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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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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淺月不用轉頭,就知道某些陰魂不散的人來了!她就新鮮了,男人也來這裡祈福?尤其是一國太子儲君?

「玉凝見過太子殿下!」玉凝見夜天傾出現,連忙見禮。

雲淺月恍若不見,頭也沒回。

「秦小姐免禮!」夜天傾微微一擺手,看向雲淺月,笑得和氣,語氣也比平時溫柔了幾分,「月妹妹也來祈福?還以為你的性子不喜歡這個!」

「太子殿下不是也來了嗎?一國太子也信這個?」雲淺月冷聲道。

夜天傾對雲淺月的冷臉也不以為意,笑道:「明日要回京了,我是來為母后祈福。」頓了頓又道:「月妹妹昨日飲酒大醉,今日氣色看起來還不錯。飲酒傷身,尤其是烈性的酒,以後還是不要飲了吧!」

「太子真是孝順!」雲淺月想到那日皇宮他和皇后聯手要將她關進大牢。她的好姑姑啊!她真懷疑那個叫做皇后的女人是她親姑姑嗎?真是諷刺。

「母后其實很疼月妹妹的,那日之事母后和我都是無奈而已。就算那日月妹妹關入大牢,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我也會將你救出的。」夜天傾走到雲淺月面前看著她嘲諷的臉色,眼神溫柔得膩死人,解釋道:「你我從小相識,青梅竹馬也不為過,我又如何會害你?月妹妹,你要明白我身處這個位置艱難,從那日之後我這些日子心裡一直後悔沒與你說明白其實是在演戲而已,沒想到你對那日之事如此傷心絕情,是我不曾料到的。後來總想與你說說,你卻不給我機會。如今與你說明白,你就不要再與我置氣了。好嗎?」

雲淺月抬眼望天,似乎沒聽到夜天傾說什麼。

那日在皇宮的情形歷歷在目。隱衛都出動了,他險些和夜輕染血染觀景園,居然如今在他口中輕飄飄一句做戲就接過了。說得倒是輕巧。她若還是以前對這個男人痴情的雲淺月也許會被騙過。但如今她不再是雲淺月了。又如何能被他騙過?

「月妹妹,我知道你心裡一定不舒服,要不你打我兩下解氣可好?」夜天傾伸手去抓雲淺月的手,柔聲詢問。

雲淺月躲過,身子後退了一步,冷聲道:「你離我遠些就行了!」

夜天傾面色一僵。看著雲淺月,「你當真對我如此絕情?」

「你明白就好!反正不是假的!」雲淺月懶得跟這種人在這磨嘰,轉頭問已經躲得遠遠的彩蓮、聽雪、聽雨三人詢問,「祈福好了嗎?」

彩蓮三人搖搖頭。她們還沒開始祈福玉凝小姐就來了,然後太子殿下就出現了,她們哪裡能祈得上福?

雲淺月十分想走,但看著她三個婢女心心念念,怎麼也不能白來一趟吧。對她們擺擺手,「那你們現在就開始祈福,我們好回去睡覺!」

「是!」彩蓮三人看了夜天傾一眼,齊齊垂下頭,開始做雙手合十狀。

夜天傾目光追逐著雲淺月,一雙眸子深處不停變幻。須臾,他一笑,「我也是來給母后祈福的,月妹妹想必也是有所求,玉凝小姐也不是來玩的。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吧!心誠則靈。」

