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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6蠻荒:下藥忘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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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就著她的手,往她的懷裡鑽去,抱著她的腰,對她撒嬌道:「從安姐姐真是說錯了,就算是喜歡也是有那麼一丁點喜歡,也沒有非他不可,我要在這天底下找個像哥哥那樣的男子,眼中只有從安姐姐一個人的。羌青他太虛無縹緲了,抓不牢,我有自知之明的!」

藍從安驀然停頓一下,身體瞬間的僵硬,我心中咯噔一下,我是說了什麼錯話,讓她心裡不悅了嗎?

我一直拿不準該用什麼話去彌補我說錯的話,因為我不知道我錯在哪一句話。

「是啊!」藍從安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上,「太過虛無縹緲,就像一個仙人一樣,遠遠的看上一眼還好,拼命的靠近,拼命的靠近,自以為抓牢了,原來根本連他的衣角都沒有觸碰到!」

我的心瞬間擔憂起來,她這是在說哥哥嗎?

她是在說他根本就抓不牢哥哥,還是她知道了什麼?知道她能有今日完全是哥哥和我算計過來的嗎?

我從她的懷裡慢慢的起身,眼神中帶著一抹探究,言語更斟酌的小心翼翼:「從安姐姐跟哥哥怎麼了?是不是哥哥惹您生氣了?」

藍從安如晨陽般的笑容,比先前看來多了一分愁容,笑得越發言不由衷:「他怎麼會惹我生氣呢?是我覺得越發的配不上他了,他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而我什麼都幫不了他,想著自己挺沒用的,除了生活起居照顧,其它我一樣都做不好!」

「從安姐姐豈能有如此想法?」我連忙安撫道:「因為有你的照顧,因為有你在他身邊,他才會覺得有滋有味,他才會覺得這世界是有陽光,有光亮的。你不是什麼都幫不了他,只要你在他身邊,讓他一轉身就看到你,這對他來說就是幸福,最頂級的幸福!」

藍從安笑的很牽強,笑容仿佛硬生生的從嘴角擠出來一樣:「但願吧,但願我是他的幸福,最頂級幸福的存在!」

她越發是這樣,我就越發覺得她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說她現在在意著哥哥曾經和慕容徹的種種…

羌青沒有回到平陽城,就離開了,帶著一抹狼狽的離開,說是說服各國一起圍攻大夏!

而哥哥在平陽城揭竿而起,掛上大旗,自立為王,八千輕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平了離平陽城最近的宣州城。

宣州城的軍隊,也就三萬之多,宋玉變成了將軍,那個揭竿而起的消息,橫掃在整個蠻荒十六國中!

北魏流亡的皇族,紛紛踏至而來,求哥哥收留,求哥哥為他們報仇,三哥,五哥,還有其他,原來他們都沒死,都躲起來等著報仇呢。

我萬萬沒曾想到的事,十一妹還活著,她被慕容徹賜給了他的左將軍。

在北魏的大殿之上,左將軍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他把十一妹抱走,最後十一妹和我們一起去了大夏,我們進了皇宮,我們自身難保,她不知所蹤。

十一妹身懷六甲,身體消瘦,面容飢黃頭髮開叉,根本就沒有先前的水靈,根本就找不出先前的一丁點樣子。

眼中儘是驚恐,她是一個人找來的,從大夏的京城到這裡幾百里,一個弱女子靠兩條腿走到平陽城,讓我不得不審視起來。

她見到我,直接撲過來抱著我痛哭流涕,對我訴說曾經的種種,藍從安是一個心地善良之人,見她又懷有身孕,急忙招呼人,讓她去洗漱軟粥小菜伺候著。

哥哥自立為王,國號名為冉魏,藍從安聽到這個名字,淚如雨下,哥哥把她擁在懷中,輕聲軟語:「你是一個公主,本身是擁有一切的,因為我,你失去了所有一切,我為王,你為後,我會給你一個新的冉魏!」

