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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3死亡:修命改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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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兒姑娘一雙眼睛惡狠狠的落在依姑姑身上:「你個賤婢,給本妃吃的什麼?」

依姑姑緩緩的起身立在太后右手邊,頗有些居高臨下,俯瞰沁兒姑娘的嘴臉:「世人都說沁兒姑娘和肅沁王神仙眷侶,肅沁王更是為了沁兒姑娘連江山都不要,現在肅沁王死了,自然在七七四十九天下葬之時,沁兒姑娘誓死跟隨,才能變成另一段佳話,生死相依!」

沁兒姑娘聞言,連忙伸手去摳咽喉,依姑姑輕笑一聲,繼而又道,「生死相依,千古絕唱,肅沁王妃,奴婢成全你辛辛苦苦攢下的美名,你這是做什麼呢?你若是捨不得死,以未亡人活在這世界上,你會淪為天下的笑柄,沒有人會同情你,你只有死了,你才會繼續讓別人艷羨下去!」

沁兒姑娘嘔吐不止,但就是沒有把那藥丸嘔吐下來,她的一雙眼睛都吐紅了,白色素衣裙裳上沾染了污穢:「依瀾,跟著她,你以為你會什麼好下場的嗎?不會,你這輩子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依姑姑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手微抬,攔住齊幽兒的侍衛移了位置,齊幽兒急忙跑來扶起沁兒姑娘。

沁兒姑娘惱羞成怒反手給齊幽兒一巴掌,「廢物,本妃收養你,把你養這麼大,本妃用著你的時候,你卻一丁點用不管!」

齊幽兒仿佛被這一巴掌打懵住了,捂著嘴角。眼眶蓄滿淚水,半天沒反應過來。

「開始越發活的倒回去了!」太后一聲輕哼,眼中不屑夾雜著恨:「庶就是庶……永遠上不了台面,以為變成了正妃能長進一點,現在看來,真是讓人失望的很!」

沁兒姑娘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渾身哆嗦,強壓鎮定道:「這個不勞你費心,姜國太后,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太后輕蔑道:「說你看不清事實,你還不信,難道你真的就憑一腔熱血,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內你還能調動兵馬,血洗姜國不成?」

沁兒姑娘面若紙白,齊幽兒終於被打中反應過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上前想攙扶沁兒兒姑娘又害怕:「母親,父王不希望母親如此,我們還是早日回北齊,安葬父王!」

沁兒姑娘除了惡狠狠的用眼睛瞪人之外,她什麼事也做不了,齊幽兒這才慢慢地扶住沁兒姑娘的手臂。

沁兒姑娘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絲,就著齊幽兒的攙扶走出圍場,肅沁王的靈柩跟在她的身後,人群慢慢走著,旗幡飄蕩。竟無端生出一絲蕭條與悲涼………

太后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從我身邊逕自而過:「恭喜你,南疆太后,你不但成為權傾天下,也會成為這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目送與她,「借姜國太后吉言,哀家定然榮華富貴一生,尊享一世!」

太后越過我之後,上了鳳輦,鳳輦珠簾緩緩的放下,她坐在裡面,一雙眸子毫無波瀾,直勾勾地望著遠方,仿佛只有遠方,無盡的天邊,才能引起她的注視。

皇上躺在龍輦之上,被二十四個人小心地抬著,龍輦沒有一絲波動……

「殿下,我們也該回京城了!」淺夏在一旁提醒我道,我頷首,南疆人馬在不遠處,我抬腳而去……

來的時候做南行之龍輦,回去的時候自然不會有鳳輦,踏進去的時候,卻見楚瓏果正被南行之壓在車壁之上……

我眸子輕眨,慢慢的退下來:「你們繼續,哀家去找終緋離!」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仿佛有一抹情深。凝視著楚瓏果,楚瓏果神色倒是如常,剛才的情景,讓我心中無端升起期翼,楚瓏果雖然樣貌不及南行之來得精緻妖嬈,性格品性和南行之極其相稱,至於家世倒是顯南行之高攀了!

