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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7蠻荒:祈塵白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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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便再把蠻荒統一了!」我的眼瞳深眯,看著這高聳的宮牆,言語仿佛帶著說不盡的濃濃的嘲諷:「從此以後,這樣名垂千古,才動聽!」

羌青額首淺笑:「祝你成功,成為蠻荒女王,統一蠻荒十六國!」

統一蠻荒十六國,話說說,何等艱辛的事情?去哪裡找到驍勇善戰的人?

去哪裡找到不要命可以侵占他國的將軍,找到了,我又怎麼能把他們控制得住?

苓吉可敦本來就不是善茬,哥哥駁回了她的一國兩制問題,她就慫恿藍從安和哥哥說道說道。

冉燕地兵在涿州城外,哥哥的兵在城內,我不知道哥哥怎麼樣處掉藍從安和苓吉可敦……

我只知道事情來勢洶洶的時候,原來是無人可招架的,羌青曾經提醒哥哥,藍從安知道他殺了冉燕可還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什麼樣的下場?

苓吉可敦當場質問,藍從安滿目痛苦。

哥哥便成了眾矢之的,苓吉可敦氣的發抖,手指的哥哥,一國之後所有的優雅都被她拋出腦後,破口大罵:「狼心狗肺都沒你這樣的,祈塵白,冉燕到底有何對不起你?你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哥哥直接沒有否認,只是微微欠了嘴角:「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要當帝王者,就必須心狠手辣,冉燕現在已經是冉魏版圖之內,說再多話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又何必呢?」

藍從安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搖著頭哭著問道:「夫君,我母后說的都是真的?」

哥哥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你已經相信了不是嗎?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為達目的不罷休,當你那天嫁給我的時候,你就該知道,自己會一無所有!」

苓吉可敦上前一拉,把藍從安拉到她的身後,她擋在了藍從安身前,聲音異常冷冽與噌恨:「本宮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你可以穩穩噹噹的坐穩江山?本宮告訴你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即將是本宮的,就算是你補償給本宮的!」

哥哥眼中閃過幽芒:「苓吉可敦一直想當女王的是誰,你比我心裡更清楚,現在有了這個機會,你肯定不會放過,不過,我沒打算把這江山給你,好不容易得來的,我自然而然的要把它好好牢牢的抓在手心中!」

苓吉可敦滿目的冷怒和殺意蔓延:「你是抓不牢了,本宮不會放過你,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留著你就是留著禍害!」

哥哥目光越過苓吉可敦看向藍從安,溫潤如玉的笑猶如從前,低聲的溫柔,仿佛永遠是那最情深的情郎:「朕該死也會把您先殺了,您說怎麼樣?苓吉可敦!」

「你說什麼?」藍從安在苓吉可敦身後滿目震驚,眼中悲泣:「夫君你要殺了我,我的母后?你是不是連我也一起殺了?」

哥哥沒有否認,最深情的眼眸,變成了最寡淡的注目:「是啊,誰阻礙我,我就殺了誰,包括你在內!」

冰冷薄涼冷情的聲音讓藍從安如墜冰窖,越發搖搖欲墜,拼命的搖頭不選擇去相信:「夫君,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不相信……」

「我就是這樣的人!」哥哥冷寡的提高了聲調,冷傲道:「男人都善於偽裝,你自己看不透,怨得了誰?你以為朕想娶你?你只不過是一個跳板,朕利用你得到今天所擁有的一切,若不是你,朕能擁有這一切嗎?」

哥哥像一個擁有千軍萬馬的得意,擁有了至高無上江山的得意,「不能,沒有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與朕無緣,朕一直都很感激你,感激你的傻,感覺你傻乎乎的讓朕擁有了這一切!」

「你的父皇,是朕讓人殺的,釜底抽薪借刀殺人,慕容徹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讓你們傻乎乎的以為大夏要蕩平冉燕,讓你們傻乎乎的以為慕容徹真的為了得到朕不擇手段!」

「藍從安!」哥哥像個地獄爬出來的魔鬼,渾身沾滿了阿鼻地獄的鮮血,面目可憎的叫著藍從安,「你真是傻,朕曾經是皇子,就算你是公主又怎樣,沒有國色的容顏,沒有妖嬈的身段,朕怎麼可能看得上你?要不是你身後的冉燕,朕不會多看你一眼!」

藍從安突地一下子,再也站不穩跌落在地,都捂著肚子,滿目痛苦夾雜著不信,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像怎麼也止不住一樣。

苓吉可敦真是強大無比,一直挺立著,見藍從安摔倒在地,只是冷言道:「從安,給本宮站起來,不要在這種人面前丟失我冉燕應有的氣度!」

藍從安拼命的搖頭,聲帶哀悸,凝噎,道:「母后,兒臣站不起來了,兒臣不孝,讓母后失望了,讓父皇深受其害,這一切都是兒臣的錯,兒臣無法挽回這樣的錯,只能以死謝罪!」

她捂著肚子的動作,很像我捂著肚子的動作,雷鳴之際,我的瞳孔聚緊,我剛欲張嘴,卻看見殷紅的鮮血從藍從安身下來流了出來。

她懷了身孕,因為情緒的波動,剛剛又跌落在地,肚子裡的孩子,不保了,她一定沒有告訴哥哥她懷有身孕。

如果她懷了身孕告訴哥哥,哥哥定然不會要了她的命,他會選擇做到滴水不漏,他一定會選擇做得滴水不漏的。

哥哥也看見她身下流出來的鮮血,他的目光表明他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他神情淡漠,只是目光閃了一下。

他曾經有那麼一丁點喜歡,因為那麼一點點喜歡,他說他有了陽光,可是他絕情起來,決定親手毀掉這陽光!