一個男人成就大事,就是要找一個好的藉口,尤其對於藍從安來說,哥哥對她身後的冉燕根本就沒有死過心。

冉燕就她一個公主,苓吉可敦那樣的一個女子,是決計不可能讓藍從安受到一丁點傷害,在這場你爭我奪失去性命。

一個月時間,所有的事情,仿佛自然而然的發生,每日在緊張中度過。

十一妹沒了顛沛流離,變成了曾經嬌小可人的天真無邪的女子,當然忽略不計她那巨型的肚子。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不相信一個人還能維持得這麼天真無邪,尤其是我這個十一妹,千里迢迢而來,路上沒有一個人照應,根本就來不到這裡。

藍從安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隱約擔憂起來,哥哥每日裡在軍營里與宋玉商討著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的攻城。

三哥和五哥也委以了重任,可是我瞧不上他們現在還沒怎麼著....就趾高氣揚的開始指揮起別人做事的樣子。

當然,他們暗地裡更是瞧不起我和哥哥,因為我們是從大明宮出來的,在他們看來,從北魏滅國之後,我和哥哥並沒有受到什麼波及,只不過是從另一個皇宮到了另一個皇宮,依然錦衣玉食。

更何況,哥哥還娶了冉燕唯一的公主,讓他們簡直嫉妒的發狂,平陽城的太守府,直接變成了難民所。

他們這些人的妃嬪妾們,個個跟隨他們來,在太守府過起了錦衣玉食,可把藍從安給忙壞了。

他們覺得現在都是哥哥的功勞,哥哥起兵造反自立為王,是英雄,他們享受的一切,都是哥哥作為弟弟應該給他們的。

藍從安脾氣好不代表我脾氣好,她是賢妻對哥哥好就好,這些人算老幾?

十一妹仗著自己大肚子,甚至仗著自己摸清了藍從安脾氣,忘記了自己在大夏受過的苦,開始指聲呵氣起來,稍有做的不順她心,梨花帶雨,開始控訴種種。

三哥五哥至少帶回了二十幾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整個太守府,沒有一天安寧的,天天嘰嘰喳喳,悲天憫人想著自己如何在塑輝煌!

哥哥隨軍攻打連州城,藍從安做好飯食......

有地位排得上名的有十幾個之多。通通的坐在房間裡,三請五請,也不見他們出來,去請他們地丫鬟還說,除非夫人去叫他們,不然他們不會出來。

我一下火了,直接讓丫環,拿了個臉盆,拿了個棍子在院子裡敲了起來,這些人被震耳欲聾的聲音全部叫了起來。

藍從安為了不讓哥哥為難,哥哥不知道他的府上,那些所謂的廢物們在欺負藍從安……

苦日子過完了,好日子又來了,一個人又重新穿金戴銀,步搖搖曳,綢緞加身。

就他們這個德行,怎麼可能過過顛沛流離的生活?

北魏是滅了,搞不好滅了之前,他們每個人腰纏萬貫,到外面去過好日子去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浩浩蕩蕩這一群子人。

我端著碗,扒著飯,看著他們以為走水了,手裡個個還拿著包裹,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主。

藍從安伸手拉了拉我:「九兒不必動氣,都是自家人!」

我吞下一口飯,沉著聲說道:「從安姐姐你弄錯了,我們跟他們不是自家人,我跟你才是一家人,我跟哥哥我們三個才是一家人,他們……喪家之犬,不過來借住的!」

「你說誰是喪家之犬?」三哥的寵姬雙雙直接對我,道:「我可是三殿下光明正大娶進門的,什麼是喪家之犬,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住的是什麼地方?」我正愁沒有人撞過來呢,她來得倒是真好,「我就說你是喪家之犬,你們這些通通是喪家之犬,這是什麼地方?不是你家三殿下自己打下來的地方,在別人的地界就該守著別人的規矩,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你個小丫頭騙子,只不過是三殿下的妹妹,現在三殿下是將軍,是元帥,跟著八殿下打江山,這江山要再打下來了,三殿下那就是王,你是他的妹妹,就該知道長幼尊卑!」

