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蠻荒:我反擊了(1/2)
他懂醫術?
他並沒有給哥哥診治,羌青醫術那麼高超的一個人,都沒有說哥哥只能活一年,他站在高牆之上,借著月色瞧得都不真切,怎麼能斷定哥哥只能活一年?
哥哥臉色有些微恙:「慕容徹倒是肯花大價錢,十萬金,差不多是一個國家十年的稅賦,倒真的顯得大方得很!」
越簫公子短簫在他手中旋轉一下,被他輕輕的插在腰間,他負手而立,飛揚的紅帶子仿佛要脫離他的腰封,飛向天際一般。
羌青若是帶著一抹世俗之氣的嫡仙般的人物,那越簫公子周身的氣息,就是真正的仙人,他的眼中死水一灘,真正帶著冰涼的死水一潭。
聲音冰冷卓絕:「大不大方跟我無關,我既收了銀兩就要做到本分,十萬金你可以聽三天,三天內,我每日這個時辰來,你有什麼問題,我直言不諱!」
哥哥微微顰起了眉:「這是額外附加的條件嗎?」
越簫公子垂眼凝視:「看來你還不知道我的規矩?難道你就沒聽說過,越簫之所以那麼貴,這跟他掌握的信息有關嗎?」
哥哥有些狐疑地問道:「你口中所說的掌握信息?事關天下大事?還是宮闈小事,又或者是天下黎民蒼生之事!」
越簫公子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銀白的月光照射下,猶如鬼魅一樣:「自然是所有事,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想聽的曲子?有沒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若是沒有,明日照常!」
哥哥半信半疑的開口:「今日算第一天?我可以提任何問題?是這個意思嗎?」
越簫公子挑了挑眉,那散落在背後的青絲,一下子隨風盪了起來,原來他有一頭快到腳脖子的青絲。
「問吧!」越簫公子清淡的說道。
哥哥低頭思量了片刻,抬起頭,溫潤的眼眸一片清明:「公子說我只能活一年之久,那麼我想請問如何顛覆大夏?」
越簫公子低低的一笑,明明聲音那么小,卻是那麼清響入耳:「這個問題,得你看你自己了,當大夏群龍無首的時候,就是你顛覆它的時候!」
我的瞳孔眯了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子,生怕錯過越簫公子任何神色變化,他的意思是在說,當慕容徹只要死了,大夏就必將被顛覆,而且顛覆它的人,是哥哥。
且哥哥活不過一年,所以一年之內,哥哥顛覆大夏,那才是他最主要的意思嗎?
哥哥仰視著越簫公子,「只要群龍無首,就能顛覆與他?」
越簫公子輕笑一聲,掂起腳尖,縱躍而去,話語在夜間飄蕩而來:「一天只能有一個問題,明日的曲目,你有一夜的時間可以想。」
越簫公子離開之後,哥哥的目光瞥向我,平靜無波:「慕容徹今日離開了?你在他手上吃虧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一身黑衣,又望了望哥哥的臥室,哥哥緊接著又道:「從安回皇宮了,今日不在!」
我才緩緩上前進了屋子,拿了一件披風一在哥哥肩頭,目光有些幽暗:「我看他離開的,不過是不是真的離開我不知道,哥哥也知道,他是一國之君,護著他的人自然是有的,想要他的命,豈會那麼簡單?」
「不過,我也沒有在他手上吃虧,哥哥應該知道,他不會傷害我,你不會殺了我,我只不過去挑釁一下,殺了固然是好,殺不了也可以試探一下他的底線,這於我來說,百利無一害!」
他前腳離開,越簫公子就過來了,真是把痴情發揮的淋漓盡致,想讓哥哥感動,除非他自己去死,不然我相信哥哥是不會感動的!
哥哥低首攏了攏披風:「你不用試探他的底線,他沒有底線,又或者說,他現在唯一的底線是我,只要我一天沒死,無論你怎麼挑釁於他,他都不會傷你分毫!」
「那哥哥知道他為什麼讓越簫公子來嗎?」越簫公子聞名與蠻荒十六國,剛剛他又說這天下大事沒有他不知曉的,慕容徹花了十萬金給哥哥出謀劃策,這簡直有些不可置信。
哥哥緩緩的抬起眼帘,聲響微微壓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想讓我親手殺了他,平息我自己的怒火!」嘴角的那一抹笑越來越深,哥哥說完,深黑的眼眸落在我身上:「九兒覺得我的怒火能平息嗎?覺得他如此做我會對他心慈手軟嗎?」
等同關係的人,想法相同還會聊到一起去,至少現在我在哥哥的眼中,不是那個軟弱無能什麼都讓他保護的人了。
他要問我的意見,我內心還是高興的,語調微揚,言語如冰:「為什麼要心慈手軟?他顛覆我們的國家,讓我們顛沛流離,讓哥哥受了那麼多苦。如果哥哥心慈手軟,沒關係,我不會心慈手軟就可以了!」
哥哥微微有些驚詫:「你恨他?於是他於你來說,不足以讓你有這麼大的恨意!」
我冷眸微眯,「哥哥是在心軟嗎?真的被感動了嗎?若是如此,九兒還是早些回去睡了!」
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恨意?
