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七國:夫人沒錯(2/2)
我含笑看他,輕聲問道:「你的意思說,這個可惡的下人,對我舞刀弄槍,我可以直接把她的手剁下來了?」
楚長洵眉頭沒有皺一下,微微額首:「你高興就好,你可以隨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一切,爛攤子收拾不了,只能說明是我的無能,不能說明是你闖的禍太深!」
我去啊!
還好我沒有所謂的少女心,我對一切都防備的很,不然的話還真的能淪陷了,這年頭有幾個男人能如此豪言壯語,司空皋他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笑呵呵的眼睛都笑眯起來了:「顏幻嫣姑娘,聽到你們家公子爺的話了嗎?剛才對我不恭敬的是哪只手來著?」
雖然我的眼睛看著顏幻嫣,可是餘光一直在看楚長洵,顏幻嫣一定跟他不少時日了。
顏幻嫣伸手扯過自己覆蓋在臉上的白紗,膚若凝脂,貌若天仙,尤其那眉間的硃砂在她整個臉上,其實不是妖治,是高貴。
真是可惜了,這麼高貴的女子,也得對我磕著頭了,把額頭都磕紅了,來昭示自己犯下的錯誤。
我抱著小黃雞不動生色的,走到她面前:「美人如花隔雲端,你如此貌美,一隻手不要了怪可惜的,要不就臉別要了吧,我真是見不得別人跟我不相上下的美,這樣會令我瘋狂的妒忌的!」
這樣一個美人,楚長洵都瞧不上,看上我,我呵呵吧。
我身上絕對他有他所圖,不然的話,看他隨便一個丫鬟,長得都這樣,被他搜羅的院中美人,搞不好指不定美成畫中仙呢。
顏幻嫣眼中閃過惡毒,把劍一拔:「既然夫人希望,幻嫣自當遵守!」反轉劍尖刺破臉皮,深其見骨!
我心裡咯噔嚇了一大跳,我就隨口說說我覺得她應該會反抗的,沒想到她的執行能力這麼強。
不由自主的驚訝的看著楚長洵,楚長洵正在凝視著我,四目相對,狼狽逃開的是我。
顏幻嫣把手中的劍一摔,咣當一聲,鮮血流滿了半個臉頰,她又對我重重地磕了一頭:「不知夫人可否滿意?」
都把劍給扔了,在問我滿不滿意不覺得太遲了嗎?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我佯裝漫不經心的問道:「公子爺,您滿意嗎?這可是一直跟著您的人,長相太難看,您會不會嚇著啊!」
顏幻嫣一下子眼中閃過緊張之色,似在害怕楚長洵說出什麼嫌棄之情?
其實楚長洵真的要醫術高超的話,顏幻嫣臉上的傷痕,應該不成問題的,就像大天朝有磨皮技術一樣,磨一磨搞不好更美麗呢。
楚長洵伸手划過我的臉頰:「你開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你覺得她跟著我是一個障礙,你讓她滾蛋就好!」
演戲演到這份上,簡直超乎人的想像。
我手一揮,「都退下吧,我乏了!」直接回屋了,還是回床上躺著吧,躺著等待梵音吧,楚長洵這個人太難搞了,就像他口中所說的,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就變成真的了。
我可不想被他這個假貨的假象所蒙蔽,這年頭求人求天不如求己,自己才不會背叛自己,跟這人認識沒幾天,能讓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死心塌地把自己的臉給毀了,他這種操控人心的技能,可怕得令人心驚。
躺在床上把小黃雞拎起來,一手戳著他的頭上:「你說你怎麼不會說話呢!你要會說話咱倆也可以聊聊天呀,聊聊你那主子,到底是什麼個玩意兒,到底是什麼的身份啊!」
小黃雞回答我的只有啾啾的聲音,我像個傻子一樣猜猜它啾啾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他就是一個假貨,準備擾亂七國鼎立的假貨?可是那麼大一個美人跟著他他怎麼就不心動呢?這個假貨家裡絕對有錢,對吧?」
小黃雞還是啾啾的叫著,我長吁一嘆,把小黃雞放在我肩膀之上,他正好窩在我的肩胛骨上,卡在我的下巴下,毛茸茸的觸感,很容易讓人睡覺。
不過因為是沒有梵音在此,睡得都不安穩,稍微有一點動靜就驚醒了,這一驚醒,就是天擦黑了。
月亮已升起,透過窗外看著月光,小黃雞的呼嚕聲還在響著,一隻雞打呼嚕,說出去誰信呢。
剛一起身,手掌之中握著那一把楚長洵送給我的碧綠短簫,這把短簫之前在外面,我已經給他了,現在又出現在這裡,他可真夠來無影去無蹤的,武功高超了不起啊!
