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人不如天（2/2）
好在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州慢這會離去，南海的事情一定是相當急迫，也就更加棘手，沒有個一兩年時間想必也是不會回來的。
臨行前州慢又給了排歌好多用仙術變換出來的銀子，足以讓她玩上好幾年不用愁。
排歌瀟灑地離開了山漸青，一路遊山玩水，看遍人間煙火色，游遍湖光山色。
殊不知，天已黑，路難回。
「唉，又成這樣了。」排歌一路上都是隨心所欲地遊走，現在又到了一個從未到過的陌生地盤，又再次迷路了。
好似家常便飯一般，讓排歌都麻木了。
但出于謹慎，排歌還是召喚出了減蘭笛在手，以確保遇到叢林野獸時能夠快速地做出反擊，不會讓自己陷入艱難的境地。
但還是很悠閒自在。
排歌一邊用減蘭笛輕輕地拍打在自己的手心，一邊還是慢悠悠地走著。
就算已是天黑，排歌還是依稀可以分辨出遠處有一縷黑煙徐徐升起，最後融化在愈來愈濃的夜幕之中。
「難不成，這裡還有人家？」排歌有些意外，按理說，她早就習慣了在山林上過上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現在眼前的黑煙卻在預示著她今晚怕是不必風餐露宿，倒是讓她在心裡有點小失望。
「夜幕降臨，姑娘此時孤身一人來到這叢林深處，怕是不安全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在叢林裡迴蕩，許是叢林太過寬闊，讓排歌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更別提見到本人了。
排歌生怕又遇到了什麼山賊，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何人說話？」
一個男人驀地從樹上跳下來，一身白衣與夜色格格不入，又被夜色染成了一片漆黑，「姑娘定不是凡人了。」
男子這麼一說，一下子讓排歌的警惕性提到了極高點，「你……你怎麼知道？」
「減子蘭花，魂歸故里舊夢止。今夕何夕，似曾相識緣可得。」
熟悉的話語再次被人說起，排歌一下子便愣了神，「你……你也知道減蘭笛？」
「呵呵，是啊，說起減蘭笛，還是我贈與你師父的。」男子笑了笑，說道。
排歌很是意外，面前的這個男子面容和藹，看起來亦是與自己的師父年齡相仿，且他知道減蘭笛，看起來還跟自己的師父關係匪淺。
他……
「排歌眼拙，不知前輩是……」排歌立刻行了禮，仿佛她還是那個當年在刷子序犯修仙的小阿歌。
「雨歸去，風入松。」
排歌態度大變，恭敬道：「原來是風入松前輩。」
「不過是個過了名氣的神仙，沒想到當年我見你時你還不過在你師父的懷裡嗜睡，現在已然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不錯不錯，這模樣，的確像極了當年的催雪娘娘啊~」風入松看著排歌，欣慰地笑著說道。
「催雪娘娘？」排歌一頭霧水，頭一回聽說還有一位名為催雪的娘娘。
風入松的表情也很是震驚，「排歌上神難道不知道嗎，催雪娘娘就是你的生母。」
……
「我……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令府夫人，卻也從未有人跟她說過，她的娘親的名諱是催雪。
「催雪娘娘以前也是你這般貌美，若不是……」一提起前塵往事，風入松的神色也更顯得深邃，但他沒有再說下去，深怕觸及到了排歌的痛處。
排歌早已習慣了別人在她面前提起此事時的欲言又止，雖是心裡沒有過多介意，但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前輩，方才你說這是你的地盤？」排歌回過神來，繼續問道。
風入松點了點頭，「先前我聽說了不少有關天界上的事情，卻也沒想到你此時是在凡間，不過我見你身上並沒有魔氣的存在，看來是廢掉了一身修為了吧。」
風入松一眼看到本質，讓排歌少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釋，「是啊，我還不想成魔。」
「想必是天族那邊還有你渴望得到的東西吧？」風入松再次說道。
排歌的臉紅了紅，「前輩真是慧眼，一下子便將我這些年來所不能解決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呵呵，凡人都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不過是身為當局的那個，看不清罷了。」風入松此話說得輕巧，但卻也給排歌一個深不可測的印象。
對於風入松，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
他是天界的名劍鑄造者，很多名劍都是他鑄造的，州慢手中的橫雲劍便是出自他手。
他還是一個擁有極高造化術的仙者，造化術既可讓仙人起死回生，亦能讓仙人與仙人之間修為轉換，能在不費吹灰之力的情況下便能讓一個神仙身歸混沌，亦能讓另一個神仙重登巔峰。
換句話來說，他應當是天界上讓人敬仰的老神仙，卻也不知道為何，自排歌記事起，除了聽到師父多多少少給她介紹過幾句，她從未見到這位傳奇般的人物。
原來是歸隱山林了。
排歌還有一大堆問題還要問，風入松卻又開了口，「既然排歌上神已經到了這邊，看你的這副行頭，想必也沒有要回哪裡去的打算，不妨今夜便在我的居所里住下？你一個弱女子，在這山林亂走終究還是危險了點。」
風入松的這番好意，恰好應了排歌的心愿。
排歌狂點著頭，「好啊好啊好啊！」
風入松見她雖是已經出落得很是精緻，言行舉止間卻依然還透露出一個少女應有的甜美和天真，很是欣慰。
想到她師父的調教方式，風入松倒也就能體諒了。
「我這屋子只有一間主房，排歌上神若是不嫌棄，今夜這間房就讓出來給你住了。」風入松將自己的東西打包了一下，帶到外頭的房間去，對排歌說道。
排歌倒也不好意思起來，「這怎麼行呢，這是前輩的房間，況且……」
「我還是神仙，倒是你，沒有了仙氣庇護，雖是看你恢復得不錯，但多多少少還是要比神仙弱一些，你就不要推託了。」
排歌見風入松說得也有道理，也找不到其他話去反駁了，只好點點頭，紅著臉尷尬地應了下來。
夜色愈來愈深，外邊的霧氣亦是愈來愈重。
排歌站在窗邊，欣賞著窗外與山漸青那處不同的風景，這些年來，她看了不少風景，卻也在今夜，她感到這處風景是讓她那麼安心，是因為有神仙庇護嗎？
她搖了搖頭，甩掉這種奇怪的想法。
一陣笛聲漸起，更顯得四周幽靜，排歌召喚出減蘭笛，輕輕地對在嘴邊，亦是慢慢地吹了起來。
山風漸起，仙氣愈濃，兩處原本出自不同吹笛人之手的曲調竟也出奇地合拍，在濃烈的夜色中宛若一灘清澈的湖水，在人的心裡漾起層層漣漪，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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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