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七國:撕逼正歡(2/2)
司空炎神情微松,頗為欣慰的笑了笑,似對藍夢晴善解人意的舉動太滿意了。
楚長洵一收摺扇,神色淡淡對司空炎道:「不知嘉榮穎川親王這是冊封誰為正妃?難道離余和嘉榮和親文書有誤?恕長洵眼拙不才,不識眼前這位夢晴姑娘是以何種身份邀請長洵?穎川親王妃?側妃?還是其他?」
司空炎被楚長洵這一問,面露難堪,藍夢晴更是臉色蒼白,楚長洵在提醒她,你是個什麼身份,也配邀請爺?爺在這純屬看在離余公主的面子!
我心裡憋著笑,這個渣真會往人臉上打,打得還讓人無力反擊。
「公子爺所言差矣!」看著他倆都不接話,我只得笑語盈盈接過話語道:「嘉榮穎川親王,覺得本宮遠離家鄉寂寞,才在成親之日,給本宮找個貼身丫鬟。您說對嗎?王爺!」
我直接把話拋給司空炎,他不是想要,心愛的人以正妃規格冊封嗎嘛,我偏不讓他如願,先不讓他好過。
「你這個女人說什麼?」司空炎握拳手指終離落,「你讓誰做你的貼身丫鬟?你在做夢嗎?」
我巧笑嫣然,移至司空炎面前,瞥了一眼司空炎,俯身稱小,言語灼灼:「嘉榮的穎川親王,縱然世宗帝蓋世無雙,開拓疆域國土,嘉榮武力和國力皆是七國上乘,您可別忘了,眼前這位是縱橫七國的公子長洵,今日您讓他在嘉榮受辱,他日保不齊他就聯合六國吞掉嘉榮,到時候一國敵六國,想想就算世宗帝蓋世無雙,又能抵多久?嘉榮都沒了,您的夢晴豈在?」
「公子長洵是護送本宮的,他對正統之分,嫡庶之分還有所謂的禮儀規矩,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您的夢晴小聰明已經犯了他的大忌,您現在還要繼續挑釁他?您的哥哥嘉榮世宗帝可是在皇宮擺的宴等他呢!」
司空炎半眯起眼,低吼磨牙道:「你待如何?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挑起來,不是嗎?」
真想賞給他一個大耳光子,這些事情都是我挑起來,是他自己心愛的白蓮花擋住我的去路,是他自己心愛的白蓮花非得挑釁我,我表示這個鍋我不背。
餘光見藍夢晴緊咬唇角,惡狠狠的盯著我,湊近司空炎笑意更深道:「不待如何啊,今日穎川親王您未給本宮離余嫡長主絲毫顏面,那只能委屈您的夢晴,做為丫鬟扶本宮這個離余公主進王府了………」
「休想!」司空炎冷冷的打斷我的話,冷酷的警告我前:「你別仗著有公子長洵在欺人太甚!夢晴做丫鬟,本王能把你碎屍萬段了!」
真的好害怕哦,既然說不通那就別說了啊,身體站的直溜溜的,看著楚長洵摺扇收攏和我的玉簪子有節奏的拍打手心,眼波流轉,白衣風華,不動猶如最絕代風景。
藍夢晴咬著唇角,瞧著都快把小嘴唇咬破了,看著讓人好不憐惜啊!