公子長洵的後人,光楚家這個名頭,放眼這天下,以帝王之尊配都顯高攀,更何況楚瓏果還是西涼的大長公主。淺褐色的眼眸,暗地裡的身份應該西涼已不復存在潛在國師……

就算羌青這個西涼的大司徒,也有可能聽命於她,她讓終亂快馬加鞭,宣召羌青來姜國時的語氣…氣魄,絕對是久居上位者,天生上位者地壓迫氣勢……

終了了見到我很是歡心,張著手臂,「娘親,抱!」

我接過終了了,把他抱在懷裡,對著他的臉,重重地親了一口,惹得終了了咯咯地大笑,「娘親,剛剛親吻好癢啊!」

見狀,我故意衝著他的耳朵哈氣。惹得他直溜溜的躲閃,終亂恬不知恥的把臉湊過來,手指指著自己的臉頰,「了了,你可千萬不要厚此薄彼,我也要玩親親!」

「啪!」終了了小手一巴掌呼在終亂的臉上,「終亂,老不知羞,娘親憑什麼親你這個年歲一大把的老男人,你後宮那麼多妃嬪,要親你找她們去!」

終了了巴掌雖小,呼出的聲音不小,力氣雖小,但仔細看去,絕對能看出紅印子來。

終亂衣袖一卷,「好你個終了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今天老子我不把你的屁股打開花了!」

終了了躲在我的懷裡,恨不得把自己縮得再小再小,我伸手去阻止,罵道:「緋離罵的沒錯,就是為老不尊,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裡有一點身為帝王的樣子!」

終亂手上動作未停,你用我的手相爭,就想把終了了從我的懷裡扯出去,我奮力反抗。終了了地手也跟著手舞亂揮,就不想自己被終亂扯出去:「終亂,惱羞成怒就說你現在這個樣子的,你真是丟西涼皇室的臉,還好意思在這教訓我,你敢教訓我,明日我就離家出走,西涼太子之位,我才不稀罕!」

「好你個小兔崽子,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終亂氣急,一時間,我們三個亂成一團,嘻笑,尖叫,摸爬滾打,全部糾纏在一起,仿佛這樣忘記了所有的煩心。

嬉鬧成一片,終亂忽然開口道:「姜了,喜歡這種生活嗎?有一個孩子嘻鬧,有一個人逗你開心,這樣的生活你喜歡嗎?」

時間剎那間凝固起來,所有的歡聲笑語一下子變得稀薄起來,終了了似看得出來我的面色難看起來,從我的懷裡起身,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小臉上的神情,讓人看了心疼。

我慢慢地伸手理著衣裙,不忍看終了了的神色,終亂雙手搭在我的膝蓋上,單膝跪在我的面前,昂著頭,龍輦沒有絲毫顛簸,我卻感覺到心顫慄著。

終亂桃花眼極其認真地望著我,「姜了,你想過這樣的生活嗎?跟終亂哥哥回西涼,你不喜歡終亂哥哥後宮所有的妃子,終亂哥哥可以讓她們不出現在你的眼前。你會是皇后,緋離會是太子,我會給你至高無上的權力,你不需要擔心被人欺凌,不要回姜國了,跟終亂哥哥回西涼好不好?」

我的目光落進他的桃花眼中,「終亂哥哥不愛我,我也不愛你,西涼這麼多年的皇后之缺,大抵是終亂哥哥在等什麼人,既然終亂哥哥在等什麼人,就好好的等下去,不要變!」

終亂的手在我的膝蓋上,微微有些用力,帶了一絲迫切:「姜了,聽終亂哥哥的話。跟終亂哥哥回西涼去,終亂哥哥護你餘生無憂!」

我望了他半響,伸手慢慢的覆蓋在他的手上,把手指頭塞在他的手下,慢慢地把他的手拿下:「終亂哥哥是害怕我死了嗎?」

桃花眼一怔,終亂反手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壓在我的膝蓋上:「終亂哥哥可以試著愛你,你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終亂哥哥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跟終亂哥哥走好嗎?」

「因為楚瓏果嗎?」我神色淡然,言語無波問道:「你這樣迫不及待的讓我跟你走,是因為在不久的將來,我會死嗎?」

終亂緊緊的握住我的手,用力的差點把我的手指頭給捏碎:「姜了,對命理之說,我未涉及,對修命改運,我了解甚少,不過即是楚瓏果說是死局,那你一定就會活不了。終亂哥哥不忍心你就如此香消玉損,你在上半輩子太苦未過過一天好日子,終亂哥哥心疼……」

「終亂!」我一下子打斷了他,眼神跟著寒厲起來:「到底你們楚家欠我什麼?讓你以帝王之尊下跪求我,許我後位,給我權勢!?」

終亂桃花眼半垂,一時間,神色隱晦。緊握我的手,也慢慢的鬆開,本來跪在地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坐在我的腳邊,用手狠狠的抓著頭髮:「楚家人就是一幫混蛋,終家為他們擦屁股,他們幸福快樂了,把幸福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幫混蛋,朕早晚把他們給連鍋端了!」

