞蛋和香菜不值這些銀兩的。」

「啊?」排歌轉頭去見身邊的女子,略帶抱歉地笑了笑,見女子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卻也在慌亂中說出了實情,「我……我不會買。」

州慢笑著在後邊不搭話,自家娘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老闆,」姑娘倒也是個熱心腸,打算幫排歌跟老闆砍砍價,「你這雞蛋一個這么小,香菜也是又老又黃,怎麼還賣給這位姑娘這麼貴的價格,我看你是在賺黑心錢吧?」

「姑娘,你這話什麼意思?」老闆皺了皺眉,一臉被人揭穿之後無地自容的表情,「我這雞蛋是自家的走地雞生的,雞蛋的個頭自然小,香菜……」

老闆一時語塞,姑娘又趁機說道:「香菜怎麼?難不成還是你家的地是你家的豬拉出來的屎砌的,顏色還會這麼黃不成?」

姑娘大大咧咧,說話也是說得特大聲,一時間,路過的人都笑了起來,有的甚至還起鬨道:「老闆,怕是你家的豬營養不良吧?」

「那……那個。」排歌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不就幾顆雞蛋和幾根香菜的事情嗎,她倒也不是很在意,更何況州慢給的那些銀子也不見得就是真的銀子,這樣一來倒是顯得有些理虧。

州慢見排歌也有些窘迫,拉住了排歌的手,制止了她的阻攔,「不急,等著。」

排歌也只好放棄了原本就在糾結的想法,「好吧。」

話音剛落,便見老闆對姑娘道:「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那雞蛋就三文,香菜就一文,這下好了吧?」

排歌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這個老闆是真的黑啊,竟賣給自己這個價錢!

還在想著,州慢悄悄地靠了過來,低聲道:「果然娘子只適合待在我身邊,若是一不小心嫁給了一個窮小子,怕是不出一日三餐便要無米可炊了~」

排歌卻依舊不是很服氣,「哼,還可以自己種嘛!」

州慢也只是笑笑,心裡很是無奈,若是要放排歌一個人在凡間生活,自己還真是放心不下。

老闆遞給排歌買的雞蛋和香菜,臉上的表情難看異常。

排歌卻也裝作無視了老闆的表情,徑直對那位替自己討回公道的姑娘笑著說道:「姑娘方才願意出面替排歌說句公道話,排歌不甚感激,卻也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排歌覺得她甚是眼熟,就算方才她沒有替自己討回公道,她也有準備問上一問的打算。

卻見姑娘笑了笑,這一笑不打緊,將排歌的思緒一下子拉回了不知多少年前。

這是……

排歌愣住了,這絕對不是。

可是……

卻見姑娘的笑顏里,眉眼之間都是芳草的影子。

這絕對不可能是芳草。

「排歌姑娘,我叫謝秋娘。」

謝秋娘。

果然不是芳草,況且,芳草姑娘不過是個凡人,也絕對不會活了十幾萬年。

想到這裡,排歌也算是稍稍確定了下來,對秋娘就是一笑,「原來是謝姑娘,多謝了。」

排歌按照天族的禮俗給謝姑娘作了一揖,凡間的禮俗卻也不是天族的禮俗,乍一看,謝秋娘卻也是覺得好笑。

這姑娘如此豪爽,倒更像是個男子一般無拘無束。

排歌見謝秋娘雖然不是芳草,但是卻依舊對她心生好感,便對她說道:「謝姑娘,我排歌沒有什麼好禮相送,今日有幸相識,不如與我一同到山漸青的小屋裡一聚,排歌無德無能,卻也是燒得一手好菜,還希望謝姑娘能夠大駕光臨。」