「太子殿下說的是。月姐姐,我們一起吧!」玉凝伸手去拉雲淺月衣袖。

雲淺月擺擺手,「你們祈福吧!我沒什麼要求的,看著就成!」

「那怎麼成?姐姐也快快和妹妹一起祈願吧!祈福節三年一次,下次再想祈願就要三年後了。今日姐姐既然來了,怎麼能錯過?」玉凝對雲淺月輕聲勸道。

「是啊,月妹妹一起吧!」夜天傾也勸道。

「小姐,一起吧!」彩蓮、聽雪、聽雨也齊齊勸道。

「淺月小姐,您快一起吧!要不大家都等著您。」玉凝的兩名婢女也立即道。

雲淺月心下煩悶,擺擺手,「好,好,一起,一起!」

「這就對了!」夜天傾一笑,轉過身,對著祈福樹雙手合十。

玉凝也立即笑了,也對著祈福樹雙手合十。

雲淺月無奈,也有樣學樣對著祈福樹雙手合十,腦中想著她求什麼?上一世累死累活,這一世自然是求安逸閒適。希望老天爺看在她平生第一次信迷信的份上,讓她夢想成真吧!即便不成真,那也讓保佑她一輩子吃喝不愁。

很快雲淺月就祈福完了,又想起不管靈不靈,應該給她如今的爺爺祈福,又默念了兩句保佑那老頭健康長壽好多多護她的話。又想起應該保佑容景那丫的一直有錢,時常有好東西讓她去蹭蹭嘴。

三個願望都許完,雲淺月放下手,看向身邊幾人。只見玉凝極其忞誠地閉著眼睛,粉嫩的唇瓣一開一合,念念有詞。彩蓮、聽雪、聽雨、以及玉凝兩名婢女也口中念念有詞。而夜天傾幾乎和她同時罷了手,正轉頭看著她,眸光與前些日子的深沉如海大不一樣,而今是溫柔如水。

雲淺月不看夜天傾,轉開視線看向別處。

「月妹妹,許願完了之後要將彩帶掛到樹上去才能靈驗。」夜天傾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彩帶,見她沒有動作,提醒道:「要不要我幫你掛上去?」

「不用!」雲淺月瞥了一眼夜天傾手中的紅色綢緞一眼,搖頭。

「那我就先掛上去了。」夜天傾話落,飛身而起,頃刻間就落在了樹幹上,將紅綢拴在了樹枝上,他又飛身而下,端得是身法漂亮。

雲淺月見識了夜輕染和容景的輕功後,覺得這個人的輕功真沒大看頭。

「月妹妹,該你了!你上去吧!」夜天傾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一句話不說,足尖輕點,只覺身輕如燕,輕飄飄落在了樹幹上。

「好!看來月妹妹的輕功真是大有進步了!」夜天傾贊了一聲。鳳目似乎閃過了一絲什麼,本是夜晚,令人察覺不到。

雲淺月剛落在樹幹上就覺得周身被各種香味包裹了。她嫌惡地瞥了一眼四周掛得滿滿的香囊香包,將手中的三條彩帶拴在樹枝上,特意距離夜天傾那條紅綢遠一些。剛剛系完,只覺一絲異香向她幽幽飄來,她一怔,用鼻子仔細聞,頓時各種濃郁的香味充斥她口鼻,她不由打了個噴嚏,就要飛身而下。這樹上真不是人待的。