越是什麼都不在乎的人,心裡在乎的東西就比別人越多,見終亂憤恨的模樣,我伸手撫在他的頭上,「你們終歸是一脈的,楚家是你終家的本家,你這樣罵他們,說明你心裡是在乎他們!」

終亂猛的抬起眼,他的眼睛都紅了,「姜了跟終亂哥哥走,帝王的位置,終亂哥哥也可以不要,終亂哥哥帶你游遍天下山水,誰都不要管,誰都不要問!」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心中滿是苦澀:「終亂哥哥,好好做你的西涼王,我還沒有走投無路,如果楚家欠我的,就讓楚家來還,這些跟你沒關係,你不必為他們委屈自己!」

「你的命格不是這樣的!」終亂把拳頭緊緊的握起,手上的青筋暴起:「都是那一幫混蛋,仗著自己會修命改運,仗著自己先祖留下來的什麼鬼命書,隨意修改別人的命運!」

話本上說,歷史上的枝末葉芽,只要動一發,所有的歷史都會顛覆,終亂的話無非是在告訴我,有人被修改了命運,有人的命格被肆意改動了,所以引發了一系列他們措不及防的連鎖反應。

西涼皇室,最想補償的人是我,楚瓏果又說死局的命格,終亂這麼急於讓我跟他離開,我已經不用懷疑楚瓏果口中所說姜翊生對應地死星是我了……

姜翊生帝王星越來越亮,而我就會越來越黯淡無光,楚瓏果口中所說的死局,其實是死我……

楚瓏果讓羌青從蠻荒十六國回來,羌青就是他們口中所說欠我的最直系的人。

「不要緊的!」我含笑道:「翊生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能死在他身邊,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終亂哥哥……」我叫著終亂有些哽咽的說道:「謝謝你,回西涼吧,不用顧及我,不是你欠下的,你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回去告訴他們,告訴那些隱藏在背後說欠我的人,我不需要他們任何補償,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那就繼續過下去吧!」

「讓羌青不要來姜國了,如果我真的像楚瓏果口中所說死局的命,不用來救我,我不能拿我的命換翊生的!」

終亂嘆息搖頭,桃花眼中滿是心疼之色,終了了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拍了拍終亂的頭:「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我母親說,她從來不怪父親,自己留不住父親,是自己無能,既然選擇了,哪怕牙齒碎了就著血也要自己咽下去。終亂你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攬在你頭上,誰欠下的,讓他們用命來還好了!」

「小孩子亂說什麼!」我嗔怪地看了一眼終了了,「好好的陪你父王回西涼,若是國家大事,權力有興趣的話,就好好學會自立國家,如果沒興趣的話,讓你父王早日給你生個弟弟,你離皇室遠遠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知道嗎?」

終了了眼中有淚花,閃爍著,「知道了娘親,了了會好好看著終亂!」

「乖!」我伸手撫了撫終了了的臉,他在我的手上蹭了蹭,很是依戀不舍。

我狠狠地把終了了摟在懷裡,抱了一下,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等你長大了,娶妃了,娘親去看你,好不好?」

終了了哇了一聲就哭了,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娘親,你也不要了了了嗎?你也像我娘親一樣不要我了嗎?」

我咬了咬唇,把眼淚憋了回去,凝噎地伸手掰開終了了的手,大叫一聲:「停下!」

「砰!」一聲,終亂的龍輦停了下來,我把終了了推到終亂懷中,終了了哭喊著:「娘親……娘親……了了很乖……很乖,你不要不要了了啊!」

我掀開簾幔,捂著嘴,跳下去道:「快點長大,等你長大了,娘親就會去看。娘親很愛你,娘親在等你長大!」

「娘親……」終了了撕心裂肺的呼喊著,我在他的呼喊聲中慢慢地往回走,淚水隨著秋風落下。

我與他們背道而馳,至此一別,怕是陰陽相隔,不復相見,西涼的人在我的目光下,漸漸遠去……

我站在路邊,眼淚怎麼也擦不干,怎麼也止不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既然選擇了,那就一直走不要回頭,一直走下去……