謝秋娘笑了笑,對排歌的印象也是頗好,便應道:「那謝謝姑娘了。」

**

「沒想到你還會在凡間交朋友。」州慢坐在一邊洗著剛捕撈上來的小河魚,一邊對排歌說道。

排歌一臉不屑,「我怎麼就不會了?」

「我在沒見到你之前,可是聽說了排歌上神很多很奇妙的傳聞的~」州慢得意洋洋地說道,仿佛他知道的是排歌的一個非常隱晦的小秘密一樣。

排歌不驕不躁,繼續道:「哦?不知太子殿下聽到的是關於我的什麼傳聞?」

「排歌上神,雖長得也算是仙中俏麗,卻是高冷如冰山,旁人不得親近。」

排歌笑道:「原來老身在各位神仙中是這般存在,卻也不知排歌的這般脾性是如何入了太子殿下的眼的?」

排歌說罷,有些心跳加速。

彼時這般調情的話語說出來,在旁人耳朵聽來雖是無心之話,卻也在自己聽來泛起千層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因了那時我對我大哥身邊的那位娘娘沒有好感。」州慢抬起頭來,看似很嚴肅,眼中卻是那般有笑意,他停頓著看著排歌,「聽聞在東海宴會上這位高冷不得靠近的排歌上神竟叫眉嫵下不來台,所以特意前去步月館一瞧。」

原來是這樣。

排歌倒也笑得歡快,原來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便叫此生姻緣樹上鐫刻的姓名的那人給吸引了過來。

「那太子殿下可還滿意?」排歌笑著問道。

州慢卻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然走到了排歌的身後,雙手洗了乾淨,將排歌一把攬入懷中。

「從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便是我生命中的那人。」

「都說神仙瀟灑,卻也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我那所謂的瀟灑不過是為了在旁人眼中看得平靜,而也是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我心中最是柔軟的那處便是屬於你。」

排歌淡淡地應道,眼神中的柔情更甚了些。

門外傳來一聲呼喚,「排歌姑娘可在?」

州慢笑意盈盈地鬆開了排歌,與她一同走了出去。

卻見門外不僅有謝秋娘,還有一個男子,男子一身藍色長衫,手中的劍便可看出此男子是個江湖中人。

男子與秋娘站在一處一同走進排歌的院子,「排歌姑娘,容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夫君,長橋生,山漸青人煙稀少,我怕我自己迷了路,便叫他隨我一同來了,希望你們不介意吧?」

排歌笑著迎上去,「這有什麼,來者都是客,更何況是謝姑娘的夫君,只是令排歌沒有想到的是,謝姑娘看起來相貌輕輕竟也有了夫君,倒叫我好生一番驚訝。」

謝秋娘亦應和道:「排歌姑娘不也是嗎?」

秋娘所說的,自然指的是州慢了。

排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州慢,示意他也過來應酬一下。

州慢很識趣地走了過來,「謝姑娘,長兄。」

「我們也別都站著了,趕緊進屋裡來吧,這雖是春天外邊也還是有些微涼的。」

眾人一席都進了屋。

好在排歌在山漸青安居的時候便考慮到了寬敞的問題,州慢在山漸青周圍都布滿了仙障,彼時若是沒有他施展法術,平常的凡人都是無法進到這裡邊來的。

今日也是特意趕在謝秋娘她們到的時候才開的一個小缺口,此時也早已經密封了起來。

而排歌的小房子,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算小。

小小的別院便有一畝大,所睡的房間亦是比院子還要大一些。

這裡自然也有州慢小小的心思,大一點,將來生下一堆娃的時候也就不愁沒地方給他們瞎跑了。

對於這個解釋,排歌也只是一笑置之,誰說她要生娃了?

州慢也不理她的心不甘情不願,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剩下的自然也只是聽天由命了~

**

青椒剁碎,紫蘇葉洗淨,小河魚也都一律準備好了放在爐灶邊。

排歌淡定地將原本寬鬆飄逸的袖子用藍色的緞帶緊緊捆住,看起來更乾淨利落些。

小河魚已經醃製了半個時辰不到,鍋中的油已然冒泡,排歌微微將手放在油麵上感受油的溫度。

嗯,是時候了。

只見排歌將小河魚一下倒入鍋中,看似平靜的鍋面瞬間噼里啪啦地響。

州慢原本在一旁打下手,看到這個情形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不一會,小河魚便呈酥脆狀被排歌撈了起來。

