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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蠻荒:越簫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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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鮮血直接噴在慕容徹的胸膛之上,他黑色的衣裳變了色…………

慕容徹不可置信的看著哥哥,眼底深處浮現著一絲不安,他像一個鬼魅一樣,你讓我的哥哥陰魂不散。

哥哥胸膛起伏,面若死灰,藍從安臉色劇變,攙扶著哥哥,我腳底生涼,涼意從腳底板向全身蔓延……

彎下腰,慢慢地把藍從安的衣擺放在地上,走了過去,不知哪來的勇氣,狠狠地不要命地用手甩在慕容徹的臉上。

跨過這道門檻,就算跟哥哥拜堂成親,就憑他如狼似虎的人,那也配?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成全!一個只知道侵略他國的人,一個只知道草菅人命的人,知道什麼叫終其一生,只有他一個人?

「啪!」巴掌聲巨響,慕容徹黝黑的臉上,盡顯五個手指印,哥哥滿腔的憤怒痛和無奈,這會讓他如此這道門檻還沒跨過去,就口吐鮮血,可見他心中是多麼的痛,痛的都忍不了都吞不下去這口鮮血了。

慕容徹被我打的臉微微傾斜,手一下扼住我的咽喉。

我眼睛恨意凜然:「你到底想怎樣?見不得別人幸福,見不得別人笑嗎?你心中的骯髒,你自己知不知道到底有多髒?」

哥哥略微倚靠在藍從安身上,蒼白無力的唇瓣邊殘留的血跡,讓他一臉蒼白多了一抹顏色,一抹名為血染的紅色悲痛欲絕的顏色。

美若朝陽猶如懸崖峭壁獨自盛開的紅臘梅,孤傲不可一世才是哥哥,神聖不可侵犯才是哥哥。

而現在呢,正如他所說,他已經變成了臭水溝里的泥鰍,滿是污穢的爛泥土裡,努力地讓自己活著,讓自己適應,讓自己強大起來!

好不容易適應了臭水溝的污泥,強迫自己大口大口的把這滿身污穢吞下去,有了一絲笑顏,就被別人毀掉了,毀掉他的這個人就是把他扔進臭水溝的那個人。

然後這個人他還對他說,終其一生只有他一個,他還對他說,我這要算是和拜堂成親了。

憑什麼?

憑什麼?

慕容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手勁加大我提了起來,「寡人做什麼,不需要向你回答,寡人沒殺了你,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你以為你是誰?寡人和你哥哥的事情,哪裡輪得到你來摻合?」

他眼中的神色,再告訴我,若不是哥哥,我有八條命都不夠給的,早就被他隨手一捏,就捏死了。

哥哥欲上前,我的腿腳吊在下面撲通著,呼吸困難,張開不了嘴反擊。

驀然之間,慕容徹手腕上停留了一隻手,羌青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帶著點點笑意:「自古以來願賭服輸,賭得起,贏得起,這才是羌某最佩服的人。慕容徹你已經輸的很徹底了,無論你怎麼挽留,你還是輸了!」

「還是那句話,輸了就輸了,想盡辦法贏回來才是君子,用這下三濫,枉為人,你畢竟是一個帝王,不是市井流氓!」

哥哥嘔血的臉,越發蒼白頹敗,僅有的神智似憑自己咬牙切齒的支撐,整個人仿佛籠罩一層深沉的悲哀和絕望之中,任何人也走不進去,只有他一個人在生存的悲哀中掙扎絕望。

慕容徹銳利的眼睛攝向羌青,暴怒道:「羌青,寡人還沒有輸,你也看到了,若他心中沒有寡人,又豈會如此?所以寡人還沒有輸。」

一個人自我感覺驕傲自大到極點,他才會如此天下以我為尊嗎?哥哥心裡哪裡會有他,有他也是想讓他去死。

哥哥捨棄了藍從安的攙扶,搖搖晃晃把手搭著羌青手臂上,仿佛風一吹就倒的身體,站得筆直,牽起嘴角,說的眷戀情深,「慕容徹我心中是有你!」

慕容徹如狼似虎的眸子倏地一亮看向哥哥,眸子的顏色,比他入侵北魏時,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要亮。

哥哥嘴角扯起的弧度,越來越大,言語之間的眷戀情深,也變成了淬了毒的鋒利刀劍,「我心中是有你,你在我心中,我只想著怎麼把你挫骨揚灰了。怎麼讓你的大夏王國顛覆在我的手裡,至於情愛?」

哥哥眼中迸裂出強烈的恨意,恨得驚心動魄,恨的沁人心弦。

慕容徹眸光變冷,變寒,所有的顏色,隨著哥哥的話語,變得深沉漆黑。

「至於情愛?」哥哥像看笑話一般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至於情愛,這一輩子,永生永世你別想在我身上得到,我愛上阿貓阿狗,我都不會愛上你了,永遠不可能,永生永世都不可能!」

「祈塵白你就這樣踐踏寡人一顆心嗎?」慕容徹鬆開了扼住我脖子的手,對著哥哥就去,雙眼欲裂,那模樣他就像那最情深的情種,他就像被拋棄的那一個人。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自始至終的那個受害人,旁人是始亂終棄的那個人呢!

