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0七國:一條金蛇(2/2)
我手一抬制止了他的可是:「你家在漠北什麼地方?」
「沙漠深處,沙漠最深處!」十顏指著漠北的方向:「進沙漠邊緣開始,至少要走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沙漠深處,小主子住的地方!」
我微微額首:「最近七國之中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沙漠深處,要走一個月,騎在駱駝上,一天五十公里,這路程夠遠的,楚長洵倒會找地方,漫漫黃沙起,沙塵暴,這麼長的路程,沒有人指引,會直接死在裡面,誰也別想找到。
十顏手指頭轉移了方向,開始掰起手指頭說道:「有啊很多的事情,月汐大長公主鳳子鈺舉兵南下,攻打月汐的附屬國烏桓,聽說攻打下來要自立為王!」
「嘉榮聽說要對他旁邊的西玖要實行攻占,對了,離余已經被柔然接收,柔然出其不意把離余盡收囊中,現在不能叫七國鼎立了,叫六國鼎立!」
「如果月汐大長公主把烏桓打下來,月汐皇上不阻止的話,她不會屈於做一個小國的女王,她會長驅直入,跟嘉榮一起滅掉最小的西玖!」
我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在七國之中,我對安南有莫名的好感,因為有慕隨在,但是這個西玖,在七國之中名聲極好,他們以儒家文化,孝為先。
聽說他們夜門不關,拾金不昧,他們的皇上,是一個謙謙君子,後宮太平皇后妃嬪,相處都是頂級愉快。
「鳳子鈺這麼大的野心,鳳非昊真的就不管管?」我思來想去都不對,平時不燒香拜佛的人偏偏選擇這個時間,去搞什麼滅了他國自己當女王?
會不會有人在後面,教唆著她才會這麼迫不及待在這緊要關頭,去渾水摸魚?
十顏頭搖得跟麻花似的:「他管不著啊,鳳非昊到現在還沒有回月汐,聽說和我們在安南分開之後,他一直在遊蕩七國之中,月汐朝廷之中的事情,一直是大長公主和太后相互把持相互制衡!」
這問題夠棘手。
到現在沒有回去。
「一直遊蕩七國,你知道他現在遊蕩到哪裡去了?」真是完全不能理解,為了一個女子,皇位也不要了,國家也不要了,他要找的女子是誰?
會不會是楚長洵女兒月汐?
如果是……它們之間存在著何種淵源,鳳非昊是不是帶楚長洵撕裂時空之後所謂記憶的後遺症,他也帶前世今生的記憶?
如果帶有前世記憶,他發起狠來是不是很玩?
十顏一下子眼觀六路,生怕離去的楚長洵又重新跑過來,看完之後又豎起耳朵聽了周邊的動靜,一切完了之後,他才說道:「據消息稱,他已經跑到漠北去了,他想…找漠北國師,讓國師去演算什麼姑娘的命數!」
我呼吸一頓,內心冷笑一聲:「他去了漠北,去了柔然,去找柔然國師了?他為什麼不找柔然聖女?也許找完聖女之後更加能貼近真相!」
十顏微微一怔,忍不住離我遠了一些:「夫人,您的語氣不要陰陽怪氣行嗎?屬下挺害怕的!」
「陰陽怪氣?」我拿著手中的短簫,直接對著他的脖子就去,他一個翻滾,錯開了短簫,急吼吼的道:「夫人,說話歸說話,咱們不用舞刀弄槍嗎?搜下有什麼得罪於您,您來說,屬下改!」
冷笑出聲:「你說我要把這個短簫,扔在地上給砸碎了,就說是你砸的,你說你家公子爺會怎樣?」
「撲通一聲!」十顏膝蓋不要錢似的,直接跪在我面前,那麼假樣的痛哭流涕:「夫人,屬下做錯什麼了,屬下對夫人忠心不二,請夫人明鑑!」
居高臨下的瞅著他,陰陽怪氣的說道:「你說你們家算計天下的公子爺,剛剛挖了一個坑讓我跳,讓我跟他回漠北柔然。我還沒問你兩個問題,你把我望漠北柔然引,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就不准我生氣了?」
楚長洵現在勾搭我去漠北,看那個所謂的女兒,我問他鳳非昊在哪裡,他也說在漠北,這兩個人一前一後,準備完美的無縫對接嗎?