接著鍋底留油,入青椒碎、辣椒麵,不到一分鐘,一陣辣香撲面而來,酸爽卻不嗆鼻,州慢還在猶豫著去看之時,卻見排歌將炸好的小河魚入鍋翻炒,又加了少許味精。

「準備好了嗎?」排歌問州慢道。

州慢早已將洗淨的紫蘇葉放在了盤底,「好了。」

小河魚裝盤,金黃色的小河魚搭配上翠綠的青椒,顏色正當是美。

「早春天氣還是較寒涼些,此時這盤青椒小河魚正好適合暖暖身子,你且端了去,我再做一盤。」排歌前半句像是自言自語,後半句卻也是在跟州慢說的。

州慢點點頭,很服帖地便做了九重天上第一個負責端菜的上神。

排歌在一旁偷偷地笑,若是天君知道太子竟然在凡間給凡人端菜,不知道作為四海八荒高高在上的天君是做何感想。

很快,排歌又回到了現實中來,洗淨了手,又耐心地開始了下一道菜餚的烹飪。

**

「這麼說來,二位亦是一見鍾情了。」排歌聽完謝秋娘講述自己與其夫君長橋月相識的經歷,不禁感慨道。

謝秋娘亦是笑著,好長時間沒有與人說起這般年輕漫浪的時光了,如今回想起來,仿佛又是歷歷在目。

「是啊,那時我與長郎的確算得上是一見鍾情。」

一聽到謝秋娘稱自己的夫君為長郎,州慢猛地一抽,繼而小聲地側在排歌耳邊道:「娘子,你什麼時候才肯喚我一句『州郎』呢?」

排歌險些將辛辛苦苦熬製出來的珧柱百合燉鮮菌湯給噴了出來,「你別胡說八道。」

謝秋娘見兩人說起了悄悄話,作為一個過來人的經驗告訴她,此時她不宜插話。

閒暇時刻,眼睛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房間的擺設來。

謝秋娘的雙眼漫無目的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件物品,說也奇怪,這件屋子雖是建在荒郊野外,不為人知,但外邊別院的石頭擺設很明顯是有篆刻的痕跡,而這屋裡的物品雖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在秋娘的眼裡都散發著別樣的光彩。

目光所落之處,是一本星象書。

攤開在書案上,毛筆所留下的痕跡已經幹了,密密麻麻的註記也叫人看得出來此屋的主人定不是普通的煮飯婆。

「排歌姑娘,你會看星象嗎?」

謝秋娘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個不搭邊的問題,讓排歌有些發愣,但見她的眼神還停留在書案上的星象書上,排歌便也明了三分。

「略懂。」

「那排歌姑娘可願幫我解一解夢?」謝秋娘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讓人難以猜懂,讓排歌有些為難。

眾所周知,除了掌管凡間凡人命簿的司命神君,其他的神仙都不能隨便幫凡人解夢的,否則會遭其反噬,嚴重者則是身歸混沌。

「這……」

「不要緊的,你現在沒有仙氣,也不算是神仙,雖是壞事,但在現在這個事情上,卻也不一定是壞事了。」

經州慢的小聲提醒,排歌也就懂了。

「好,不知謝姑娘需要排歌來解什麼夢呢?」排歌笑著問道,幫凡人解夢只需算卦,不需要花費什麼法力,倒也就無所謂了。

「近日來,我屢屢夢見我身處監牢,生死堪憂,似乎是得罪了一個大戶人家,硬是要叫我娘給他一百兩才肯把我放出去,監牢里只有我與一個救我的男子,但就算我怎麼哭喊,那個男子始終無動於衷。」

「後來,有一個姑娘到牢中來看我,她要我不用擔心,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救我出去。」

「後來,是一個男子帶我出去的,我與那男子一見鍾情,私定終生後,我發現我是在皇宮裡,當了娘娘,皇宮很悶,印象中只有秋日滿院的落葉和冬日滿地的白雪,畫像中的男子已經模糊到看不清樣子。」

「後來,有一個女子掐住了我的咽喉,告訴我我不應該屬於這裡,後來我就被嚇醒了。」

「排歌姑娘,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我連連做這個相同的夢境,但我卻始終看不清那兩個男子的臉,我很好奇,我為什麼會一直做相同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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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盛世田園已經開啟啦,在這裡,有咱們美廚娘做的美食,更有阿歌與州慢的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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