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3吻過:瓏果是誰(1/2)
南行之聲似深潭,寒如冰,巫醫身形巨顫,冷文顥卻是拉著巫醫直接走出王帳……
巫醫高聲言道:「我王定要三思,尋找那情蠱的另一半!」
帳內,一時間只有我和南行之,燭光搖曳,南行之妖精般的臉龐透著絲絲紅暈,床前幾滴鮮血,著一身暗紅色的便服…
我慢慢的走上前,南行之手抓著床被,承受著巨大的痛意,我緩緩的伸出手,用手背探了他一下額頭……
他的身體顫了顫,我收回手,睨著他道:「蟲引你吃了?你和姜翊生兩個人都吃下蟲引了?」
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疼得都紅了:「孤不過心痛難當,跟蟲引沒有任何關係,太后莫要糾結此事,孤忍得了!」
「王上該娶妃了!」我淡淡地面無表情的說道:「自古以來,國之根本是有太子!」他和姜翊生兩個人,從來不直接了當的說,他們倆吃下了蟲引,無論我問了多少遍,他們都會想盡辦法搪塞過去,從來不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
若不是手出賣了他,若不是沒有顏色的唇瓣出賣了他,他仿佛一點事情也沒有,琉璃色的眼眸靜若如水,「孤有太后了。不需要娶別人做妃!」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
我只覺得腦子有點發脹,疼的厲害,半響過後,我方道:「王上,你可知道你所言是何意?哀家是你父王的皇后,你的言語之間有所欠妥!」
「有什麼欠妥?」南行之定定的望著我:「父王讓孤照顧你,你便是孤的責任……」
「既是如此,王上早些休息……」
除了政事,他對什麼都不懂,對南霽雲的話倒是根深蒂固的執著。
「姜了!」南行之一聲叫喚,我剛邁出兩步,身體一輕,被他圈在懷中……他聲音無波低喃:「為何大皇子做得事,孤做不得?孤也想光明正大的親吻太后!」
心中大駭,南行之根本不懂情愛,突如其來的轉變大抵是瓏果灌輸給他的。
我冷聲警告道:「王上,你是一國之君,我是太后……」
「這些與孤何干?」南行之打斷了我的話,平靜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瓏果說想要親近的人,就該牢牢的圈在懷中!孤想把太后緊緊的圈在懷中,不願意鬆開手!」
我微微眯起雙眼,掙扎從他懷中坐起,他雙手勒緊,承受著心如絞痛,卻不鬆開手。
「王上秋獵之後,要回南疆,南疆不可一日無主!」
「可孤就想親吻太后!」南行之此時執拗的像個任性的孩子。
「哀家於你是母……」
話還未說完,南行之身體微斜,唇齒啃在我的嘴唇之上,是個轉身把我壓於身下……
我驚恐萬狀,伸手去推桑,似碰到他腋下箭傷……雙手瞬間染了紅,
南行之忍著痛也未鬆開我,他眼中閃過迷茫,緊貼在我的唇角,似想撬開我的嘴角,急切的心跳聲砰砰作響。
砰砰作響的心跳,在寂靜的夜格外響亮……
我嗚咽……掙扎…
南行之趁機而入,口齒相撞,唾液相交……他似緩解了疼痛,發出一聲喟嘆……
我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掙扎無力,索取無盡……
長吻罷……
南行之鬆開了我的手,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似極不習慣如此親吻……
「南行之……」我一聲沉聲。
南行之木然牽我的手來到他的胸口:「孤不知為何如此做,只知心中有個聲音叫囂孤,要如此做,太后,孤是不是生病了?」
我的眼神立馬複雜起來,用盡全力一把推開他,跳下他的床,眼神冰冷:「王上,若有下次,哀家能親手結果了你!」
「太后!」南行之不經意間流淌著痛楚悲傷地神色,「孤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做,只知道見大皇子對太后親吻,孤心中極不舒服,加之今日太后未笑一絲,孤更是……」
「王上!」我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響,瓏果姑娘說什麼話,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更不需要親近哀家!」
「太后……」
我粗粗的掃過他一眼,轉身就走,南行之捂著胸口,目送我離開!
