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9七國:都不東西(2/2)
我像一個他心愛的人一樣叮囑他,楚長洵眼神深了些許,在我的身上就沒有離開,我管他離開不離開,跟我有毛線關係。
鳳非昊直接親昵地撩了一縷我散落的頭髮:「下回房間遇到賊的時候,一定要大聲喊我,我絕對不會放任你在危險之下,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不堪!」
事實證明男人一旦深情起來,個個演技就如影帝般直逼奧斯卡,尤其是騙一個女人的時候的演技,那叫一個深情款款,非我不可,眼神就像一汪春水,讓人忍不住沉淪陷下去。
我裝著嬌羞的點了點頭,內心裡早就把自己給噁心壞了,「知道了,現在你把他給請出去,我要休息!」
鳳非昊得寸進尺的揉揉我的頭,揉完之後,在我的臉頰上停留了一下,我有些抗拒的往後面一仰,他把手慢慢的遞到我的眼帘下:「有髒東西!」
說得那叫一個無辜至極,我用手狠狠的揉了一下,「謝謝啊!」腳下直接和他拉開距離,我可不想平白無故被人占便宜,太可怕了這些人。
楚長洵眼中覆蓋了一層冰霜,深沉如墨:「那就不打擾了長公主休息了!」逕自走了過來,下巴微抬,直接看也沒看我們一眼就走了出去。
他一離開,我伸手把鳳非昊手中的玉簫抽了出來,「你也可以滾了!」
鳳非昊看了空空如也的手,直接把我頭上的簪子給抽了去,我嚇了一跳,總共只有兩根簪劍,楚長洵拿去了一根,他現在又拿去一根,我手無縛雞之力了都。
急忙去爭奪:「這個不能給你,如果你要所謂的定情信物,可以換別的!這是我的命!」
鳳非昊眼中閃過詫異,翻來覆去看著我的簪劍:「這麼一個還不如一尺長的東西,怎麼就成了你的命了呢?」
保命的東西不叫命嗎?
我直接到梳妝檯上,隨便找了一把木梳子,來到他的面前,遞到他的手邊:「定情信物,趕緊的,把簪子還給我!」
鳳非昊瞳孔深眯起來,盯著我手上的木梳子,長長的睫毛猶如羽翼要飛舞起來,帶著不確定的問我:「你確定這把梳子,給我當定情信物嗎?」
一把破梳子還有什麼含義不成?只要能把我的簪子換回來,給他兩把破梳子也可以。
我乾脆利落的應道:「嗯,這是定情信物,我決定和你合作,不用考慮了!」
鳳非昊眼角飛揚,嘴角翹起,恍若得到絕世珍寶一樣,「能不能把這把梳子上刻你的名字,不然的話別人怎麼知道這把梳子是你的?」
要不要這麼龜毛啊。
對他伸手,「把簪子還給我,我給你刻!」
鳳非昊不疑有我,把簪子給了我,左右一擰,把劍抽了出來,在木梳柄,隨手刻了一個落!
刻完之後才驚覺不對,鳳非昊直接跟強盜似的搶了過去,吹了吹上面的木屑,轉身就走,我莫名其妙。
邊走他邊揚起手中的木梳:「這個定情信物是極好的,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有說服力,更妙了,咱們倆合作愉快!」
滿屋狼藉,邊收拾邊後知後覺,梳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啊?