我像一個白痴,是非不分的白痴,這可真是令人大開眼界的瞧不起啊。
痛哭流涕霎那間止住,十顏嘿嘿的笑了兩聲,「夫人,被您發現了,既然這樣,您要不要去漠北柔然?」
我點頭:「可以去,反正我也沒有事!」
「真的嗎?」十顏直接跳了起來,大聲歡呼。
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我的一盆涼水呼啦一下潑過去:「我去可以啊,把梵音還給我,我就過去,不然的話,任何事情都沒商量!」
十顏瞬間高處跌下來,掉入冰窟里,整個人無精打采跟剛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語氣中的委屈,跟我要了他的命似的:「夫人,您簡直是在耍屬下,不帶這樣玩的好嗎?」
我聳了聳肩,不在乎的說道:「我這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你們先耍我,我也想跟你們說不能這樣玩,可是你們不願意啊?」
「夫人!」十顏從地上爬跪過了,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公子爺讓屬下,一定把你引誘到漠北柔然去,您說怎麼樣您才能去?您跟我說,我改行嗎?」
真是可憐兮兮的讓人覺得假:「可以去,我都說了,把梵音還給我,所有的事情都好商量,不然的話,大路兩邊各走一邊,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十顏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轉動,思考了好半響:「夫人此話當真?只要把梵音還給您,你就願意去漠北柔然?」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曾經是軍人,軍人說話,自然是一口唾沫一口釘!」
十顏把心一橫一咬牙,噌的一下站起來:「說話算話啊?只要他回來,夫人您就跟屬下去漠北柔然?」
我微微閉目點頭,十顏再一次一溜煙的跑沒了。
看著空蕩蕩的院落,確定不會有人來,我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間裡,我的房間瀰漫著藥味,苦苦地令人不討厭,也喜歡不起來。
坐在座位上,想著十顏怎麼把梵音給我找回來,想了沒多久,聽見了悉悉嗦嗦的聲音,有點像響尾蛇尾巴搖晃的聲音。
我以為是我的手敲打在桌子上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停下敲打,這個聲音還在。
心裡咯噔泛嘀咕,該不會有什麼幾條腿爬的東西在我房裡吧。
我慢慢的站起來,側耳聽著動靜,那個動靜就在桌子下面,慢慢的掀開桌布,我勒個去呀,桌布下面是一條長著金色鱗片的蛇,搖晃著尾巴,盯著我。
我的動作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不敢動分毫,關鍵那條蛇,還長了爪……
音姬身邊的五爪黑色的鱗片,我眼前這個金色的鱗片,眼前這個還有爪子,難道是巫族的人已經在屋子裡了嗎?又或者說,音姬來了?
嘴角抽啊抽,這麼冷的天裡,我的冷汗從額頭上往下落,落在地上,都能聽見響聲。
和它一人一蛇,這樣相互對視著,對視良久,它未動,我未動,最後我忍不住了,彎腰太累:「那個什麼,你是什麼東西啊?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它的尾巴只是搖的更加歡暢了,似能聽懂,又聽不懂。
現在是大冬天,蛇應該冬眠,應該精神不濟,可是我眼前這條蛇,那一對眼珠子可沒有一點像冬眠的意思。
「聽懂啊?」我轉動著眼珠,「聽得懂你能不能出來啊?咱們有事好商量啊?」
一條渾身長著金色鱗片的蛇,用他的爪子,跟人走路一樣,走了出來,盤旋著似要跟我討論人生。
冷汗一顆接著一顆,我把桌布不放下,摸在桌子上,緩緩坐下:「你叫什麼名字啊?我見過你兄弟,五爪!你叫什麼呀?」
我白痴的都懷疑自己人生了,我生怕它一下子竄過來,咬斷我的脖子,一口把我吞下。
它的尾巴在地上拍了六下,指尖顫抖伸出去,比劃了一下,「六?」
蛇頭點一下,我恍然大悟帶著一絲討好:「你叫六爪?」
那一雙蛇眼一下子黑了下來,似有些不悅,我特麼真是日了狗了,我怎麼能感覺到它不悅呢?
「不叫六爪?六六?」我還大順呢。
金色鱗片的蛇不理我,真生氣了……它生氣了會不會把我生吞了?我真是瑟瑟發抖內心無語言表!
屁股挪動,想起,便聽到一聲砰一聲,門被踹開,楚長洵臉色黑如墨:「來了,不現身搞個畜生在這裝神弄鬼,不覺得掉身份嗎?」
我的膽顫心驚還緩過,嘰一聲,尤如老鼠的叫聲,在我耳邊詐開,詐得我的寒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