哥哥這個問題問的好奇怪啊,一首簫曲就可以把他收買了嗎?可以讓他忘記往日的屈辱了嗎?
我轉身欲走,哥哥仿佛在夜裡的水,涼在心間:「哥哥希望你幸福快樂,雖然這是奢望,可是哥哥仍然希望,讓你擁有最簡單的幸福快樂!」
我嗤笑一聲,輕嘲道:「哥哥,知道這是奢望,就不要去想,我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哥哥有沒有信羌青口中所說的帝王命,九兒已經相信了,為此在努力,畢竟不是每個人,生來就能擁有一切的,從一無所有到有,努力的過程,到最後的結果!」
「我想到老了之後,等我死了之後,不枉我來這人世走一遭。所以哥哥啊,我的心已經很硬了,你殺的我通通會殺啊,我跟你一樣,最想殺的就是慕容徹!」
「他不會死於你手!」哥哥幾乎脫口而出:「九兒,切不可莽撞行事,慕容徹什麼人,想要殺他必須謀劃得當!」
我垂眼淺笑,眼底隱藏著一片黑暗:「哥哥是君子,我不是,哥哥喜歡光明正大,我就喜歡當鼠輩。現在開始謀劃了,慕容徹離開閬中城,他回家就是遣兵點將。我們的時間很短,能不能說服冉燕主動出兵攻打大夏,還是一個問題呢!」
「會的!」哥哥沉默了半響,言語之間重新回到曾經的寡淡:「冉燕一直在養兵蓄銳,一直想和大夏決於高下,布置得當,他們會主動出兵的!」
我抬起步子便走:「那就好好去布置,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我如此冷淡,知道會拉開我和哥哥之間的距離。
我不再是那一個做什麼事情都尾隨在他身後的小女孩,我要變成一個可以讓他依靠的人。
無論這個代價有多大,我都願意去嘗試,哪怕最後遍體鱗傷,小命不保,我也願意去嘗試,我也願意去做。
駙馬府,我這個亡國公主憑著哥哥,才能像一個小姐一樣過生活,對於伺候我的人,我都跟他們保持距離。
不能有感情,有感情就捨棄不了,有哥哥一個軟肋就夠了,再有別的其他軟肋,那就不妙了。
我的手慢慢的敲在桌子上,敲了許久,又站起來,雙手抱臂來回走動,該如何化被動為主動?
該如何下手於楚藍湛,該如何利用楚藍湛?
想了半天,聽到外面有人敲門,連翠聲音在外面響起:「九公主,皇宮裡來人,邀請九公主進宮!」
皇宮裡來人,我走了過去,輕輕地把門拉開:「知道了,讓他們稍等片刻!」
關上門,漫不經心的換了件衣裳,描眉畫唇,頭上只有兩根簪子,看著比一般的宮女要好些,但是絕對不會喧賓奪主。
我可不想讓苓吉可敦覺得我是一個富有心機的女子,不想讓她覺得哥哥做冉燕的附馬,我們就會雞犬升天了。
藍從安正在和哥哥兩個人拿著兵書探討,院子裡,秋風徐徐落葉紛飛,倒顯得格外寧靜。
藍從安見我出來,連忙道:「母后是在宮中太過無聊,就想著找九兒說說話,九兒去了皇宮之中不必害怕,母后做什麼,九兒跟著做什麼就是!」
哥哥眼帘微抬,淺笑的看著藍從安,打趣道:「母后這是讓我們九兒去做苦力嗎?」
藍從安嬌羞一般,淺笑出聲:「這是讓夫君猜對了,冉燕最出名的氂牛肉乾,夫君聽過吧?」
哥哥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藍從安上下打量我一番,向我走來,邊走邊從頭上拿了一個金色的鳳釵,插在我的頭上。
鳳釵搖晃,猶如展翅。
「母后每個月裡面,總有那麼幾天,喜歡吃烤牛肉,把牛肉切成一小丁一小丁,穿在竹籤上,親自下手去烤,這次我是躲過了,母后就想到了九兒!」
「原來是這樣啊!」哥哥看了一眼我,「九兒晚上有肉吃了,那趕緊去吧,路上要小心!」
「知道了!」我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鳳釵,對藍從安甜甜的笑了笑:「謝謝從安姐姐,妹妹很喜歡!」
藍從安摸了摸我的手臂,安撫我:「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我讓藍湛送你進宮,有什麼不懂的你直接可以問他!」
我嘴角淺笑的弧度,恰到好處的帶著感激:「妹妹知道了,從安姐姐好好和哥哥討論兵法,哥哥可是很厲害的哦!」
藍從安見我打趣她,輕輕的推了我一把:「趕緊去吧,記得晚上給我帶一些回來,母后烤肉可是一絕!」
我頷首略略行了個禮,慢慢的退了出去,藍從安讓楚藍湛送我進宮,他就在門口的馬車旁,我一出來,他冷冷的瞥過我一眼,目光掠過我頭上的鳳釵,對我仍然不友善:「從安真是把你當成妹妹看,那是她母后給她的鳳釵,陪嫁用的。想來她是害怕苓吉可敦會為難於你,提前拿了個鳳釵告訴苓吉可敦,她對你很在乎,把你當親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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