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亭房的秘密(三)(2/2)
這些情況都是幾十年前新華夏國建國的時候傳下來的,所以秦冽這樣的年輕人並不了解,眼下面對閉目打坐被他們打斷,從而微微睜開眼睛的雲亦道長,他態度恭謹卻帶著些許堅定,將老徐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雲亦道長看著自家徒弟有些慚愧的表情,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他倒不是因為無印道長繃不住而產生的反應,而是預料到了有這樣一天。自從凶獸出現後他就知道亭房的秘密終歸要大白於天下。
「我就知道你們會問。」他輕聲說出這第一句話。
蘇靈瑤進門口便斜倚在隔間的門框上,聽得雲亦道長的話便回,「道長這裡的亭房是不是鎖著什麼棘手的東西?」
雲亦道長因為蘇靈瑤這話一下子抬頭朝她看來,腦中想起之前秦冽和他說過這個神秘人了不起的身手,但隨即他又低下頭,眼中的流光只不過一閃而逝便消失不見,又恢復成了一片平靜,神色中甚至還帶了些許自嘲。
秦冽也看了神秘人一眼,感嘆實力牛就是任性,這種敏感話題也就先生能這樣毫無顧忌的直接點出來,大約人家這種情況在另一個世界都看多了,早就見怪不怪,這小小的清天觀哪裡能在她老人家面前充神秘,可勁兒把實情說了,節約時間,外面還亂著吶。
雲亦道長還真不和蘇靈瑤見外,除了剛才那絲變化,低著頭就直接點頭,「先生想來也不會是個簡單人物,想必早就對觀中起了疑心。原本此事也沒什麼好隱瞞,只是那處地方年代久遠,隱藏的真相又和當今世界格格不入,這才漸漸形成這諱莫如深的風氣。但若各位想知道,貧道自當知無不言。」
聽著雲亦道長這番話的意思,大約是要和大家長談,幾人便各自在道長身邊訓了地方坐下,無印道長還跑出去拿了茶壺進來給倒了水,雲亦道長這才娓娓而談。
「剛才秦隊長問我為什麼外間凶獸如此兇殘,我這貧居絕能倖免保全。我和無印二人在這山中常年居住,如何看不出凶獸的習性?蓋因觀中有祖師傳下密保,若有威脅到貧居之物事靠近,我自會知曉。」
「道長的意思是這觀里還有警報系統,只要凶獸靠近就會提醒你?可是為什麼我們一路行來,都沒有發現有這樣的裝置?」
老徐身為研究人員,對這些硬體設施很是敏感,可這次不是雲亦道長說破他居然還沒有發現這一層,端著自己的平板電腦急急記錄之下,就怕道長沒說清楚便把這種細節跳過去了,使得記錄不完全,便急急追問。
靠坐在門框那邊的蘇靈瑤和雲亦道長一起勾起嘴角,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神色簡直一模一樣。只聽雲亦道長對老徐解釋。
「老徐形容的當真頗為貼切,只不過你著相於現代設施,卻沒有理解我觀中手段。這種警報裝置並不是近代的科技產物,而是祖師傳下的特殊術法,警報只會存於我心間,只要外間凶獸靠近觀中院牆一百米範圍,我就可間接感知。但此種術法對於無害之人便不管用了。」
老徐一邊在平板電腦上飛快的移動手指,一邊不明覺厲的肅穆點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早就聽聞咱華夏國祖先有好些奇人異事,沒想到現在就親自碰上一遭。」
秦冽則下意識又看了蘇靈瑤一眼,心裡就斷定神秘人一定知道雲亦道長所謂的術法是個什麼東西,可見神秘人並沒有要開口給大家解釋的意思,只能自己詢問,「趕問道長說的這術法是個什麼,可有辦法拷貝下來為我特殊者部門所用?如果有這樣的一種術法,能夠自動檢測靠近的人是友還是敵,那可真幫了大忙了,不需要專業人士再去審問調查確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誒對啊,隊長說得太對!道長,可以嘛?」老徐聽了秦冽的腦洞也跟著眼前一亮,一起追問雲亦道長。
雲亦道長再次輕笑,「秦隊長和老徐都將這東西想的太過簡單,單不論當年我師祖在其上耗費多少心裡人力物力,只一條年代久遠方法早已失傳,我便幫不上什麼忙。」
蘇靈瑤看著秦冽和老徐因為雲亦道長的話而有些沮喪的神情忍不住補一刀,「其實這種術法應該是一種陣法,只可惜我在煉藥一道上頗有建樹,可陣法一道就無能為力,否則也能夠幫你們一二。」
秦冽和老徐雙雙抬頭髮射幽怨的眼神看蘇靈瑤,腦中同時轉動念頭:怎麼,原來這世上居然還有先生你不會的?!你敢不敢再在關鍵的事務上不會!敢不敢不扎他們的心!
雲亦長老直到此刻才真正對蘇靈瑤這個神秘人另眼相看!事實上他所說的這種「術法」正是其所說的「陣法」,只不過這個說法早在清天觀幾百年前就沒有觀主再這麼說了,原因不詳。這個稱呼上的改變全都是記錄在觀中歷代觀主自己的雜事記上的,如果不是他平時無聊翻看這些留下的雜事記,他也是不知道「陣法」兩字。可這個神秘人僅憑他的描述就準確說出,他能不震驚?!他能不正視?!
剛想像神秘人問清楚這個問題,老徐卻搶在他前面急急說:「道長快接著說吧,這警報又和凶獸不攻入觀中有什麼關係?」
雲亦道長只得先按下心中疑慮繼續回答,「我只要知道凶獸靠近觀中,便會和徒弟無印躲入一旁的亭房,也就是這位神秘人先生所問的最大隱情了。」
他對蘇靈瑤上心以後,態度都變得不一樣,說話間便將蘇靈瑤帶進去,以示對其的重視。
這種改變除去老徐,秦冽和無印道長全都察覺了。秦冽沒說什麼,無印道長則在心裡打起精神,因為自家師傅的態度自然影響他的態度,師父重視的人他當然也得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