身體一轉,高聲對楚長洵道:「公子,穎川親王說了兩國婚約還請公子代稟世宗帝………」
「等等!本王答應你!」
我話還沒說完司空炎就截住我要往下面吐的言語。
我瞬間回眸一笑,司空炎眸光一沉一下,楚長洵聲音涼涼的問道:「不知離余嫡長公主,讓長洵代稟什麼?」
我雙目顧盼流轉,嘴角揚起笑容,回著楚長洵:「公子稍等片刻!」
楚長洵中惡趣味一閃,若有所指道:「話想清楚再說,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
毫不避諱的對他眨了一下眼,對司空炎福身行禮:「勞請穎川親王幫本宮拿下落地紅紗蓋頭!」
司空炎冒火的雙眼,恨不得此時此刻燒死我。
「炎哥哥!」藍夢晴這下慌了,紅撲撲的兔子眼,嬌滴滴的小嗓音,無一不昭示著需要他人憐愛。
司空炎兇狠地瞪了我一眼,制止了藍夢晴的靠近,俯身撿起鮮紅蓋頭。
我揚起了燦爛奪目的笑容,對楚長洵,高聲雀躍道:「今日離余嫡長主終離墨,多謝公子爺不遠千里把本宮從離余護送到嘉榮,待公子進見世宗帝時,還請公子爺代稟世宗帝,終離墨很是喜穎川親王府,特別是穎川親王給終離墨挑得丫鬟,夢晴姑娘!」
楚長洵目光一下子停留在我嘴角燦爛的笑容上,應答也是乾脆:「一定會代為稟答,局時長洵定會和嘉榮朝中九卿論禮儀之道。」
我一驚,這個渣一句話直接否定給嘉榮禮儀之邦之名?要去舌戰群儒了?妙哉妙哉!
司空炎拿著蓋頭已來到我面前,我仰頭邊看司空炎,邊道謝:「多謝公子爺,下回公子爺得空了一定要來穎川親王府喝茶啊!」
司空炎兇狠狠把蓋頭往我頭上拂去,紅紗飄落,遮住了我的臉,卻遮不住上揚的嘴角……
梵音對我伸出手,我微微抬手搭在他的手腕之上,紅紗很透,透得看見眼前所有一切。
見司空炎不動上前引我,便開口對楚長洵,詢問道:「不知公子可否送本宮至穎川親王府門前?」
藍夢晴可憐地妝都哭花了,楚長洵緩緩而至過來竟俯身攤開手掌:「榮幸之至!」
我甚是狐疑地把右手搭在楚長洵手掌之上,楚長洵反轉手掌,我的手穩穩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跟慈禧老佛爺搭著小李子似的,這種感覺,不要太美好哦!
藍夢晴的哭聲嚶嚶地完了過來,我轉過頭笑道:「先前早有聽過嘉榮中原嫁女兒,有哭嫁之說,本不信在這大好喜慶的日子,有什麼好哭的?今日一見,才知穎川親王是多麼溫柔體貼,知本宮侍女全無,又不想讓嘉榮的風俗遺落了,找到此丫鬟哭嫁,本宮真是受寵若驚,覺得王爺對本宮厚愛及了。」
藍夢晴聽言直接哭倒在司空炎懷中,我輕哼不屑,起步將走。
「且慢!」楚長洵一展摺扇制止了我!
我一頓,這個渣關鍵時候給我掉什麼鏈子?該不會臨了棒頭一喝吧?
「十顏!」楚長洵喚出聲。
他話一落,先前說世宗帝有拜貼的隨侍應聲而至,懷中抱著紅絲綢,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我不解,十顏對我行了個禮:「公主殿下,十顏這廂有禮了!」
他說完,振臂高拋懷中紅絲綢,絲綢劃出一道紅色殘影,十顏飛身扯住一頭,紅綢子穩穩噹噹的落地。
十顏跳躍過來,對我俯身攤開手掌道:「殿下請!」
眾人唏噓不已,大抵在說公子長洵這真給離余公主十足顏面,十足得諷刺了嘉榮禮儀之邦之名。
我也不矯情抬腳踏在紅綢之上,忍不住對跟我一旁行走的楚長洵,小聲道:「本宮好奇,你弄出這麼大陣仗,就不怕風靡天下的公子長洵知道下令追殺你這個假貨?」
