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7七國:皇上死了(1/2)
地宮的星星,是跟天上的星宿對應的,一個人看得懂星術,可以隨口說出別人的命運,是推算高手?
我看不懂星星,順著月汐的手望去,目及所及之處全是星星,我隨口說道:「是因為眼睛一黑一褐色,所以你才能看到星星背後的命運嗎?」
月汐重重的點頭:「爹也是可以看到星星背後的秘密,我可以看到星星背後的秘密,地宮有好多書都是關於星宿!多看一看,只要認識星星,就可以知道很多!」
「萬一你說的不對呢?」她說我會有很多很多孩子,和楚長洵有很多很多孩子。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他有孩子?
月汐眼神閃爍了一下,陷入迷茫之中,迷茫了許久,喃喃自語道:「星宿上就是這樣說的,應該不會有錯,應該不會不對,若是娘親不放心,月汐去找爹過來,讓他演算一番,可好?」
「不用了!」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腕很纖細,咧嘴對她笑說:「應該過不了多久你爹就會來,你要不要去休息休息,滿天星辰它們跑不掉!」
月汐把頭靠在我的頸窩:「月汐才見到娘親,不想離開娘親,娘親,這裡很大,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月汐要不要帶娘親去看一看?順便等待爹過來?」
傾盡天下之力,建造這個地宮,裡面沒有好東西,倒也說不過去,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側耳聽來由遠至近的腳步聲響起。
「不用了,記著,等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躲在娘親身後好嗎?」
「嗯!」月汐雙眼亮晶晶地掙脫開我的手,緊緊的用雙手摟住我的手臂:「跟娘親在一起,聽娘親的!」
真是一個傻孩子,那麼容易信任別人的話,對簫蘇深信不疑地讓人心疼,若是有一天他丟了她,她豈不是要受盡人間折磨?
腳步聲越來越近,月汐也聽見了,看著我問道:「是不是爹來了?」
我微微額首:「大抵是吧!」
月汐欲鬆開我,我還沒阻止,簫蘇伸手圈住了她:「月汐,你不可以離開地宮,聽話,他來會進來看你,你不用去迎接他!」
月汐在他懷裡很乖巧,一點也不覺得他如藤條般的記憶爬滿臉,在這光量不太足的地方是猙獰的。
不大一會兒,楚長洵和鳳非昊一道進來,簫蘇面色沉靜,攬在月汐肩膀上,親密無間。
鳳非昊進來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月汐身上,月汐恍若第一次見到生人,眼中儘是好奇。
楚長洵進來對我伸手:「鬧夠了嗎?鬧夠了就回去,外面還有一堆事情沒有做呢!」
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我直接伸手打落:「你鬧夠了沒有?楚長洵我什麼都知道,試過無數次,撕裂時空,請問最後一次,你用的是什麼?你拿什麼去祭祀的?」
楚長洵手被打落在一旁,輕笑一聲:「你已經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麼?你要做的,不是更加讓歷史按照他的歷程再走嗎?」
「按照歷史的進程在走?」我攥緊拳頭,竭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按照歷史的進程,接下來我要幫助你統一七國,你坐上高位,然後我去死對嗎?」
「你在胡說什麼?」楚長洵聲音沉了下來:「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就不會死!」
「我不會死!」我提高聲量,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你不會讓我死,你會讓她死,你拿她的性命來祭祀,因為她有一雙和你一樣的眼睛,因為她的雙眼可以堪破命運!她是最好的祭祀品!」
楚長洵眼睛深沉如墨,對於我的指認,他沒有任何反駁……
最好的祭祀品,往往有的時候一件抵得過幾十萬上百萬人的性命,以自身骨血為媒介撕裂時空,非自己,只要自己的女兒。
鳳非昊慢慢的走向月汐,眼中染了久別重逢的欣慰:「是你嗎?曾經在草原上奔馳的女孩子?」
「不是她!」簫蘇擋在鳳非昊面前:「不是她,她的眼眸是一黑一褐色,你所認識的人,不是她這樣的!」
「帝王命!」月汐從簫蘇身後探出頭:「你是帝王命,你沒有皇后,沒有心愛的人,你的國家會被顛覆,你會一個人……」
一眼望進一個人的命格,這是很多算術師夢寐以求的技能。
鳳非昊連連後退兩步,捂著胸口,搖頭:「不是……不是……你不是她,你不是她,她是深黑色的眸子,她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她會與我在夢裡說話,我就是看不清楚的她!」
前世今生,撕裂時空留下來的後遺症,會帶的模糊不清的記憶,會做夢,夢裡會有一個影子,他看不清楚那個影子的樣子。
「她已經死了!」簫蘇突然看了我一眼:「你夢中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你已經看到我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人,我沒有理由騙你!」
那個女人絕對沒死,簫蘇和楚長洵他們兩個是故意轉移注意力,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死了,他們兩個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不會口徑一致地說那個女人早死了。
鳳非昊搖頭不信,簫蘇豎起的瞳孔直勾勾的看著我,繼而又道:「她是月汐,你看看,跟你夢中的那個人毫無任何相似之處,國師已死,月汐也說了,你是帝王命,註定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
「月汐是柔然下一任國師,承大祭司之責,她說的話,比任何人都要準確,任何人的命運,在她的一雙眼睛掃射之下,都是無所遁形的!」
下一任國師。
承大祭祀司職之責,她不是容易沉睡嗎?不是不容易醒來嗎?為什麼簫蘇還說她是下一任國師?
