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7七國:皇上死了(2/2)
「你們可以出去了!」簫蘇冷冷的下著逐客令。
楚長洵眸色一沉:「好好照顧她,有什麼需要用國師之名,我會重新召告天下!」
「知道了!」
楚長洵伸手來拉我,我把手背在背後,深深的看了一眼水晶棺槨,抬腳就往外走。
是她的娘親,我卻不能為她做什麼……
我不能毀了她國,我不能殺了她的爹,哪怕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我也不能拆穿它,就算流著淚一場騙局也得讓它進行下去。
鳳非昊有些失魂落魄,等到我們出來的時候,走的是另一個通道,出口是一個大的祭祀台。
楚長洵手指的祭祀台,「寂寂歸城是守著她的城!」
「你怎麼不說,她是守著寂寂歸城的人?」
說完我率先跳了下去,這裡雖然是一個城,倒是人跡罕至,只有幾家有燈光,大抵只是例行打掃,旁的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楚長洵在我身後叫道:「以後我們生很多孩子,在這裡守著她,然後我想盡辦法帶你回家,你說可好?」
想得到美!
重新穿越沙漠,走了一天一夜才重新回到奉天城,還沒進城,被禁足的顏幻煙在城門口候著,見到楚長洵急忙的奔過來。
楚長洵眉角一揚,顏幻煙垂頭稟道:「啟稟殿下,皇上駕崩了,就在昨日!」
我一愣看向楚長洵,他神色無波,微微抬手:「準備登基大典,詔告天下!」
太過平靜,平靜的沒有一絲感情。
顏幻煙眼中的吃驚:「皇上突然駕崩,殿下不好好查一查嗎?萬一是一些宵小之輩,趁殿下不在殺害皇上,此仇不得不報?」
楚長洵抬腳往城裡走:「你口中所說的宵小之輩,是太子妃的手下吧?你真覺得皇上是那麼隨便讓人殺的嗎?顏幻煙你把本宮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是嗎?」
顏幻煙瞬間跪地:「奴婢不敢,懇請殿下恕罪!」
楚長洵沒有理她,而是招了招手,我疾步上前跟上他,他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死了爹的樣子,仿佛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仿佛早有所知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楚長洵命令了十顏照料鳳非昊,他進了城,找駱駝灌了水沒有停留,說要回月汐……
正值大喪之期,也就沒有阻止他,他臨走之前,與我說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為了一個夢裡不存在的人,裝著情深的樣子,詔告天下,自己有個青梅竹馬非她不娶?」
「其實那都是我自己臆想,都是自己的夢,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青梅竹馬,是不是很可笑啊!」
「你不是見過她嗎?年代久遠前見過她嗎?」
鳳非昊故作輕鬆姿態:「不知道那算不算見,只是曾經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一直都做夢,夢見一個女孩子與我一起長大,陪了我有很長時間。你知道曾經月汐動亂不堪,我離宮一段日子,在一片廣袤的綠地草原上,我碰見一個女孩子…」
「她跟我夢裡的一模一樣,見到她我恍如在夢中,她在草叢裡奔跑,我以為那是做夢,與她嬉戲,最後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她走了,我才驚覺那不是夢!」
廣袤綠地草原上,一個女孩子和一個男孩子在嬉戲?
我帶著猶豫不確定的問道:「在什麼地方?你見到她是在什麼地方?你有沒有再去那個地方找尋?」
「大境門,東南三十里!」
我心中咯噔一下,使勁的眨了眨眼睛,過了半響才道:「那你再去大境門去看看,她出現在那裡,極有可能跟那裡有緣,也許你會再一次見到她!」
安南和月汐交匯處,大境門東南三十里,那裡一片綠蔭,每到夏日,草長鶯飛,草可以長到一人多高。
在裡面嬉戲遊玩,很容易找不到人……
鳳非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每年我都去試,既然你說了,我就再去試試吧!找不到,我就回家做我的皇上,江山萬里,美人在懷!」
我慢慢的執起拳頭:「祝你早日找到你心愛的女子,找不到祝你江山萬里,美人在懷!」
「保重!」鳳非昊拉著駱駝,我目送他,正當我要轉身離去,他卻又回眸叫住了我,「終離落,我第一次見到你,以為你就是她,可是後來發現,性格,脾氣完全不像,你不是她!」
我牽強的對他笑了笑:「夢中的仙女,絕對是一個傾城美女,我是一個壞脾氣的女子,個性極其小氣,你怎麼能把我當成她呢?」
「所以被我否認了,你不是她!」鳳非昊勾勒出好看的笑意:「螭龍玉佩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我就後悔了,好在最後碎成了渣,不然的話你拿她來找我,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點了頭,「保重,再見!」再不見,這次我先轉身離開。
梵音跳了出來,看了一眼背後:「大境門,主子曾經去過,和安南王分離之後,您繞道過!」
我淡淡的勾起嘴唇,反問一句:「是嗎?年代久遠我不記得了,你還記得?什麼時候的事情?」
梵音一愣,垂下頭顱:「屬下明白了,主子從未去過大境門,主子只認識安南王!」
重新進了皇宮大門,我就被拉去披麻戴孝,以皇后之尊,去給一個一面之緣的人披麻戴孝。
楚長洵一身棉麻孝衣,跪在棺槨前,我十分彆扭地與他跪在一道,文武百官跪在外面,顏幻煙跪在門檻前。
皇后林初念帶著她的兒子跪在旁邊!