逼格裝得如此之高,讓我嘆為觀止,雖然在古代不像大天朝那樣信息發達,可是假的就是假的,遇到真的那得完蛋。
楚長洵目不斜視,閒置地手摺扇輕搖,回道:「正如離余嫡次二公主終離落所言,爺駕輕就熟的就如一個慣犯,自然候得住公子長洵的追殺!」
「真的?」我自然不信,渣能靠譜,母豬都能上樹,我還是覺得他靠不住。
楚長洵忽地一摺扇遮住嘴角,偏頭道:「當然假的了,實話告訴你吧,爺收到消息,公子長洵現下正在和柔然國師一起閉關修練,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在七國之內。」
他這樣說我也不相信啊,楚長洵也不管我信不信,自言自語仿佛自戀道:「公子長洵也就比爺早出道那麼幾年,若爺早年不誤入歧途,現下七國公子的名頭,指不定落在誰頭上呢。」
自戀是病,古代沒有腦殘片,有得話,我毫不猶豫的塞滿這個渣一嘴的,好好醫醫這個渣不正常的腦結構。
我乾笑附和,「現在還來得及,你用你的名頭壓過他的名頭,你們倆變成一模一樣的公子長洵,我看好你哦!」
楚長洵眉毛輕挑:「就衝著你這麼有眼光,下次落難的時候,爺罩著你!」
我打從心底謝過他祖宗18代,五百米一里路,待我來到王府門口,嘉榮的奉常祭祀官從院內拿著諜板玉冊慌張來到王府大門前。
楚長洵慢慢的把手收回去,負手而立對奉常祭祀官小聲的說了幾句話,奉常祭祀官臉色蒼白,連連稱是。
說完之後,楚長洵轉身離去,離去之際把翠綠簪子還給我了,在我和他身體錯開的時候,他聲音極小的說道:「離余嫡次二公主終離落,拿著你的利器,殺光所有擋著你復仇之路上的人,爺在旁邊看著為你搖旗吶喊!」
我接過玉簪,心中冷笑,把簪子緊緊的握在手心裡,抬腳踏進嘉榮穎川親王府,從此後我不是離余公主,而是嘉榮穎川親王妃,終離墨了。
穎川親王府,嘉榮帝國最尊貴的王爺娶妃,大大的喜字貼滿了整個王府,紅色的綢子紮成了一坨花,綁在柱子上。
丫鬟來回穿梭忙個不停,因為我這麼一鬧賓客盈門,卻不敢高聲歡躍。
奉常祭祀官恭敬的把我引進正堂,剛一站定,司空炎手攬著藍夢晴而來,臉色陰鬱的嚇死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哥呢,他這樣的,他親哥世宗帝若真是死了,他這種不顧祖宗宗廟禮儀的王爺,分分鐘鍾能被其他皇族給崩了!
奉常祭祀官,對司空炎恭敬道:「王爺吉時已到,還請王爺與王妃拜堂成親,拜堂成親之後玉冊遞於宗祠!登封造冊,告慰司空家列祖列宗!」
「慢著!」司空炎打斷奉常祭祀官的話,擁著藍夢晴,讓她站在我的右上方。
自己站側站在藍夢晴的對面,召來喜婆拿「手牽」他牽住另一頭,讓藍夢晴牽自另一頭。
奉常祭祀官在上方手持玉冊諜文,高聲制止道:「王爺,萬萬不可,此乃是親王正妃之禮,這位姑娘已是僭越,論律當誅一族。」
司空炎一聽一把扯過奉常祭祀官,朝他臉上便是一巴掌,「僭越?你是什麼東西?一個三品奉常祭祀官,也敢在本王面前說什麼僭越?」
奉常祭祀官嘴角被摑出血,高聲正言依舊:「下官既奉聖上之命接奉常祭祀官一職,便是做一個奉常祭祀官該做的,王爺置宗族禮法不顧,下官有權制止不合宗族禮法之事,還請王爺三思而後行。」
我心中詫異,這個奉常祭祀官不簡單啊,小小的三品官正氣浩然的叫板一品親王,牛得呢,讓我忍不住想豎起大拇指!