羌青迅速的一擋,我的手握著我自己的脖子,重重地咳了一聲,才把氣喘勻了。

哥哥狠狠的喘了一口,微風吹起他的青絲,搭在羌青手臂上的手,指尖顫抖,微微用力一抓,穩了穩身形:「你有心嗎?別把你自己說的那麼高尚?慕容徹你越發讓我看不起你,你放心,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兵臨城下,你死我活,是你我最好的結局!」

慕容徹眼中渲染著戾氣,緊緊的鎖住他,看著他的櫻紅的唇邊,似若沒有我們這些人在場,他會衝上來狠狠地把哥哥圈入懷中。

哥哥說得上氣不接下氣,喘氣聲越發明顯,越發贏弱不堪:「你單槍匹馬的來到了冉燕,我想殺你,你逃不出去的。可是我跟你不一樣,我懂得算計,我懂謀略,可是我是一個君子,不像你如此小人。」

慕容徹猙獰的臉憤怒嫉妒不甘交織在一起,越發的難堪,越發的讓人他認定是一隻魔鬼。

攥緊拳頭就差揮舞,「寡人本就不是什麼君子,寡人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過程,寡人認定的事情,無人能改變,寡人宣你,你就必須是寡人的。無論是誰,無論經歷了什麼,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哥哥露出一抹嘲諷,長吁一嘆,這長長的一氣,仿佛把一輩子的無奈都嘆出口中……

「不會的,我不會是你的!」哥哥把頭輕輕一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從安,今日是我們大婚,趕緊進去吧,我害怕耽誤吉時,不能與你白頭偕老了!」

我怕耽誤吉時,不能與你白頭偕老了,哥哥這話讓慕容徹猙獰可惡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臉上被我打出來的五個手指印,也隨之變得可笑滑稽起來。

藍從安趕緊伸手去扶他,哥哥手臂攬在她的肩膀上,身體倚在她的身上,「有勞羌青這個不速之客丟出去,真是讓人看到晦氣的很。」

羌青擋在慕容徹面前,攔住了慕容徹欲往裡面走的腳步,眼中閃過悲天憫人,一種為可憐他人的姿態:「佛曰,貪念嗔痴是枷鎖,放不下便成了魔。慕容徹你的內心已經被魔鬼侵占,如果你不及時把這個魔鬼清除出去,到最後吞噬的只會是你一個人!」

慕容徹眼中痴痴念念,瘋狂妒忌蔓延:「寡人已經敗的一派塗地,你說寡人的劫數在北魏,寡人不相信,寡人去了北魏,帶回了他,寡人還是不相信,可是…當他為了離開寡人想盡辦法,寡人相信了那是劫數。」

「七個月零十八天!」慕容徹視線望著哥哥的背影,如數家珍仿佛記得和哥哥的每日每夜:「七個月零十八天,寡人認識他的時辰,憑什麼就寡人一個人沉淪。他不喜歡寡人為什麼不抵抗?他若抵抗了,寡人也不會一個人沉淪,寡人會把他給殺了!」

羌青眼中的憐憫越來越深:「不抵抗,是因為他想活著,是你自己要沉淪了,太過自傲,傷害與被傷害之間,就是你對他再好,也彌補不了他支離破碎的心。你們的命格,交匯牽絆,結局只能是不死不休!」

「而且……」羌青說著嘆了一聲:「你既已知道是你一個人的沉淪,你就應該及時爬上來,為什麼不爬上來,還要繼續沉淪下去?這完全不是你該有的帝王風度。」

慕容徹伸手拂開羌青:「寡人如何不勞你費心,寡人的東西,不管是死是活,寡人都不會讓任何人來碰觸!」

羌青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帶著警告:「慕容徹你非得親眼看他別人洞房花燭夜才甘心嗎?」

慕容徹壓著聲音,低吼道:「是,寡人就要親自送他入洞房,寡人就是要看看,他這個洞房入得了還是入不了!」

羌青略帶一絲慍怒,擲地有聲的說道,「好,那就請吧,羌某與你一道,你若是再有什麼,就別怪羌某無情了。」

「你不會的!殺了寡人你沒有任何好處。」慕容徹抬腳往裡面走,腳踩在紅毯上,就如高高在上巡視的皇。

羌青氣場不輸於他,與他並列,聲音冷淡寡情:「我會的,你只是蠻荒一個小國的皇,擁有著所謂的軍隊,我想傾覆你,輕而易舉,至於你口中所說的好處,有沒有等你死了才知道?」

慕容徹狠狠的審視了他一番:「寡人倒是小瞧了你!」

「彼此彼此!」羌青噙著微笑的應話。

兩人之間波濤暗涌,劍發弩張,可是誰也不願意第一個拔刀相向。

哥哥已被扶進了滿是紅綢貼滿喜字的臥房之中。

喜婆正在歡樂地說著吉利話,哥哥咬牙支撐了一絲清明,喝交杯酒之時,慕容徹赤紅的雙眼恨不得把藍從安碎屍萬段。

眼底深處隱藏著心疼,隱藏著名為妥協的東西,他的妥協沒有任何用處,一個強盜搶了你,顛覆你的國家,然後愛上你,這種情愛血淋淋的是用鮮血,是用踐踏別人的自尊心來鋪墊的,正常人都不會要。

哥哥喝下酒腳下踉蹌了一下,握拳低咳了起來,慕容徹急紅了的雙眼,一眨不眨鎖住哥哥。

羌青從袖籠處拿了一瓶藥給我,我接過藥,搶在慕容徹前面把藥送到哥哥面前。

慕容徹嗓音喑啞帶暴怒,質問著羌青:「他的身體,你們怎麼能給他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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