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要你(1/2)
「沒關係,不過我手麻了,可以拿一下傘嗎?」
莫冰立馬接了傘。
秦明珠合著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氣,捂熱了手,捏了捏耳朵:「好冷。」
嗯,越看越像小奶狗,嬌嬌柔柔的。
進了樓,上了電梯,莫冰與秦明珠前腳剛進屋,謝盪後腳就到了。
他一進來,謝大師剛好一盤棋下完了,給了個眼神,好嫌棄:「你那個頭盔好蠢啊。」
「……」
是親爹!
謝盪把那很蠢的黃鴨子頭盔取下,放玄關柜子里了,換了鞋進去,一眼就瞄到了陽台上,湯圓正壓著博美,肥大的身子整個包住了博美。
辣眼睛!
謝盪惡聲惡氣地喊:「湯圓,你給我過來!」霸王硬上弓算什麼樣子!還要不要臉了!
湯圓甩頭:「嗷!」就不!它拱,舔狗子哥哥的毛,蹭狗子哥哥的肚子,「嗷~」
生無可戀的姜博美:「……」
您的狗子哥哥已經放棄了治療。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屋子裡多了些人,時不時有狗叫聲,熱鬧了許多。
姜九笙去了廚房,從後面抱住時瑾,往他口袋裡塞了一個紅包,笑著說:「壓歲錢,老師給你的。」
時瑾關了火,轉了身:「你給明珠和謝盪也發了。」一人一個紅包,他看見她給了。
「嗯。」有什麼問題嗎?姜九笙沒怎麼明白時瑾的意思。
時瑾抿了抿唇角:「我沒有。」
「……」
姜九笙哭笑不得,解釋說:「他們兩個是小輩。」一個是師弟,一個是弟弟。
時瑾攬住她的腰:「我知道,只不過,我還是嫉妒。」
他眉頭蹙著,是認真的。
「那我家時醫生想要什麼?」姜九笙仰頭看他,紅色的高領毛衣,襯得膚白如雪。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瑰姿艷逸,他的笙笙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時瑾說:「要你。」
姜九笙淺笑:「本來就是你的。」
他把她撈到懷裡,要吻她。
「笙笙。」
「笙笙。」
謝盪催命似的,在客廳嚷嚷:「快來,我們合奏。」
姜九笙抿唇笑著,踮腳在時瑾唇上啄了一下,便去了客廳,片刻後,時瑾聽到了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合奏樂,很悠揚歡快。
時瑾想:要不要去把他家笙笙抱進來?
罷了,今夜除夕,要讓她開心些。
一曲歇,謝盪還抱著小提琴,用指腹撫了撫琴弦:「笙笙,這把小提琴哪來的?」
「在賽爾頓的香里橋淘來的。」是非賣品,她求了許久,店主才忍痛割愛。姜九笙問謝盪,「喜歡?」
謝盪眼珠子盯著琴,半天沒挪開眼,傲嬌得一本正經:「一般般吧。」
這口是心非的樣子。
姜九笙放下大提琴:「是送給你的。」本來就是給謝盪求的,她又不拉小提琴,當時一眼看到,只覺得琴身的木刻十分漂亮精緻,便想到了謝盪,他素來喜歡漂亮的東西。
謝盪一聽,眉毛高興得都要飛起來,還作天作地地死不承認:「那我下次獨奏會就勉強用它了。」
謝暮舟看不下去,一腳踢過去:「勉強個鬼,裝什麼裝,過來給我削個蘋果。」
謝盪把琴小心地放好,往沙發上一坐,抬起自個兒的手,反反覆覆端詳欣賞了一番,說:「天才小提琴的手,是用來削蘋果的嗎?」
謝暮舟剛想賞他一腳。
時瑾從廚房走出來:「謝盪。」
謝盪立馬警惕地回頭:「幹嘛?」這個姓時的幹嘛這麼一本正經?怪嚇人的。
時瑾禮貌又溫和的口吻:「能過來幫忙嗎?」
謝盪懵:「幫什麼忙?」
「洗菜。」
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醋王!謝盪甩頭:「不要。」天才小提琴的手怎麼能洗菜,他的手嬌貴著呢,天天要保養。
當爹的聽不下去了,他這兒子真是憑實力找揍:「人家小時天才外科醫生都能給你做飯,你洗個菜怎麼了?」
謝盪哼哼,有意無意地撥了兩下小提琴的琴弦——看見了吧,笙笙送的,眼紅死你!