囂張的樣子,誰給她的勇氣?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行軍打仗本來就沒有錢銀,在府上每一筆開銷都是精打細算,我不會浪費糧食,把最後一口飯扒乾淨,直接把碗扣在她頭上。

腦袋可夠硬的,碗都四分五裂了,她的頭還沒流出鮮血來,她自己也像沒反應過來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我打蒙了。

我拍了拍手:「從現在開始,我是不懂長幼尊卑了,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通通搬離這裡,誰愛伺候你們誰伺候,我不會伺候你們,從安姐姐也不會伺候你們了!」

三哥這個寵姬雙雙風姿灼灼,是一個沒見過大世面青樓出身的女子,我的話一說完,她總算反應過來,得摸在頭上猶如潑婦罵街一樣:「好你個丫頭,敢打老娘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三哥哥,因為有老娘的存在,他才會有今天,不然他早死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眼神冰冷直射著她的眼睛:「這是他欠你的恩情,不是我欠你的恩情,你有什麼囂張,你沖他去!今天我告訴各位,冉魏是我哥哥的,不管成功與否,還是兵敗,都跟你們沒有絲毫關係。讓你們住在這裡是情份,不讓你們住在這裡,你們現在立馬就給我滾,我沒有義務,來伺候你們這些人。」

雙雙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我,抬著下巴,囂張無比道:「什麼是你哥哥的?三殿下也有份,沒有三殿下的支撐,就憑你哥哥那病癆子身體快要死了,能撐起冉魏就杆大旗嗎?」

說著她冷冷的狠狠的嘲笑了一聲,滿眼不屑:「你哥哥和你是什麼德行,在這天下早就不是什麼大事,就憑你們滿身污穢的人,還想做那最尊貴的人,別笑掉人家大牙了好嗎?」

聞言,我正準備揚手,未曾想到藍從安搶先了我一步,巴掌直接打在雙雙臉頰上,藍從安馬背上長大的孩子,手上的力氣自然不小,打上去之後雙雙臉頰瞬間浮腫起來。

「我的夫君怎樣輪不到你在這裡說!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滾出這裡,你覺得你們的夫君是人中龍鳳,我們不需要你們這種人中龍鳳,滾!」

雙雙捂著臉頰滿眼不信,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害怕,仍然不死心的說道:「憑什麼讓我們滾?打我,此仇不報,我憑什麼要滾?」

「來人哪!」藍從安不客氣起來,可以用兇狠來形容,太守府,是大本營,哥哥的大本營,自然而然流了不少人來守著我們。

藍從安這樣一聲叫喚,四面八方湧來侍衛,藍從安輕笑一聲:「勞煩各位,這些人都送出去,小心地看護著她們,別讓她們翻起大浪來!」

侍衛齊刷刷的應聲:「是!」

雙雙眼瞅著自己就要被請出去,撥開侍衛,向藍從安直接撲過去:「你憑什麼攆我走?憑什麼?」

藍從安會簡單的拳腳,雙雙撲過來她一腳踹了過去,直接把雙雙踹倒在地,冷靜的吩咐道:「她!給我囚禁起來,把現在所有的人,好好的給我看牢了伺候好了!千萬不要讓他們出現什麼么蛾子,不然的話唯你們試問!」

雙雙摔倒在地直痛呼,眼中閃過的驚恐越來越深,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攙扶她的!