「小姐等等!您將我的彩帶拴上去,奴婢上不去。」彩蓮喊了一聲。

雲淺月伸手捂著鼻子,「那你扔上來吧!」

彩蓮連忙跑上前,將彩帶捲成一團向上拋來,「小姐接住!」

雲淺月伸手接住,只能強忍著濃郁的香料味再拴彩蓮的彩帶。本來想和她的一樣拴一起得了,可是彩蓮在下面喊,「小姐,您分開拴,要不不靈驗的。」

「真是要求高!」雲淺月只能將彩蓮的好幾條彩帶一一拴在樹枝上。

「小姐,還有我的!」聽雪跑上前。

「小姐,還有我的!」聽雨也跑上前。

「都扔上來吧!」雲淺月無奈,只能強忍著打噴嚏對著下面的聽雪、聽雨道。

聽雪、聽雨立即高興地將彩帶學著彩蓮捲成一團扔向雲淺月。

雲淺月伸手接過,又逐一拴在樹枝上。想著身邊丫鬟多了也是麻煩啊!剛要飛身而下,只聽玉凝柔柔的聲音開口,「月姐姐,你也幫我拴上去好嗎?」

雲淺月第一次覺得有輕功實在不好,她擺擺手:「好吧,那你也扔上來吧!」

「多謝月姐姐!」玉凝握了握手中的香囊和彩帶,捲成一團,扔向雲淺月。

雲淺月伸手接過,手中一條彩帶,一個她先前所見的並蒂蓮圖案繡功精美的香囊,她問道:「怎麼拴?」

「拴在一起,拴高一些。」玉凝盯著雲淺月的手。

「好!」雲淺月按照她說的又高高上了一截樹幹,將她的香包和彩帶拴在一起繫到了樹枝上。系完了見玉凝兩個婢女期盼地看著她,她招手,「都扔上來吧!」

「多謝淺月小姐!」那二人一喜,連忙上前將手中的彩帶扔向雲淺月。

雲淺月伸手接過,再次忙活著拴在樹枝上。終於都栓完了,她看著下面,有氣無力地問道:「這回沒有了吧?」

「沒有了!」幾人同時搖頭。

雲淺月得到大赦,飛身而下。腳剛一落地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只覺得一身香料味,熏得她難受,她對聽雪、聽雨擺擺手,「走,回去,我要立即沐浴。」

「是!」彩蓮連忙過來扶雲淺月。

雲淺月從懷中掏出帕子按著鼻子,一股似雪似蓮的香味襲來,清雅清涼,她頓時好受了些,連話都懶得再說,抬步就要往回走。

「月姐姐……」玉凝忽然開口叫住雲淺月。

「嗯?」雲淺月看向她,這個女人又有什麼事兒?真煩!

「你……你怎麼……用的是景世子的手帕?」玉凝緊緊盯著雲淺月的手。

夜天傾聞言也看向雲淺月的手,當看到那塊潔白的手帕面色一變。

「哦,我染了傷寒,身上沒帕子用,他就大方的給我用了。」雲淺月這才想起用的是容景的帕子,雖然知道玉凝喜歡容景,但不過是一塊帕子而已,更何況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女人喜歡那個男人她就非要避那人十萬八千里吧!不以為意地抖抖手裡的帕子,上面什麼也沒寫,連個字符都沒標,她疑惑地問玉凝,「這上面沒標著是他的啊?你怎麼知道這帕子是他的?」

玉凝垂下頭,沉默不語。

「景世子的帕子最是好認,別人都在帕子上繡上表字,而景世子的帕子從來就是空無一物,沒有絲毫點綴。而且這天聖上下只有景世子一人用雪蠶絲綢的帕子,那是曾經景世子得了天生第一奇才的稱號後父王將這天下唯一的一批雪蠶絲綢賞給了他。所以,他的帕子最是好認。」夜天傾解釋道。聲音不再溫柔,而是有些發沉。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覺得和我的那塊不一樣呢!」雲淺月抖抖手中的帕子,雪蠶絲啊,當真是好料子。將帕子繼續捂住鼻子,唔噥道:「一塊帕子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先回去了啊!」

話落,她再不說話,抬步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不停地打噴嚏。

「小姐,您怎麼老是打噴嚏呢?不是喝了景世子給的藥好多了嗎?」彩蓮問。

「還不是在那顆破樹上待的,什麼味兒都有,熏死我了。」雲淺月難受地道。

「回去之後奴婢給您弄了熱水,您沐浴之後就好了。」彩蓮輕聲道。

「嗯!」雲淺月吸著鼻子,應了一聲。

「月姐姐,我們有一段路是順路的,我和你一起走。」玉凝追上雲淺月。

「好!」雲淺月只覺得頭也暈暈的,想著難道她這個身體對香料過敏?

「如今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夜天傾也跟了上來。

雲淺月連說聲不都懶得說,只覺得頭暈得更厲害了,幾乎半個身子都倚在攙扶她的彩蓮身上,想著過敏怎麼也不會這麼嚴重吧?到底是哪裡不對?