楚瓏果把手帕遞在我的眼帘下,沉聲道:「為何不跟他走?跟他走是你最好的選擇!」

我沒有接她的手帕,自己用手抹了一把眼帘,把眼淚通通都抹去,對上楚瓏果淺褐色的眼眸,指著自己的雙眼:「楚家欠我的,把我的眼睛改成深褐色,目的就是讓西涼皇室認同我,為了我的幸福,你們楚家真是大費苦心!」

楚瓏果手上的動作一頓,慢慢的收了回去:「我可以讓你不死!」

「那就讓我的弟弟去死嗎?」我冷冷的說道:「公子長洵的後代,你們仗著自己有異於常人的本事,隨便修改別人的命運,即修改了就不要出來說。做了壞人又想做好人,你們倒是把別人玩的團團轉,自己高高在上了!」

「哀家不需要你們任何人來幫助,事已至此,你們滾出我的世界,欠的,那就這一輩子欠下去吧!」

「為何你的個性如此倔強?」楚瓏果看著我,總結道:「你既不愛他,他死了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他對你來說,可以算得上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呵笑出聲,「西涼大長公主,你是一個什麼都擁有的人,我是一個一出生什麼都沒有的人,你和我心裡所要的,所想的終是不同,對於你們這種把別人的命運看得透徹的人來說,不愛,沒有血緣關係,就可以剔除在外了,你們的高大上,不需要我來成全!」

做了為什麼要來告知於我,告訴我之後,現在又來說要修命改格,用我的死局換姜翊生地活局……用姜翊生命來換我的命……

從小到大,母妃死了之後。我最親的人就是鳳貴妃,鳳貴妃說將來她當上了太后,我們就可以肆意的活著。

有了姜翊生,他便成了我們一生的依靠,鳳貴妃死了,太后要我的命,姜翊生才八歲,就為我謀劃一切,為了就是保我一條命,現在這些人來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是因為他楚家修命改運了,所以牽扯到我的命運改變了……

我要變成一個死人,他們為了彌補我,要把我最親的人殺了……那麼姜翊生本來的帝王星與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到底是他們哪個環節弄錯了,要過來彌補!

楚瓏果一愣,隨即神色堅定:「你的所有事宜,我已轉交給羌青,你跟姜國太子在一起,自己小心些,到星辰運勢來看,他在不久的將來就能坐上帝位,你將會徹底失去光芒!」

「滾!」我臉色發沉的說道:「我是生是死,不勞你們費心!」

楚瓏果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對我拱手行了個大禮:「這是我楚家欠你的,你放心,我楚家終會給你一個交代!」

因為我要死了。所以他們才迫不及待的要給我一個交代,因為我要死了,所以他們才會說因為他們曾經修改了別人的命運,牽扯到我,欠我的需要來還清……

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真是天大的笑話……

百里的路程,走了一天,到京城的門口,太后和皇上的儀仗隊早就進城,我催促著南行之趕緊離開……

我害怕夜長夢多……南行之知道我是死局的命格,現在瞧他的神色……楚瓏果應該沒有把這件事情向他訴說。

晚霞紅如血,掛在西方印了半個天空……

南行之眼中閃過不舍,「太后多加小心,孤冬月會如約而來,帶太后回南疆!」

我扯出一抹笑意,點頭,故作輕鬆,道:「哀家等你,冬月…冬月十八吧,哀家的生辰,王上來接哀家,哀家跟你回南疆!」

「嗯!」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染了一絲歡快,「孤回去儘快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冬月十八定能趕到姜國來,太后等孤…」

我曾經跟他說回到了姜國,我就不再回去了。現在我跟他說讓他來接我回去,所以他才會高興歡快吧!

我含笑點頭:「快走吧,到天黑,還能趕到驛站呢。」

南行之長臂一伸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帶向他,微涼的唇角,在我額頭上一吻,不帶任何情慾,輕輕地的一吻,「孤很高興,太后說冬月讓孤來接你回南疆!」

我輕輕地推了他一把,「快走吧,記住哀家的話,離楚瓏果遠一些,若她去找你,不要與她有過多的糾纏!」

天狼星的命格,我心裡有些害怕,若是南行之知道我要死了,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希望這是我多想,可是我又不得不防……

「孤知道了……」

南行之言罷,翻身上馬,「太后等孤,孤冬月十八會如約而來!」

我站在馬下仰望著他,揮手……

他揚起馬鞭,揮鞭而去……

我轉身卻見從城門後走出來的姜翊生,他幽幽的開口道:「冬月十八,姜了如此與人相約,怎麼沒有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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