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4七國:她叫月汐(2/2)
楚長洵動作極緩慢的搖了搖頭:「我的女兒,簫蘇在守著,除了他,我誰也不信任!」
小黃雞!
一時靜溢,不知該如何接話!
除了他,他誰也不信任,就像我除了梵音,我誰也不信任一樣,信任這東西,真的要日月累積,平白無故的信任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
走著走著……
迎來了前面浩浩蕩蕩地走來柔然皇上楚煌,他帶著一絲異域風情,高鼻樑,五官立體,與楚長洵這樣風華絕代只有兩層相似。
他的眼珠子是黑色的,在他沒有走到這裡之前,我飛快的問道:「你的眼睛,是遺傳嗎?或者說你的眼睛,你的母后眼睛是褐色的!」
異瞳,是一種疾病,但是也不排除他的母親眼睛是褐色,黑加褐色,到真正的是奇妙的組合變成一黑一褐色。
也許應了大天朝那句話,聰明的女人生兒子,兒子長得像母親,都是有福氣的人。
正在糾結該不該行禮,楚煌直接抬起手制止了我。
我直接身體往旁邊一斜,一個跨步讓出了道,楚煌目光很平靜的掃過我,一點也沒覺得我穿的大裘冕有何不妥。
楚長洵在他來到的時候,張開手臂,兩人久別重逢,相互擁抱,楚煌大掌在他的後背拍了兩下:「一別多年,外面可安好?」
楚長洵報以微笑,問了相同的話:「離別多年,您可安好?」
「一切安好!聽聞你回來了,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要過來看你!」楚煌說著又重重地拍了楚長洵肩膀,眼中欣喜和高興完全是一個慈父的樣子。
而且他們的相處方式,更多的像朋友,而不是父子,帝王家有親情,父慈子孝,倒真是頭一次見,不知道這裡會摻雜多少水分?
楚長洵回道:「一切安好,回來就不再走了,我已經找到她了,父親,我現在很幸福!」
楚煌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點了點頭:「我始終相信我兒目光,就像我兒相信我一樣,為父為你感到高興,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我想楚煌是誤會了,我並沒有把心給楚長洵,更不想和他白首不相離,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
楚長洵搖頭否認:「我未成功,仍在努力,希望父親多多擔待,她的脾氣不好像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極度缺乏安全感!」
「一個女孩子而已!」楚煌爽朗大笑:「你的眼光,為父相信,睚眥必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誅之!這是做人最基本的淺薄道理!」
真是一個開明的父親?
開明的有點讓我想撓頭,剛剛腦袋瓜一閃而過,該不會又是穿越來的吧,只有穿越來的人才會如此開明?
楚長洵執手拱起拳頭:「多謝父親體諒,兒保證她是一個好姑娘,她是月汐的娘親!」
楚煌瞳孔猛然一沉,笑聲止住:「靈魂?」
楚長洵微微閉目點頭:「是的父親,從頭到尾只是她一個人,七國鼎立,劃分以為六國,六國鼎立不是辦法,總是要重新劃分,希望父親支持!」
楚煌半響才回話:「為父知道怎麼做了,你們要出去,現在去吧!」
楚長洵微微彎腰行禮,退了過來,拉過我的手直接就走。
「你的父親,很愛你?」我的聲音壓得極低,至少看著很愛他,如此帝王親情,絕對是鳳毛麟角。
楚長洵嘴角浮現苦澀:「他愛我的母后,我是母后唯一的孩子,母后死的早,所以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我身上!」
「他怕我目光狹隘,又害怕我的孩子沒有母親,並讓我遊走在七國之中,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關注我,不讓我受到任何傷害!」
「這麼多年是多少年?」至始之終我都不相信他有女兒,我也不相信會修命改運的他只是看著年歲模樣。
更何況。他的聰明,只有傷害別人的份,別人哪裡傷得了他?
楚長洵沉默了片刻:「很多年,還是你自己自行想像吧,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內心真是日了狗啊,哪裡扯到哪裡去?
說我不相信他幹嘛不審視自己?自己也不說一點讓人折服的事情,還大言不慚的說信任?信任他的頭啊。
我以為所謂的寂塔,是一個高而聳立的塔,至少看起來,得有九層高,才能稱得上九九歸一觸摸上蒼!
光我看著眼前這巨大的宮殿,心裡寒芒不經意的閃出,「你們家的國師就住在這裡?請問所謂的寂塔之名,從何而來?」
鳳非昊也沒有在!
不是已經來到柔然怎麼沒有看到他的鬼影子?