正想著,只感覺腳下忽然裂開一條縫,她一腳踩空,身子向下栽去。同時聽得身邊玉凝和彩蓮驚呼一聲,她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只感覺彩蓮鬆開了她的手,另外一隻小手死死地抓住了她,還有一隻大手向她腰摟來,她想也不想一掌對著那隻大手來的方向就劈了出去。雖然頭腦昏沉,但她還是敏感地知道剛剛向她摟來的是夜天傾。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她覺得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尤其是她對夜天傾厭惡如斯,怎麼可能讓他碰她?

一掌劈出後,連雲淺月自己都覺得沒有多大力氣。她心下一沉。果然聽得細微的一聲悶哼,卻沒有打開夜天傾,他的手只是頓了一秒,成功地摟住了她的腰。

雲淺月再次提力去打,發現往日輕飄飄一動力丹田就有氣流沖天襲出,尤其是經過那日和夜輕染在後山烤魚的提點和領悟,已經更上一層樓,別說能打死一頭牛,就是兩頭牛摞在一起也不在話下,可是今日丹田內氣息混亂零散,根本凝聚不起來。頭似乎更是昏昏沉沉,她暗叫不好。

傷寒不至於突然這麼嚴重,她早先來到南山門祈福樹前都是好好的。這樣子也不像是過敏。恐怕就是無形中中了什麼毒或者致使人昏沉提不起來理的藥物。這樣一想,只感覺身邊夜天傾的氣息尤其強烈。她心下含恨,第一時間想到是和他有關。

「鬆手!」雲淺月想明白之後,憤怒出聲。話一說口那聲音低低柔媚,她自己都覺得心驚。

「我們怕是踩了什麼機關,如今在下墜,月妹妹,我如何能鬆手?一旦鬆手你就栽下去了。」夜天傾聲音傳來,沒有絲毫驚慌,更甚至是攏著她腰的手抱緊。

雲淺月這才感覺她的身子急速在下墜。剛剛想得太多,這才想起除了夜天傾外,她的胳膊上還掛著一個人,幽幽熟悉的香味襲來,是玉凝。她立即出聲,「玉凝?」

「月姐姐……」玉凝顯然嚇得夠嗆,緊緊抱住雲淺月的胳膊,攥得死緊。

「你怎麼樣?」雲淺月想著玉凝是不是跟她一樣的感覺,伸手去按向她手腕。她也是略懂醫術的,只不過不太精純而已。

「月姐姐,我好怕……」玉凝再次出聲,抱著雲淺月的身子劇烈在顫。

雲淺月只是輕輕一碰玉凝手腕就撤回,玉凝脈象正常,看來只有她自己不一樣了。她剛要開口,只覺一股大力襲來,瞬間將他們包裹了,她只覺呼吸困難,左右兩側的夜天傾和玉凝似乎都承受不了這股大力驟然鬆開了她,她身子突然被那股大力托著向前拉去,速度比剛剛快了兩三倍不止。

「月妹妹!」

「月姐姐!」

夜天傾和玉凝的驚呼聲同時傳來,似乎在她身後離得很遠。

雲淺月即便能開口也不會回應。她只想弄明白是什麼狀況,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眼前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感覺身子摩擦著涼滑似乎石面的東西在下滑。她似乎被無形的千絲網捆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這樣的感覺持續片刻,那股大力忽然消失,她左側忽然一絲風絲划過,伴隨著熟悉的如蓮似雪的香味傳來,一隻手伸過來,輕緩地將她攬在了懷裡。

「容景?」雲淺月出聲詢問。數日接觸,她再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就白活了。

「是我!」容景溫潤的聲音一如既往。

「你弄什麼么蛾子?」雲淺月有些惱地罵出一句話。

「不是我!」容景搖搖頭,語氣溫和卻不不容質疑。話落,他將一顆藥丸放在雲淺月唇邊,低聲道:「吃下去!」

「什麼?」雲淺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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