怎麼會突然就去世了呢?
左右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一個生龍活虎的人,氣勢磅礴的人,有說有笑的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林初念緊緊的摟著自己的兒子,盯著楚長洵,「太子殿下,皇上臨終之前,有遺詔留下,不知太子殿下何時宣讀遺詔?」
楚長洵眼帘一抬:「父王去陪母后了,不會有什麼遺詔,皇后,你喜歡柔然那座城?朕可以送你過去!」
「不宣讀遺詔,你就想繼承皇位嗎?」林初念突然發難,聲音高亢:「皇上根本就沒有讓你繼承江山,繼承皇位,你自稱為朕,就是大逆不道!」
她聲音響亮故意給外面文武百官聽,在我看來,她已經錯失了最佳良機,一天一夜等到楚長洵回來才敲起喪鐘,勝負已定,她再叫喚也沒有用了。
楚長洵手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皇后,因為你是朕母后貼身丫鬟,所以才會當上皇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急躁了?母后的萬分之一你都沒學會,你真的是跟了她這麼多年嗎?」
林初念臉色瞬間慘白,她懷裡摟著的那個孩子,有些乖張:「太子殿下,父王有遺詔,你為何不當眾宣讀?誰當皇上,父王的遺詔上有寫,你又何必為難母后呢?」
楚長洵緩緩的把手指放了下來,淡淡的一瞥那孩子:「遺詔不是在你手上嗎?你拿出來宣讀不就好了嗎?何必在問朕呢?」
那孩子臉色脹得通紅,林初念仿佛要玉石俱焚一樣,從袖籠深處掏出來一個明黃的聖旨。
楚長洵跪在那裡都未動,林初念噌的一下站起來:「太子殿下,雖然本宮和你的母親曾經是舊識,皇位一事,還得遵照皇上遺詔來!」
「請便!」楚長洵丟下這句話,繼續燒著紙錢。
林初念牙一咬,站了起來:「懷雲,起來跟本宮去宣讀皇上遺詔!」
她的孩子叫楚懷雲,有點意思,為什麼不叫楚長雲呢?
楚懷雲直接站起來,跟著林初念走到門邊,林初念拿出所謂的遺詔,「皇上遺詔在此,眾大臣接旨!」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微微垂下頭顱,林初念攤開遺詔:「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深感不適,恐不久於世,傳位於太子長洵!望眾愛卿,好好輔佐新皇!」
讀完之後,文武百官齊齊高聲:「臣等領命,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初念徹底傻眼,使勁的拿著遺詔翻來覆去的看:「不可能,不可能,是誰調換了遺詔,是誰把我的遺詔換了?」
楚長洵哼笑出聲:「太過驚喜了嗎?你以為你的皇后之位是怎麼來的?父皇這麼多年沒碰你,家醜不可外揚,你需要朕好好跟你說道說道嗎?」
林初念瘋了似的,拿著一著一轉身:「楚長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改了遺詔?」
她還沒有碰到楚長洵,就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一腳踹在地。
楚長洵慢慢的站起來,居高臨下猶如刀鞘出刃,冷峻的眉眼,眼底冰封的寒冷躍然而出:「朕問你喜歡柔然哪座城,你若喜歡朕可以把城送給你,奈何你貪心不足,朕只好送你繼續給母后當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