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七國:看見萌友(2/2)
我拿不準他這是什麼意思,更拿不準他要做什麼?
外祖父讓我不要報仇,給我找門親事,讓我遠嫁而走,現在他又過來跟我說要為母后和姐姐報仇,整個元帥府應該都是他的人,他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
凌子燁聞言,眼中寒芒盡散,悉數向我襲來:「好一個不把榮華富貴拱手相讓,虧你的母后時常念叨於你,覺得虧欠於你,虧你的姐姐,提到你滿眼驕傲,你卻讓他們如此死不瞑目?」
眸色越發深沉,握著劍的手咯咯作響,他說的這一切我何嘗不知道,母后和姐姐的仇,我何嘗不想報?
外祖父不讓我報仇,外祖父心系離余天下的百姓,不想因為母后和姐姐都死了,離余大亂百姓流離失所……
「終離落!」凌子燁上前了一步,對我冷怒道:「你真是枉為人子,自己的親生母親遭到自己的父皇背叛,為了保護你們,她死了,自己的親姐姐為了你,也死在皇宮裡,你用著自己姐姐的身份享受的榮華富貴,晚上睡得著嗎?你就不怕她的幽魂上來找你嗎?」
我眉頭一挑,冷然道:「你知道本宮是二公主,你就該知道本宮手上有多少冤魂,有多少人命?剛剛你的手下,還有兩條人命在本宮手上,你覺得本宮會怕一個幽魂在本宮床邊流連忘返嗎?」
凌子燁面色泛青,聲音冷斥:「終離落,你真是不孝!」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中是好笑的,堂堂一個將軍,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讓我給我的母后和姐姐報仇,就算他認識母后和姐姐也沒有達到那種很熟唸的境界。
他越是大聲的說我不孝,我越是清冷的當做什麼都不在乎:「人都死了,孝與不孝,她也看不見,因為你是將軍,鎮北將軍,你應該聽說,曾經我的母后可以把我姐姐扔到邊關的,卻偏偏把我扔到邊關,我是一個公主,可是我生長的環境不像一個公主,你覺得我不恨嗎?」
「也許她們這樣死掉,是上天對她們的懲罰,懲罰她們榮華富貴享受的太多,讓她們提前早死!」
這些違心之話隨口拈來,我現在賭不起,輸不起,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要做什麼,更加揣摩不透他架空外祖父的權利會做錯什麼事情來。
「終離落,你這個不孝子,我要替你的母后打死你這個不孝子!」他說話之間,手都揚起來了。
這些人都喜歡打臉,跟我一樣喜歡打臉,我哪裡讓他打我的臉,拿著劍一格擋,右手抽出劍,對著他就去。
他是將軍,拳腳功夫自然了得,就和我近身開始搏鬥起來,招招不留情,招招斃命,他是一個久經沙場的人,我卻發現他的功夫,跟我的功夫極其相近。
我每一招,他都能及時的把招給拆了,就算我拿著劍,他赤手空拳,我也落於下風,這種憋屈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鏘一聲,他劈手把我的劍奪下,扔在地上,一個擒拿把我的手給擒住背於身後,我一個吃痛掙扎不開。
而他直接對著我的小腿肚子,踹了一腳,就像我曾經踹著司空炎一樣,他直接把我踹跪在地,壓著我:「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東西,好好對著天向你的母后和你的姐姐懺悔!」
技不如人能說什麼?
除了掙扎反抗,嘴硬的說道:「不關你的事,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讓本宮去給母后和姐姐報仇?有本事你自己去?」
砰一聲,他直接把我的頭按在地上,我的臉砸在冰冷的地上,真夠火辣辣地疼的!