十一妹挺著大肚子,伸手拽了拽我的手:「九姐,我也要過去嗎?我好害怕!」

我把手抽了回來,瞧著她的神情明顯一頓,淡漠的說道:「十一妹肚子裡有孩子,那就更加要小心了,千萬不要磕著碰著,要好生休養,就呆在院子裡,不用出來。萬一出來磕著碰著,一屍兩命該如何是好?」

十一妹小臉瞬間煞白,唯唯諾諾道:「十一跟九姐的,九姐姐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還小心翼翼的去給藍從安行了個禮,藍從安微微額首:「一切小心!」對她叮囑道。

十一妹這性子磨的有些奇怪,太過懂事,一點都沒有以前身為公主的一點驕縱。

太守府總算安靜了,藍從安對我對視一笑,抹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虛汗:「九兒,原來有這麼多兄弟姐妹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我以為真心待他們,就算他們不感激於我,至少也不會找我麻煩!可未曾想到……」

「可未曾想到!」我直接接下藍從安的話,道:「無論你對他們做什麼,他們都覺得天經地義,就算哥哥自立為王,在他們看來,哥哥是永遠上不了台面的那一個人,甚至功成名就之後,在他們看來,這江山有他們一份,這就是兄妹姐弟眾多一起瓜分別人僅有的東西!」

藍從安眼中浮現心疼之色:「這些大概只是冰山一角,我可以想像出,你們曾經在北魏後宮過得何等心酸,不過沒關係,往後我會和你們共進退!」

我伸手緊緊牢牢的抓住藍從安的手:「對這些人不必心慈手軟,該利用的利用,又覺得他們有什麼苗頭不對,直接殺了不要緊,大哥和五哥是幹大事的人,是懂得取捨的人,他們知道手中的權力比任何東西要來的牢靠!」

藍從安另外一隻手緊緊的包裹著我的手:「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人夫君好不容易才維持的局面!」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重重地點頭。

哥哥攻打連州城,平陽城的城門緊緊的緊閉著,害怕離平陽城最近前秦趙國北梁,羌青合圍縱橫沒有成功他們反撲我們一口。

世間上的事情,往往是害怕什麼來什麼,可....讓我意外的來的並不是前秦趙國北梁而是冉燕!

苓吉可敦親自前來,帶了不少人馬,人馬駐紮平陽城外三十里地,若是她要攻打平陽城,哥哥在連州城壓根就趕不回來了。

平陽城的兵力,現在只有四萬人不到,真的打起來就算我們先前做了很多,抵擋不了多長時間。

「楚藍湛沒有來,此事比較難辦。」我站在城牆上,往下面望,苓吉可敦正在緩緩的向平陽城走來,她沒有帶多少人,只是帶了隨行的六個人。

藍從安雙手緊緊的扒在城牆上,盯著苓吉可敦,「母后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的,也許……她是來幫我們的也說不準!」

「她若是來幫我們楚藍湛不可能不跟我們通一聲氣!」苓吉可敦痛恨我和哥哥歷歷在目,她不可能趕在這個時間來幫助我們,更多的可能是她在這個時間裡,來對我實行趕盡殺絕,讓哥哥後院著火,無心攻打大夏。

「是不是幫我們的,打開城門才知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只能去迎接她,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說完我轉身要往城下走,藍從安卻是伸手一把把我拉住,她的手心裡全是汗,她害怕和自己的母后刀劍相向,所以她在害怕。

藍從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力氣微微加大了些許:「九兒,你去跟我的母后談判,若是她想毀了我,她想占據平陽城,請你告訴她,除非我死了!若是她……」

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說什麼傻話呢,你還要在這裡等哥哥回來,你就是哥哥的家,沒了你哥哥該是如何傷心?」

藍從安緩慢的把握著我的手放開,聲音帶著痛苦和哽咽:「我也不想說傻話,我也不想做傻事,可是現在母后已經兵臨城下了,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就得有萬全準備,不然的話,事態超過期翼地樣子,我害怕我會撐不住,我害怕我會和母后刀劍相向撕破臉皮!」

我伸出手臂輕輕的抱了她一下,然後鬆開,越過她而去:「從安姐姐不用擔憂,我不會讓你擔憂的事情發生的,你在城牆上看著,我就到城外和可敦商討她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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