司空炎當下暴喝道:「來人那!」
「是,王爺!」侍衛湧進大堂內,嚇得大堂內其他人各自後退,生怕穎川親王一個不高興,他們全部遭殃似的
司空炎一把推過奉常祭祀官,下令道:「好生伺候奉常祭祀官大人,有個閃失,你們提頭來見!」
奉常祭祀官掙扎地規勸道:「王爺,您不能這樣做,您這是置祖宗禮法於不顧,此乃不孝……」
「拖下去下!」司空炎不耐的說道。
侍衛們壓住奉常祭祀官往外走去,奉常祭祀官掙扎聲一直嚷了許久才漸聲漸沒。
我隔著蓋頭冷顏看著這一切,雙手交握掌心中是楚長洵還給我翠綠玉簪子,這是我最得心應手的殺人利器。
問一下寂靜無聲,「炎哥哥!」藍夢晴輕聲低喚,司空炎剛剛的凶神惡煞,剎那之間溫柔道:「夢晴,沒事,一切有炎哥哥在,炎哥哥說過在炎哥哥心中,夢晴才是炎哥哥唯一的正妃。」
藍夢晴眼淚不自住的往外流,咽聲道:「炎哥哥!夢晴知道這天下就炎哥哥對夢晴最好了,夢晴不求其他,只要能待炎哥哥身邊,就算夢晴以丫鬟之名進王府,夢晴也是甘之如飴,心甘情願。」
藍夢晴這話說的,讓司空炎憐惜之情蹭蹭的往外冒,看我的眼神也更加留我不得。
司空炎動作輕柔擦過藍夢晴的眼淚,哄勸道:「夢晴別哭,從今後炎哥哥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委屈,哪怕名譽正妃之位不是你的,你在親王府規格是正妃無疑!」
藍夢晴真言萬語,柔弱無骨化了一聲:「炎哥哥!」依偎在他懷裡,看著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司空炎拿過喜婆手上的鳳綢蓋頭,輕輕蓋在藍夢晴頭上,順著藍夢晴「手牽」慢慢拉開,一人牽一頭,兩個人簡直配一臉,我好多餘哦。
屋內的其他觀禮之人見我禁聲無語,仿佛都以為我這個離余公主是個離鄉別井的小姑娘,在王府外那一鬧不過是一個公主與生俱來的驕縱和仗著公子長洵。
有人壯著膽上前道賀,說得無非抬高藍夢晴的話,誇得無非司空炎有眼光。
有一便有二,其他人見我自踏這王府便無言無語,更是大聲恭賀起來,場面愈發把我排擠在外,不對,他們眼中壓根就沒有看到我。
司空炎得意起來,一掃臉上先前的陰鬱,高興的說道:「重重有賞,都有賞!」
喜婆歡天喜地的謝過司空炎,更是好眼勁的高聲賀道:「王爺,王妃,吉時已到,請王爺王妃站定行禮。」
喜婆口中的王妃自然叫得是藍夢晴,反正不是我。
藍夢晴激動的手都在抖,止不住的喚了一聲:「炎哥哥!」
各自牽著「手牽」置我於一旁,兩個都舍我而去了,我招誰惹誰了我?
果然這年頭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家花不如野花香,大老婆永遠沒有小老婆有魅力。
喜婆膽子已被手中得到的喜錢撐起來,高聲喊道:「一拜天地!」
膽子大的都把奉常祭祀官的活給做了。
司空炎與藍夢晴各自轉身面朝大堂外,身體彎腰俯去。
我動了。
滿堂賓客喧譁聲,因為我動了一下禁若寒蟬,寂靜無聲,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我掀了蓋頭,冷的目光掃過四周,嘴角勾起,直接抬腳迎上司空炎和藍夢晴牽自的「手牽!」
藍夢晴嬌弱的模樣好似一點力也沒有,「手牽」脫手而出,落在地上。
我走到大堂正坐,手落在桌面無聲敲了幾下,望著堂內的山水畫,看著看著緩緩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桌沿慢慢坐了下來。
梵音抱劍立在我的右側,冷峻的看著這一切。
我坐的是正位是屬於拜堂成親之時,父母高堂才能做的正位,司空炎頓時雙眼赤紅,脫口而出罵道:「賤婦,這是你這個賤婦該坐之位嗎?」
嘉榮先皇仙逝,太后久居宮中,司空炎並無高堂在此,只需拜天地,行夫妻之禮便是禮成。
此時我大膽坐上高堂坐,在號稱中原禮儀之邦的嘉榮,那是不敬還是大不敬。
我眼皮微抬向司空炎,一臉茫然問道:「穎川親王,本宮是賤婦,你是什麼?賤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