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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2七國:你跳下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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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端著一盆血水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梵音虛弱不堪的聲音傳來,問我道:「從今以後,主子只有梵音一個信任的人了嗎?」

腳步微微一頓,點了點頭:「是的,從今以後我只有你一個人親人了,只有你一個人可信了,所以……最後一次機會,你要走還來得及,不然的話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梵音極輕的笑聲溢出口來:「那就不要機會好了,屬下永遠和主子一道,與主子生死與共,守著主子生與死!」

我微微斜了一下頭,用餘光看了他一眼,端著水直接走了,一盆血水潑在地上,很快的被地吸食消失殆盡。

給了他機會他不走,真是從此以後不管是生是死,走到哪裡,都要和他一道了。

抓了補血以及消炎的藥放在爐子上煎熬,白煙渺渺,迷失了我的眼睛,雙眼微紅,垂下頭顱和抬頭之間,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了。

孤立無援,不知道該相信誰說的話,一有希望,立馬變成了失望,所謂的盟友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別人恨不得我去死。

果然我還是沒有習慣天郁七國,沒有習慣這古代的殺人不眨眼,沒有一絲信任的習慣。

不想再去賭,更不想失去唯一信任的人,本來想著要休息半個月,休息到第五天的時候,梵音穿好了衣裳,臉色好了許多,硬是說不要耽誤時間,要速戰速決。

他的傷根本就不能顛簸,所謂速戰速決,他的傷一直不好,去了京城也沒有用,終慎問就算不怎麼精明,他周圍保護似的人多如牛毛。

我直接沉臉生氣,又休息了五日,自古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他這個是深入見骨的傷口,十天的時間,根本就不足以複合傷口。

只能說皮肉剛長好了一點,只要稍稍用力。就能重新撕裂開來,第十天他執意要走,無論我怎麼攔都攔不住。

我套了一輛馬車,拿了不少藥走了出去,這麼扎眼的一張臉我真想把它給毀掉。

說也奇怪,休息的時候十天之內,幼澤關風平浪靜的,沒有因為凌子燁的死掀起大波浪,平靜得令人害怕。

出關之際,關口例行盤查,我和梵音偽裝成最平凡的兄妹,臉上黑灰一圈,眼皮粘了一點,搞的跟睜不開眼睛似的。

守城的人盤查過後就放行了,我趕著馬車,梵音探出頭來說道:「主子您說凌子燁已經被您殺死了,屬下怎麼感覺,他像沒死一樣在暗地裡操控著一切?」

梵音的話在我心中泛起了波瀾,思考了片刻,說出自己的猶疑:「普天之下有誰的易容術有這麼好?他沒死他操縱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要替我母后報仇嗎?還是說他覬覦著離余萬里江山?」

他的屍體被我化成了血水,如果那個不是他,我也查不出來任何證據來證明。可是梵音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梵音沉默了片刻,得出的結論:「都有可能,他是鎮北將軍,老元帥死了,離余沒有一個人能和他抗衡,在加上他的已故皇后念念不忘,極有可能這是他設下的局!」

我的心中微微一嘆,目視著前方,馬鞭抽在馬背上:「這些都是猜測,找不到證據證明他還活著,我知道是我親手殺了他,把他的屍身的化了血水。還有外祖父的屍身,雖然現在是秋日,天氣漸漸轉涼,可是他的屍身也不宜久留,得及早入土為安才好!」

梵音言語中帶著深深的自責:「都是屬下無能,屬下若是不受傷,老元帥定然早已入土為安!」

「不關你的事情!」我微微一抬手,狠狠的抽在馬背上,像不滿自己的懦弱:「一切是我自己算計無能,你不是說棺槨里有毒藥嗎?一開棺槨就會死嗎?所以跟你傷還是沒有傷沒有任何關係!」

梵音坐了出來,靠在馬車的車簾旁,「主子,不用擔憂,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輕聲嗯了一下,期待一切向好的發展,來到離余京城,熱鬧非凡的京城,沒有因為外祖父受到絲毫影響。