幼稚!沒眼看沒眼看!謝大師直扶額。
「我去洗。」姜九笙說。
天氣這麼冷,水又冰,算了吧,謝盪起身:「我不會削蘋果,你在這給謝大師削蘋果,我去洗菜。」
說完,他自覺去了廚房,走到水龍頭前。
「你故意的吧。」謝盪拿眼瞟時瑾。
他面不改色:「是。」
謝盪磨了磨後槽牙:「卑鄙無恥。」
兄控秦明珠聽不下去了,放下手裡摘到一半的菜,直接下戰書:「比手速嗎?」
手速?
天才小提琴家的勝負欲成功地被激出來了:「怎麼比?」
秦明珠說:「看誰先抓一百顆綠豆到盤子裡,一次只能抓一顆,掉地上了就要拿出來一顆。」
謝盪不屑一顧:「幼稚!」不過他怕過誰,撂了話,「輸了去外面跑三圈。」
「好。」
然後,電競選手和小提琴家手速的比拼開始了。
真的……好幼稚呀!
除夕夜宴,幾家歡喜幾家愁,大雪下了一天,這會兒,歇了,月兒出來了一角,半扇圓弧,朦朦朧朧。
宇文衝鋒剛進屋,他母親唐女士的聲音便響在了客廳:「不是早就給你打電話了,怎麼現在才過來?」
宇文衝鋒脫了外套,隨便扔了個理由:「堵車。」
唐女士坐在客廳沙發的主座上,化了精緻的妝,眉眼大氣,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肩披貂絨,坐得端正:「去換個衣服下來,我請了徐家小姐過來。」
沙發另一邊,還坐了兩人,一男一女,是宇文老爺子的女兒宇文儒、女婿張天宏,自顧著品茶,沒什麼神色,視若無睹。
宇文衝鋒沒說話,直接走上樓梯,走到一半,樓上走下來個七八歲的男孩,穿著小西裝,手裡拿著大人的手機:「鋒哥哥,爸爸說這個小姐姐是你公司的,你能幫我給她打電話嗎?我很喜歡她。」
宇文衝鋒看了一眼,彎腰捏捏小朋友的臉:「你爸爸有這個小姐姐的電話,讓你爸爸打。」
張天宏:「……」
宇文儒一杯茶撂下了,鐵青了臉:「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偷吃就躲遠點……」
宇文衝鋒揚了揚嘴角,上了樓,推門進了一間屋子。
「少爺回來了。」
說話的是宇文家以前的司機,服侍了老爺子半輩子了,沒成家,一直留在老爺子身邊照看。
宇文衝鋒站在門口,沒往裡走:「老爺子睡了?」
許叔點頭:「剛剛還念叨你呢。」端了碗出來回話說,「老爺子今天胃口不錯,還吃了兩個湯圓。」
宇文老爺子中風後就退下來了,腿腳不方便,身體也不太好,臥床的日子居多,因著家裡鬧騰事兒多,平日裡住療養院的日子更多,兩個兒子,一個在外交部,職位越做越大,回江北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一年也見不到一面,還有一個,混得是有頭有臉,偏偏混不吝,見了不如不見,能氣死人,女兒女婿也不省心,各玩各的,成天烏煙瘴氣怎麼折騰這麼來。
哎,這就是外人眼裡光鮮亮麗的宇文家。
「等年後,送老爺子回療養院吧。」宇文衝鋒說。
許叔連連點頭,家裡那幾個沒個消停,老人家哪裡經得起折騰了,眼不見為淨了才好。
剛回了房間,宇文衝鋒的手機便響了,是他妹妹宇文聽,他倒了杯洋酒,走去窗前,劃開接聽鍵,一張與他七八分相像的臉便出現在屏幕上。
「哥,新年快樂。」
他的妹妹宇文聽,與他是雙生,五官生得同他很像,只是眉眼裡柔和嬌俏些,輪廓多了幾分女性的秀氣內斂,笑起來很明朗。
她是體育選手,從十一歲進國家隊之後,便很少在家了。
離上一次見面有小半年了,宇文衝鋒瞧了瞧視頻里的小臉,嗯,沒瘦,他問:「訓練完了?」
「嗯。」那邊風很大,她蹲在外面的階梯上,聲音悶悶的,「我封閉訓練了三個月,才知道姜九笙交了男朋友。」語氣里,非常失落。
宇文衝鋒好笑:「你管這些事做什麼,好好訓練,還想不想身披國旗站上領獎台了?」
她反駁:「國旗的事你別操心,我一定拿個冠軍獎盃回家給你裝酒喝。」眉眼垂著,鬱鬱寡歡的樣子,「哥,你怎麼辦啊?」
宇文衝鋒喝了一口酒:「什麼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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