楚長洵撩起衣袍,帶我跨越進去,跨越之後,三步一行禮,六步一叩首,很是虔誠。
我跟在他身後,我沒有他這樣的儀式感,他也未勉強與我,我只是在等待,等到他一直叩首走到最裡面。
空曠的宮殿最裡面,有一個供六人並排而下的樓梯石階,我嘴角一抽:「不在上面,在下面?你確定是國師,不是從下面鑽出來的魔鬼?」
楚長洵伸手敲著我的頭:「童言無忌,國師性情不穩,特別小心眼,你小心被他聽到,他與你沒完!」
「是一個俊俏的公子哥?」
楚長洵帶著我走下石階,台階下面倒沒有什麼陰森潮濕之氣,只有絲絲涼風,從台階下面向這邊襲來。
「長得的確不錯!也很年輕,我曾匆匆一瞥!他到底是不願意見我!」
我吃驚的說道:「你是皇太子,他為什麼不願意見你?還有所謂他口中的預言,是不是你借他之名玩弄世人?」
楚長洵眉頭細微的一挑:「他本就是柔然之人,不用借他之名,只需要一個從這裡傳出的消息就行了,我以為你知道,誰知道你不知道!」
乾笑悻悻然,「我以為你是君子,誰知道你是小人,同樣的道理,楚長洵,你夠了哦!」
「不逗你了!這條路很遠,得保持力氣!」
騙子,十足的大騙子。
心裡想著一條密道能有多遠?
我卻走了很久很久,走出來之後仿佛是另外一個天地,一個山峰疊巒之下!
上面有一所如宮殿般的房子,光禿禿的石壁上,被雨水風化,被日光吹打光潔如畫。
「這是什麼地方?寂塔?」那所宮殿仿佛聳立在雲間,周邊仙霧繚繞,我們在下面,仰望,猶如望進仙境之中。
「望峰深處!」楚長洵長臂圈住我的腰,幾個縱躍,在光滑的石壁上,就跟猴子攀爬一樣,直接帶我上去。
雙腳落地站定,驚魂未定:「不是來看國師嗎?怎麼來到望峰深處了?」
我走了有好幾個時辰,就腳辰而言,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我最起碼走了五個時辰,也就是十個小時,其間,楚長洵怕我累著,還抱著我施展輕功走了好大一截。
所以………
一個小時,十里路算,十個小時,就是百里,百里路程,完全可以從一座城來到另外一座城。
「他的另一個名字,就叫寂塔!」楚長洵衣袖飛舞,看著下面的石壁,問我道:「你說將來,在下面的石壁上,寫滿楚家的規矩,大大小小几百條,你說你我倆的後世,會不會在被規矩的時候,謾罵你我?」
我皮笑肉不笑:「你有病趕緊醫,大大小小規矩幾百條,他們會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在者曰,通常不是一個媽生的孩子,都是有異心的,就是一個媽生的,還天天惦記著你家的萬里江山呢!」
這年頭……
除了大天朝的孔家,誰家孩子能流芳百世千世?
更何況他們楚還有萬里江山呢,早就為萬里江山打破頭,腥風血雨了!
「不會的!」楚長洵自信滿滿的說道:「萬里江山不是每個人願意做的,萬里江山有的時候比不上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來的幸福,我的孩子……千年之後,永遠會記住他的根在漠北大漠深處,不會忘本!」
預知未來!
看見過去?
這麼牛叉的人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直接掰掉他的手臂,自己向前走,走到雲中深處,在宮殿門前,看見了鳳非昊在門口站立。
神情落寞,瞧著有些時日了!
言語忍不住的帶著一絲熱諷:「這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鳳非昊已經來到這個地方,說明這個地方……一般人都來得到,只不過國師大人要不要見人,兩說,是不是啊?」
楚長洵執手對著宮殿行自一個大禮,而後:「你說的沒錯,來到這裡不難,他不死心,我得讓他死心,我說過他找的那個女子早就死了,就算他找到國師也沒有用,國師不會見他的!」
「不會見他?就算你我穿的如此,我覺得也不會見你我!」至少我覺得不會見我,我沒有那麼大魅力,除了比別人稍微多懂那麼一丁點,別的我什麼都不會……
楚長洵越過鳳非昊,手抵在門上敲了敲,扭頭看我:「誰知道呢,不試,怎麼知道呢?」
鳳非昊雙眼無光黯然,我渡步故意從他身邊掠過,邊走邊道:「月汐,月汐…月汐國名字起的如此動聽,不知道……你心愛的人是不是也叫月汐!」
楚長洵黑色的瞳孔一下子變成了一黑一褐色,黑褐色的光芒冷冷交織射向我。
我心中咯噔一下,鳳非昊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聲音沙啞如涼:「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