梵音無聲無息的出現給我收拾東西,收拾完之後,外面有人端來洗手的水,我直接端進屋,擰了一個手帕給梵音,自己捧起的水我臉上撲,邊撲邊道:「梵音,梳子有什麼含義啊?」
梵音毫無波瀾的聲音從我身側傳來:「主子,是指梳子的意義?」
我點頭嗯了一聲,繼續捧著水洗的臉。
梵音卻道:「梳子的意義,如果是未婚男女的話,是代表相思,把梳子送給一個人,代表很想念你!」
我捧水的動作一停,梵音沒有看見我的動作停歇,繼續又道:「未婚男女送梳子,有私定終生與白頭偕老之意!」
完了,後面我知道了,突然想到大天朝嫁娶,有疏頭髮的禮節,一梳梳到底,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再有!」梵音還在繼續給我重重一擊:「送梳子就代表一輩子要糾纏到底,與君結髮,白骨相依,枯骨相纏!」
我滿臉是水渣子,呵呵笑了兩聲,特傻的對梵音道:「我今天做了一件蠢事兒,送一個人一把梳子,跟他說是定情信物,應該不會有什麼誤會吧!」
梵音黑色瞳孔中映著我滿臉是水的滑稽樣,微微張嘴道:「關鍵得看主子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伸手抹了一把水,頭髮都沾濕了,就差舉手發誓了:「對他沒興趣,鳳非昊決定和他合作,還有凌子燁有可能我們也和他合作!」
梵音走到水盆,把帕子放在水裡淘了又淘,擰乾給我:「屬下聽主子的!」
我胡亂的擦了擦臉,把帕子往水盆里一扔:「梵音,睡覺,睡醒了再說!」
「是!」
舟車勞頓,還沒有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覺,好不容易回來了,先睡一覺再說,老規矩,我躺在床上,梵音坐在我的床下,靠在我的床沿邊,現在天還沒黑,拉了一床被子給他,自己沉沉的睡去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我醒來,梵音永遠是神采奕奕的樣子,我揉著眼睛問他:「天亮了沒有?」
梵音平板無感情的聲音回應我:「還有半個時辰,就天亮了!」
「你有沒有睡啊?」我又倒在床上,打著哈欠,努力的感受著短暫的平靜,起來不願意起來,害怕所有的事太超出自己的想像,讓自己捕捉不到,又害怕起來之後面對太多的事情。
梵音又緩緩的坐了下來:「睡了,睡得很熟!」
「那先睡一會吧!」我聲音帶著一絲惆悵:「不知道天亮之後還有什麼事情等著,能睡就睡吧,千萬不要苛待自己!」
「主子睡,屬下守著!」
嗓音沙啞:「嗯!」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大亮,太陽射進來,爬起來伸了伸懶腰,梵音已經在桌子上放了早膳。
他要擱在大天朝,那就是一個極品暖男,有多少小姑娘想嫁與他,長得又好,身材又好,關鍵還忠犬。
我和他兩個人沒有說話的悶不作聲的吃了,吃完之後我告訴他,怎麼著都不會選擇楚長洵。
他依然還是那句話:「屬下,一切聽主子!」
墊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由心感嘆道:「真想有一天放你自由,梵音,你值得擁有最好的,可惜你跟了我,我並不如你想像的那麼好,我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真的!」
梵音凝視著我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梵音一直堅信著!」
「真是一個傻孩子!」拿回自己的手,轉身出了門,往外祖父的院子走去,這次也趕巧了,外祖父身邊的近衛官,守在我的院子外,見到我,拱手行禮:「離墨小姐,老元帥有請!」
對外人而言,我現在的身份依然是終離墨,死在皇宮裡的那個是終離落。
微微額首跟著他一起走,走到院子裡,外祖父正在和他們一起吃早膳,很簡單的清粥小菜,這兩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也吃得慣,心中很不恥的笑了笑。
因為我已經吃過了,對外祖父行完禮,就立在一旁,看著他們吃,直到他們把碗筷放下,桌面上被人收拾完,外祖父招呼我坐下。
茶盞奉上,桌上擺了所謂的定情信物,一把梳子,一把簪子,還好我吃了,不然等一下三司會審,我能餓死當場。
外祖父盯著我手邊的東西,有些惱怒的說道:「你拿了他們兩個人的東西?東西呢?」
我直接把那個螭龍玉佩從袖籠處拿出來,把腰上別的那根碧綠色的簫也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雙眼無辜的眨了眨,使勁的憋出眼淚來:「外祖父,這兩樣東西,不是我……」
「你現在閉嘴!」外祖父直接打斷我的話:「你嫁給誰,與誰定親,外祖父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