鳳非昊突地一笑,突然蹲下地,手抓著腦袋,「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夢,一切都不存在的夢,到底是我自己奢望多想了!」
月汐爭脫簫蘇,走到鳳非昊面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頭:「你與我有很深的牽絆,不是現在,在很久很久以後,鳳家有意思的。」
鳳非昊昂著頭看著她,紅著眼眶,澀澀地一笑:「與你牽絆很深,你不是她,與你牽絆在深,我都是不快活的!」
「不快活是短暫的,會幸福快樂的,真的!」月汐柔柔的笑著:「牽絆很深,跨越千年,你會找她,你會知道她是誰,她不屬於你,到時候你會覺得她的快樂就是你的快樂,除了快樂,什麼都不需要。」
「你說我會再找到她?」鳳非昊逮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切的問道:「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會找到她,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月汐扭頭對我:「娘親你說是不是?他一定會找到她……夢中的那個人,前世情緣!」
前世情緣!
夢中的那個人,簫蘇之也在看我,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他夢中的人是我?
不是,肯定是我自己多想了,他夢中的人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鳳非昊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那是前世的情,今生要到達特定的需求,才能見到她?」
月汐把手收了回來,對他點了點頭:「命數是這樣的,但是具體怎麼走,人算不如天算,天……人心,才是最大的變數!」
說著她退了回來,退回簫蘇身邊,頭微微昂起,像等待簫蘇誇獎一番,簫蘇沒有誇獎,只是莞爾無奈的笑了笑。
誰知他笑完之後,月汐眼睛微微一閉,全身癱軟,我急忙過去攙扶,簫蘇離她最近,搶先了我一步一把把她抱起來。
黑絲如瀑布一下子盪開,像精靈一樣,我急忙跟上簫蘇腳步,他把她抱回原來的那個放著水晶棺槨的地方。
水晶棺槨的蓋子,本身就是打開的,他把她輕輕放下去,她在血水裡躺著。
簫蘇割開手腕,他的血源源不斷的流進去,蔓延著她的口鼻,遮住了她的身進,她在血里被血水供養著……
我趴在水晶棺槨旁,心在慢慢的疼著,這一個孩子都被楚長洵給毀掉了,她終其一生只能在這裡,除了簫蘇他誰也見不到。
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簫蘇把水晶棺槨蓋起來的時候,我才站起身來,楚長洵一直眸光深邃地望著棺槨。
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水,走到他的面前,揚起手,對著他的臉,重重地打下去:「開心了嗎?高興了嗎?自己自私自利,拿她的性命來賭,你怎麼不拿你自己的性命去賭?你怎麼不拿你自己的性命去撕裂時空?」
「修命改運,你修的不是一個人的命,改的不是一個人的運,多少人的命運,因為你的一己之私,都變了,楚長洵自私如斯,半夜三更睡覺無數個冤魂來找你,你害怕嗎?」
楚長洵頭被我打偏在一旁,慢慢的用手摸了一下:「身旁睡著你,我就什麼都不怕,因為你我的心可以靜下來,不管如何,這輩子我們兩個已經糾纏在一起,誰也分開不了我們,無論你怎麼掙扎,都抗拒不了命運,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是我現在的命運。
「好啊,誰也分開不了我們倆就在一起,互相折磨好了!」我這完完全全是氣話,氣得語無倫次,氣得恨不得殺了他。
楚長洵視線越過我,看向水晶棺槨:「她很乖,她是和你最有血緣關係的,七國要鼎力,柔然現在什麼都不會做,看著別人瓜分,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就可以了!」
「為什麼不要爭奪了?」我嗤笑一聲,譏諷道:「你不是一直在惦念七國統一嗎?現在七國重新劃分鼎立,你又不參與了呢?」
「已經占了離余,夠了!」楚長洵慢慢的垂下眼帘:「剩下的年歲里我傾盡天下之力,把你帶回家,這是你的心愿,不是嗎?」
傾盡天下之力帶我回家,帶我回哪裡?
「你們可以出去了!」簫蘇冷冷的下著逐客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