「你的個性隨的誰?隨了你那六親不認的父皇?」凌子燁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的母后剛死,你的姐姐還沒下葬,他就娶了別人做後,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你怎麼就學了一個十成十?」
額頭上的傷剛好利索,他現在就要來毀我的臉,最近倒真是多災多難,看來要找一座廟去拜一拜,去一去晦氣才行。
我直接挑釁的說道:「我是他的女兒,跟他像有什麼奇怪的?倒是你,雙目欲裂,面目猙獰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和我的母后有什麼關係呢…」
這句話說的極其大不敬,我沒有辦法我不得不說,因為我要試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母后當初死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姐姐死的時候她也沒出現,這都快事隔半年了,他突然出現了,在我面前臉紅脖子粗的指責著我沒有替母后和姐姐報仇。
我這半年怎麼過的?被人追殺,被人下毒,去了嘉榮提心弔膽,每日過的跟賊似的,我為的就是給她們報仇,他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不准羞辱你母后!」凌子燁兇狠的警告道。
我硬得像一根賤骨頭一樣,對他越發挑釁:「我說的是實事求是,你無緣無故的來,無緣無故的讓本宮替母后和姐姐報仇,你安的是什麼心?本宮從來沒見過你,本宮從來沒聽過姐姐和母后提過你!」
「一個不被別人放在心上的人,有什麼資格替別人去報仇,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替別人去報仇,你不是說她們的幽魂會來找我嗎?你讓她們來找我啊,讓她們來指責我啊,我等著!」
我徹底把他給惹怒了,拽著我的手臂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對著我的臉,準備啪啪來兩下。
就在他的手快到我的臉上的時候,外祖父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響起:「凌子燁,你在做什麼?」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臉上空,就是沒打下來,我掙脫了他的禁錮,轉動著手腕,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劍。
凌子燁見到外祖父是畢恭畢敬的:「老元帥!」
「啪!」外祖父過來揚起手,對著凌子燁的臉就是一巴掌,花白的鬍子顫抖著:「是誰讓你跟她動手的?就算她現在沒有皇族身份,就算她現在不是離余公主。她也是我的孫女,你打她,問過我沒有?」
這麼一聲震耳欲聾的巴掌聲,讓我心裡突突的跳了兩下,外祖父雖然是元帥,只不比鎮北將軍品階少了一品。
他老人家這樣如此不顧及情面的打人臉,真是讓我詫異的很。
凌子燁被外祖父打了一巴掌,後退了兩步,垂著腦袋俯恭敬:「老元帥,您應該知道子燁是為了什麼,對此堅決不會讓步,希望老元帥成全!」
「成全?」外祖父雙眼冒火,手都顫抖了起來:「拿什麼去成全你?你想把這個國家顛覆!你就沒想過百姓流離失所?你一個人都是孤家寡人了,這全國上下的百姓該如何自處?」
他真的是真心真意的要替母后和姐姐報仇?眼底浮現震驚,我不敢相信,我突然會有盟友……
「這天下百姓與我何干?」凌子燁頂著臉頰上的五個手指印,聲音擲地有聲:「老元帥,您一生為了離余,您把唯一的女兒嫁給她,生下一對雙生女兒,您為了歡漾,您為孫女兒,您為了他的江山,可是到頭來呢?」
「到頭來他做了什麼呢?他把歡漾給逼死了,他還把離墨給活活的殺了,花一樣的年齡,她本該是西域離余最美的佛桑花,跟她的母后一樣,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現在只能是黃沙枯骨一堆!」
「你閉嘴!」外祖父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大聲呵斥著凌子燁:「這是我凌家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若再糾纏不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凌子燁恍若重創連連後退,眼中浮現痛苦之色:「如果當初您願意把歡漾許配給……」
「住嘴!」外祖父驚怒地截斷了他的話:「元帥府不歡迎你,帶著你的人給我滾!」
我開始重新審視凌子燁,他最後一句話應該是外祖父當初應該把母后許配給他的,歡漾是母后的小名,他每提母后的小名,都是飽含無盡的痛苦的。
可以相互合作,我和他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要為母后和姐姐報仇,都要把我的好父皇終慎問給拉下皇位,讓他嘗嘗一無所有,眾叛親離的滋味。
凌子燁拽緊拳頭,垂下頭顱:「老元帥,您一日不應,子燁就不會走,子燁已經不是四十幾年前的子燁了,後悔一次夠了,再來第二次,子燁寧願傾覆所有。」
他說完轉身就走,而我又驚又疑的望著他,他路過我身旁的時候,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對他持有懷疑之態,對他施了一個眼色,告訴他我會去找他,不知道他看懂了沒有?
他一走,外祖父仿佛一下蒼老了,蒼老的仿佛背脊直不起來,外祖父向我招手,我拿著劍就走了過去,外祖父滿是老繭的手,摸在我的頭上,聲音也變得蒼老:「離落啊,外祖父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要好好的,乖乖的,要聽話知道嗎?」
「要如何聽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一手的教的,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相處最多的人,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說話最多的人。
他對我從來都是嚴厲的,從來是不留情面的,也是從來是最溫柔的,最慈祥的。
外祖父眼中閃過淚花,直言道:「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月汐皇上,一個是七國公子長洵,他們兩個同時像外祖父求親,外祖父想聽聽你的意見,兩個人先前你都見過了,你比較中意誰?」
我比較中意誰?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我誰也不中意。
伸手拉過外祖父的手,微微垂下頭,假裝很溫順的樣子:「外祖父,終身大事不可馬虎,離落已經嫁過一回了,這一次要好好思量一下,不知可否與他們單獨見面?」
「不用了!」鳳非昊聲音從門口傳來,「啟稟老元帥,離落已經和非昊私定終生,彼此已經交換過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