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1七國:離余將亂(1/2)
我嚇了一大跳,連忙跳起來,「外祖父,不用這麼著急,我……」
「有些事情跟你沒關係!」外祖父制止了我的話語,眼神沒有離開楚長洵,再一次問道:「三日之後的吉日,不妥嗎?」
楚長洵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蛋,執起我的手輕輕的放在唇邊一吻:「自然是可以的,不過三日之後婚禮會倉促,長洵害怕委屈了離墨!」
「你若昭告天下就不委屈,委不委屈取決於你!」外祖父每說一句話都在觀察他的神色。
楚長洵微微行禮:「自然不委屈,必然會詔告天下,請老元帥放心!」
外祖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老夫這讓人去準備,準備好了之後,拜堂成親!」
言罷直接問都不問我一下,率先走出他的院子,開始去準備。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在衣服上使勁的擦了擦:「你到底意欲何為?」
楚長洵就像狐狸偷了烏鴉的肉,笑得燦爛無比:「自然是娶你回家慢慢折磨,有什麼比折磨你更讓人歡心呢?」
「真是夠變態的你!」我的臉色鐵青,言語自然不好聽:「想讓我嫁給你,你娶一個屍體吧,等著!」
楚長洵嘴角的笑容漸止,「終離落不要現在嘴硬,你逃啊,你根本就逃不掉!你那麼中意鳳家公子,現在怎樣,完全超出你的預想吧!」
不想跟他多浪費口舌,撈起桌子上的玉簫,直接扔在他身上,把自己的簪劍緊緊的握著手上,冷眼相對:「鹿死誰手誰知道呢,縱然你有本事,算計天下,你算計不了我的心!」
玉簫被他握在手中冷眸微眯:「算天算地,誰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是新嫁娘,我就不在這裡與你口舌之爭,反正我們倆,遲早要睡在一張床,床上談更加合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嘲的對他笑了笑,直接撞過他的肩頭而去,回去之後,對著窗戶呼氣吐氣,才把心中的不快強壓住。
梵音眸底沉下一片陰暗:「主子,若是真的不願,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我微微抬手,仿佛來自黑暗中的陰沉:「你打不過他沒用的,他那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三日之後就是婚期,沒得選了,只能和他成親了!」
梵音欲言又止:「鎮北將軍那裡……」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心中憋了一股氣,怎麼也消散不了,久久的才道:「他不相信我,就像我不相信他一樣,我根本就尋找不到所謂的盟友,這一切只能我自己做,外祖父也不想讓我報仇!」
梵音默了默,提議道:「主子,不然我們來刺殺吧,無論結局怎樣,只要他死了,也算仇報了!」
我怔了怔道:「外祖父是我的軟肋!他一天不離開,我沒有辦法不去顧慮他,如果終慎問一道聖旨讓他死,我想他不會違背聖旨,他終究和我不一樣,他要效忠這個國家,他要效忠這個國家的百姓。」
梵音突然對我伸出手,有空覺得不對,把手又縮了回去,垂著眼帘說道:「要不然屬下去,屬下去刺殺,這一切跟老元帥和主子沒有任何關係!」
「胡鬧!」聲音微涼:「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切還可以化被動為主動,楚長洵一定有所圖,我身上一定有他要的東西。」
思來想去,除了我的靈魂是大天朝的,除了他身邊的那隻小黃雞對我是特別的,我沒發現我自己有何特別。
難道問題是出在那個小黃雞身上?小黃雞是不死鳥,他手上又有修命改運之法,自古人嚮往著什麼?
我瞳孔猛然一縮,自古以來秦王漢武,當帝王者都想長生不老,千秋萬代。
楚長洵想長生不老,如果靈魂帶著記憶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理論上可以說得上是長生不死。
他又有修命改運之法,如果他把小命改運之法用在他自己身上,他是不是能達到頂級的長生不死,或者說,他本身就帶著曾經的記憶活著?