大聲叫喚地大聲叫喚,安居樂業的依然安居樂業,賺錢的依然沒有放棄手邊的活。

深深的吸了這一口帶有渾濁的氣息味道,心裡對著天上的外祖父道:「這就是您到死都不願意背叛的國家,不會有人因為您的死,掉一滴眼淚的!」

梵音經過這路上的修養傷口好了七七八八,到底是重傷,流了血,底子微傷,臉色還是不怎麼紅潤。

飛檐走壁,探聽消息,沒了問題,找到了義莊,外祖父就躺在那裡,一國的大元帥,為了他的國家兢兢業業了一輩子,死了之後,在破舊的義莊裡面靜靜地躺著等著別人來驗屍。

終慎問真是欺人太甚了,梵音說棺槨里有毒藥,我拿了一根繩子,直接把棺材板套開了,沒有看見毒藥噴發,只看見外祖父慈祥的躺在裡面。

脖子上一道青色,堂堂一國元帥,不是戰死沙場,而是用一根繩子把他給勒死掉的,講出去真是笑死人的大牙,為國為民的大元帥,死之後還不如尋常百姓人家。

我靠近棺槨,心中卻是想著梵音口中所說凌子燁也許沒有死,沒有死他會躲在哪裡去?

我殺了那個人不是他,楚長洵那麼精明的人怎麼能逃得過他的眼?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梵音,我也不打算懷疑他,但是他的話語在我的心中縈繞不絕,總覺得有蛛絲馬跡可尋。

就算他們在棺槨里放了冰塊,外祖父的脖子和臉頰上還是開始長了屍斑,趴在棺槨上看了他半天,現在帶走他我根本就是無路可逃。

不帶走他,我又不甘心,讓他躺在這裡堂堂一國元帥,一生為國操勞,最後被別人翻來覆去的檢查,是不是他?

狠狠的眨了眨眼睛,把眼淚眨了進去,不能哭,不能再哭,哭是軟弱的表現,在這種時期,只有做一件事情才能解決心中的仇恨。

把棺槨蓋子重新蓋好,離開了義莊,星疏月朗,一身黑衣直接奔向皇宮,躲在皇宮最高處,看著皇宮哪一處燈光最亮,來找尋我的好父皇在哪裡。

看完之後,小心翼翼的躍下,往那裡慢慢挪去,越來越近的時候,聽到絲竹入耳,歡聲笑語一片,我的好父皇終慎問心愛的女人,代替我母后皇后之位的繼後寧采靈正在翩翩起舞。

一身白衣薄紗,襯托出好清靈妖艷,她的年齡也不大,三十四五,在皇宮裡呆了多年,一直以來是一個妃嬪。

一直以來她低調的很,我這是第二次見到她,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我守在母后和姐姐的靈柩前,她裝模作樣來弔唁,帶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看到那個孩子的模樣,更多的像寧采靈,而不是像我的父皇,父皇除了有我們姐妹二人女兒之外,他還有其他的孩子,不過年歲都很小,最大的才十一歲。

突然之間出現了一個這麼大的孩子,我倒是驚奇的很,也能理解為什麼寧采靈那麼急於覬覦皇后之位。

儲君之爭,她坐上了皇后之位,她的兒子就名正言順的是嫡系,因為年齡夠大,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子。

看著腰間的毒藥,用時方恨少,拿著太多又不方便,站得高,自然看得遠,撒下藥粉的時候,藥粉被風吹散了很多。

「做這種小人行徑根本就不管用的!你就別白費力氣了,累人累己,還要我給你收拾!」

楚長洵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斜坐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下面的輕歌曼舞。

「你跟了我多久了?」我把藥瓶一收,奇了怪了一點都不詫異,他能出現在這裡,心中還隱約覺得他若不出現奇了怪了。

楚長洵乍眼的白衣,在月光下仿若臨仙,隨時隨地都能飛走,對我言道:「你的忠心的手下受了傷,你在替他療傷的時候,或者更早以前,我就跟著你!」

看著下面終慎問把他那所謂的寶貝兒子帶過來看舞,寧采靈在上面扭動的身體,我怎麼就那麼泛著噁心呢?

「你把他重傷,你我之間,又多了一筆帳!」

楚長洵中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正所謂債多不愁,虱子多不癢,多和少差別不大。不過我倒是好奇很,你做七國公子的夫人,就算自己沒本事,打著我的名頭欺行霸市有人願意買單,你怎麼就扭呢?」

我慢慢地移步,走到他斜坐的位置,俯身手撐在他身上,貼近他,「公子爺,不如你現在從這跳下去,如果說服了終慎問不把你當刺客,我就打著你名頭怎樣?」

楚長洵眉尖一挑:「此話當真?」

「自然?」

話說一落,楚長洵翻身一襲白袍翩然向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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