苓吉可敦一下子撲了過去,雙手沾滿了鮮血,對著哥哥大喊道:「叫太醫,給本宮叫太醫……」

我把目光看向羌青,他對我機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似在說已經不可能了,救不回來了。

哥哥沒有叫太醫,而是木木的走了過去,從袖籠里掏出一把匕首,扔在藍從安面前:「以死謝罪,朕把刀子給你準備好了,開始吧,正好陪著你的孩子一起去死!」

他薄情寡義的樣子,讓苓吉可敦渾身都顫抖了起來,苓吉可敦隨手拿起那把匕首,站起身來,抽出匕首對著哥哥就來……

哥哥自然去躲閃,藍從安卻坐在地上笑了,冷冷的笑了,笑著笑著,變成猙獰的桀桀笑聲。

女人想死了,隨身攜帶的簪子,是鋒利無比的,她輕輕一抽,青絲落下,簪子抵在咽喉跳動之處,「母后,兒臣不孝,讓冉燕百年基業毀於一旦,讓母后過著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這一切皆因兒臣的為愛沖昏了頭,兒臣愧對藍家列祖列宗,死了向他們請罪!」

「不要!」苓吉可敦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捨棄了哥哥,藍從安笑得眼中含淚簪子狠狠的插進咽喉,刺破了咽喉的血管。

鮮血像泉水一樣噴流,哥哥腳下的步子微微上前,藍從安自嘲看著哥哥,眼中帶著無盡的悔恨,張了張嘴:「本以為你是毒藥,我甘之如飴飲之,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感動,沒想到你是最鋒利的刀,你只想要我的命,不想要我的人!」

苓吉可敦把藍從安緊緊的抱在懷中,藍從安沾了鮮血的手摸了摸苓吉可敦:「母后,兒臣錯了,對不起......兒臣真的錯了....」

苓吉可敦手還沒有反摸她的手,藍從安悄然的瞌上了眼,手滑落下去,在恨意滔滔中永遠的閉上了眼。

苓吉可敦像一個失了孩子的母獸,把藍從安輕輕的放在地下,用衣袖擦乾她眼角的淚水,自己眼中除了恨什麼也沒有,邊擦著眼淚,說道:「從安,為了這種男人哭泣不值得,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為他哭泣,這種男人,除了他自己的什麼都看不到!」

哥哥側身後退了一步,抬手之間,觸碰到桌子上的花瓶,陰戾地說道:「苓吉可敦說的可真對,朕不值得她流眼淚,您不要覺得惋惜,您去陪她就好了!」

手落下,桌子上的花瓶掉落地上,劇烈的聲響,過後,苓吉可敦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外亂箭飛舞,苓吉可敦算了一生的女子,全身像馬蜂窩一樣,掛滿了羽箭。

哥哥走了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還喜歡贈送給您的大禮嗎?朕故意讓您知道冉燕可汗是死在朕的手上的,您聰明了一生,毀在朕的手上,您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苓吉可敦回答不了他,哥哥露出淺淺微笑,就如一個食人的惡鬼,食人之前,用力的迷惑他們。

苓吉可敦倒下了,還想伸手去夠藍從安,可惜她夠不著了。

哥哥蹲在地上,也沒有站起來,而是緩緩的坐在藍從安身旁,把她的頭,輕輕的移在自己的腿上,把她脖子上的簪子,慢慢的抽了出來,在自己的衣袍上擦了擦,把她散落的青絲,重新挽了一個新的髮髻。

聲音呢喃低語,擦著她臉上濺下的鮮血:「不怕的,我會到下面向你贖罪,從安,我知道你懷了身孕,我這個人不配擁有孩子!」

他說著把藍從安手拿了過來,緊緊的握緊她的手,先前的所有的強硬都化了虛無。

一瞬間他猶如油盡燈枯一般,大口的鮮血無聲無息的往外吐,他的鮮血和藍從安的鮮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沒讓眼淚落下來,他看著我,我走了過去,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他的另一隻手,指腹輕柔的劃在藍從安臉頰上。

「九兒,以後要勇敢,在這世界上,你只有你自己!」

哽咽地點了點頭,「沒有哥哥,我照樣能生活得更好,真的!」

哥哥微微的嘆了一氣,欣慰的笑了笑:「九兒長大了真好,哥哥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從安了,哥哥到下面請求她的饒恕!」

說著他慢慢的靠在藍從安身上,眼角划過淚水,嘴角微揚,似又變回了溫潤如玉的少年,聲音朗朗如玉:「九兒,我死後把我燒了。床頭有一個盒子,把我的骨灰和他的攪拌在一起,以做彌補今生與他的一句玩笑話!」

我本能的去搖頭,肩膀一重,肩膀上的手,卡住了我的頭,讓我怎麼也搖不下去,羌青清冷的聲音響起:「我知道怎麼做,你歸去吧!」

哥哥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最後笑容凝固,似擺脫禁錮變回了曾經陌上如玉溫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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