有這樣的認識,我只覺得通體發涼,一個人長生不死帶著無盡的記憶,不管什麼樣的歷史他都能修改得了。
我來到這裡,大概是他的一個重要環節,所以他要把我緊緊的操縱在手心裡,不讓我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小黃雞是關鍵,他是不死鳥,極有可能也能變成人,對自己的假設驚呆了,面色乍青乍白,梵音手揮舞在我的眼帘下:「主子,您怎麼了?」
唇瓣控制不住的顫抖,一把抓住梵音的手:「我覺得我們倆陷入一個巨大的陰謀,稍一不留神,我倆都得死。梵音,楚長洵可能是一個魔鬼,和我脫離不了他的掌控,他對我從小到大的事了如指掌,比你知道的還要細緻,這種人太可怕了!」
我的手也在抖,梵音反手一握,眸光之中泛起漣漪:「主子不要擔憂,無論如何梵音我與你生死與共,就算死,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我的腿腳有些發軟,我來到這裡是有人有意而為之,既然是這樣,他就不會讓我好過下去。
三日轉瞬即逝,元帥喜慶連連,喜慶的一點都不倉促,因為他早有準備,鮮紅的嫁衣被十顏端來給我的時候,我到一點都沒有差異。
而且也在三日之內,公子長洵娶妻之事,像星星之火燎原,一下子散開,所有人都知道公子長洵娶了幼澤關離余凌元帥的孫女凌落!
我又改了名字,不在叫終離墨,也不在叫終離落,而是凌落,跟離余皇室沒有半點關係,在我成親當日,外祖父讓人快馬加鞭向終慎問遞了辭官歸隱摺子。
鳳非昊根本就沒有走,而是站得遠遠的看著我,平靜如水的眸子似乎似曾相似的樣子,不過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就像他說似曾相似卻沒有見過我一樣。
楚長洵更是故意的,根本就沒有蓋頭,讓我對周遭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今日成親凌子燁也來了,我要隻字不提和我合作的事情,看來合作之事,化了泡影。
事實證明不期待,就不會失望,期待的越多失望就越多,沒有一個人來制止這一場婚禮。
我這稀里糊塗的就二嫁了,我就奇了怪了,這年頭下堂婦這麼搶手了。
洞房花燭直接安排在我在元帥府的閨房裡,除了外祖父凌子燁沒有任何人來,鳳非昊遠遠的看著並沒有真正的遞貼子過來。
一身紅衣褪下,月上枝頭,我叫梵音橫在我的床側,楚長洵推門而入的時候,微微一愣:「洞房花燭夜,兩人行,何故三人在?」
我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背對著他:「沒有梵音在我睡不著,早點睡,咱們倆這是名義上的夫妻,睡你,我無福消受!」
楚長洵也不惱怒,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們兩個加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對手,誰給你的勇氣如此挑釁於我?你就不怕我惱羞成怒,直接給你來個霸王硬上弓?」
「試試看好了?」我的眼死死地盯著牆:「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讓外祖父把我嫁給你,既然你是公子長洵,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妻子,如果我剛剛嫁給你,就死了,你在這天下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果然是好算計!」楚長洵呵呵然一笑:「乍眼一看是我算計了你,實則來,你占了大便宜,你什麼都沒有,就連你唯一的後盾,凌老元帥馬上也不是元帥,你將一無所有,除了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就是最大的用處!」我伸出手擺了擺:「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沒事還有事兒,得養精蓄銳!」
說完等了片刻,關門的聲音和梵音的聲音同時響起:「主子,他已經離開了,屬下要不要離……」
「睡吧!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是!」
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一語成讖,在第二天清晨,太陽冉冉升起來的時候,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直接被驚醒,而我已經不在床上,而是在馬車內,梵音不知所蹤,我全身癱軟無力,咬著嘴唇撐著靠在馬車壁上,淡淡的血腥味讓自己頭腦保持清醒。
叫了幾聲梵音,卻聽到十顏的回答:「夫人,梵音有事來不了了,我們現在去安南,完事之後再回來!」
「給我停車!」全身無力,說出來的話自然毫無威嚴。
十顏秉著一貫的作風,笑嘻嘻的回我:「夫人您太累,公子說了,我們要馬不停蹄的趕路,不然會錯過好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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