把小黃雞裝在隨身攜帶的口袋,扯了一塊手帕把臉頰捂住,直接跳窗上了屋頂,跳躍了好幾個屋頂,拿著短簫吹起不成調的調,大概半炷香的時間,梵音出現了。
我看了他一眼,讓他去王府之中找秋景的賣身契,大概又過了半刻鐘的時間,他拿著秋景的賣身契而來,帶他直接回到客棧。
從窗戶里跳進去,楚長洵躺在我的床上翻身而起:「夫人這大晚上的,終於知道回來了?」
梵音把我護在身後,我拍了拍他的手臂:「想來你已經聽說了,我和這個人在今天下午的時候,私定了終身,他說他保我無憂,我相信了!」
梵音猶如死水深潭一般的眼神,奇異的光芒閃爍著,拱手抱拳道:「主子無論做什麼,屬下遵循之!」
我走過去打開房門,把小黃雞扔給他:「天色漸晚,就算你我已私定終身,男女之間也是授受不親,您請吧,去給你的美人看看上,別讓你的美人臉上留下了疤痕!」
楚長洵嘴角閃過一抹玩味,眼神掃了一遍梵音,緩緩的站起身來:「早些休息,商議什麼大事不要商議的太晚,記得你的身後還有一個我!」
我謝謝他給我拉仇恨,還有一個他,大家都是相互利用罷了,何必說的那麼義正言辭的一往情深。
楚長洵走出去帶上門,我直截了當地跟著梵音說道:「明日我們啟程回離余,我已經成為一個棄妃,被嘉榮皇室除名了,所以只能回去!」
梵音盯著我看了片刻,「啟稟主子,屬下努力的查了,楚長洵極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七國公子,他並不是所謂的假貨,他是真的!」
「你剛剛還說極有可能,後面怎麼會變成真的了?」自我難以相信楚長洵真的是公子爺,可是如果他是公子爺這是七國之中什麼樣的女子他不是招手即來。
非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完全不像公子爺的作風,更何況,公子爺溫潤無雙,計謀天下無敵,楚長洵完全屬於坑謀拐騙,他還很流氓,哪有一點公子爺的特質?
梵音拱手抱拳,盯著我的雙眼道:「屬下有九層的肯定,楚長洵就是七國公子,今日主子從皇宮裡被他帶走,消息橫走在廣陵城,整個廣陵城說書的樓里臨時編了說書的段子,都是在說主子來到嘉榮,經歷的所有事情,有鼻子有眼,恍若親身體驗一般!」
「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吧!」楚長洵手腳真夠快的,他這樣名正言順的在打司空皋這一國帝王的臉,司空皋能氣消嗎?司空炎死了心愛的女人,他能善罷甘休嗎?
太多的不安因素籠罩在我的周圍,能不能走出廣陵城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技術性的問題。
「是的!」梵音如實道:「說出的段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更多的是對主子有利的!」
我沉默了片刻,坐在床上翻身睡下:「既來之,則安之吧,既然自己算計不來,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記住,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廣陵城,就另闢他法,想辦法回去靠自己!」
梵音坐在我的床下,靠在我的床沿邊:「梵音明白,梵音此生只為主子!」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真是一個傻子,早就告訴了你,如果你有去想過的生活,你可以隨時離開,外祖父說的話是不算數的!」
梵音緩緩的搖了搖頭,似害怕搖頭用力了,把我的手搖了下來,他的聲音極沉:「梵音此生哪裡也不去,只跟著主子!」
幽幽的一嘆,把手收回來拉過被子:「睡吧,可以睡個安穩覺!」
「嗯!」
我這個人認人,不認床,梵音是不會背叛我,所以他在我的面前,我永遠都是睡得格外深沉。
醒來之後,他沒有躲在暗處,我把秋景的賣身契直接給了她,楚長洵早就起來了,在院子裡喝茶扇著扇子,十顏和顏幻嫣一左一右在他旁邊站著,像兩個門神一樣。
十顏見到我,使勁的擺手:「夫人早,要吃什麼早膳?」
我走過去直接拿起楚長洵面前的包子,扔給了梵音一個,自己咬了一口,顏幻嫣臉上的傷除了不流血了,她竟然沒有處理,這讓我的心莫名的顫了顫。
有些心不在焉的應著十顏,「吃個包子就行,等一下要走人,吃撐著害怕走路難過!」
楚長洵穩坐泰山般對十顏道:「去砌一壺上等的雲頂好茶,保持好茶的溫度,拿四個杯子!」
十顏有些不解的問道:「爺,為何要拿四個杯子?您和夫人就兩個人啊?」
楚長洵眼皮微抬看了我一眼:「夫人手中的包子吃完了,就有人來請我和夫人,讓你砌一壺上等的雲頂好茶,是拿去給別人消氣的!」
我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你什麼意思?等一下你我要進宮?」
楚長洵催促著十顏:「還不快趕緊去,時間快來不及了,茶沒泡好唯你試問!」
十顏應聲一溜煙的跑沒了。
手中的包子也啃不下去了,楚長洵跟個沒事人似的敲了敲桌面:「既來之,則安之,沒人傷得了你,你信我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