回到自己的營帳,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腦中紛擾一片,南行之根本就不懂情愛,所謂親吻,他也不過是被一隻蟲子操縱要來親近於我。
紛雜一片,閉日似睡夢無安,直致早上天明,臉頰微癢,熟悉的龍涎香。讓我心中咯噔一下,自覺身體一移……
懸空如下……
姜翊生冷冽地聲音響起,「不用逃避於我,你睡下我在你的床上已有一晚!」
我慢慢掙開雙眼,姜翊生將我小心翼翼的神情盡收眼底,「怕什麼,傷痕累累,沒有力氣去碰你!」
我神色微變,口氣生硬,道:「你已經力爭,與我無血緣關係了嗎?姜翊生你自己的運籌帷幄,已把我排除在外,又何必過來糾纏?」
「自然要糾纏於你!」姜翊生頭枕在雙臂之下,望著營帳的頂部,「我已一無所有,有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我心中微微有些惱怒,慢慢的起了身,下了床……
穿衣之時,姜翊生斜著腦袋凝視著我,「肅沁王要來了,你要與我去迎接他嗎?」
我轉過頭,看著姜翊生:「沁兒姑娘也來嗎?」
「自然會來!」姜翊生輕笑點著頭,「她不來,這齣戲沒有辦法唱下去。」
我神色一幽,嘆了一氣:「關將軍何時造反?臨謹言受了傷,計劃還能進行下去嗎?」
姜翊生眼神剎那嗜血:「進行不下去,我也會讓它進行下去,京城空虛,有時逼宮造反,不一定非得在圍場之內!」
京城空虛,兵分兩路,趁機侵占京城,一路圍剿圍場,一路射殺皇上……
「正是圍獵還有十日,這十日之內,太后就會如此善罷甘休?」
姜翊生翻身坐了起來,支著下巴望著我:「姜了,我也想趁機侵占京城,讓皇上和太后死在百里山圍場!」
他話中未帶一絲感情,仿佛太后和皇上對他來說就像殺死一個陌生人一樣簡單。
「將計就計是你最擅長的不是嗎?」我忍不住自帶了一些譏諷:「皇上是你親生父王,走到最後,你還是要背弒君奪位之罪嗎?」
「我沒得機會了!」姜翊生直勾勾的盯著我,「想要得到姜了的人,都是帝王,而我只是一個皇子,就算心計了得,跟別人拼,終究少了一絲底氣!」
姜翊生說過要帶我去打狼,我很期待我很想知道他打的是什麼狼,可是現在我反而不期待了,他正在調整他的計劃,臨家一方面侵占京城,一方面圍堵百里山。
太后授意,想讓臨家徹底消失……
「計劃什麼時候進行?」我緊盯著姜翊生,「你有萬全之策嗎?若是失敗,你可有全身之退之法?」
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染了一抹笑意:「你終究待我與他人不同,姜了,你在生氣於我,終是為我著想!」
我一甩衣袖。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大皇子下回莫要來哀家的帳篷,無論你再怎麼喜歡我,就算證明了你我沒有血緣關係,我也不會與你名正言順在一起!」
姜翊生目光牢牢的鎖住我,「得到我想得到的,我總會名正言順的讓你待在我的身邊!」
我轉身,掀開營簾出了營帳,姜翊生現在眼中毫不掩飾對我的勢在必得,他與齊驚慕不同,齊驚慕憤恨中夾雜著一絲不甘,他是光明正大地算計了所有……
秋風吹過,綠草飄蕩,除了四國,蠻荒十六國中,也來了三五個小國。
各國旗幟鮮明。各插一角,我帶著艷笑轉了一圈,日光撒落,終亂騎著高頭大馬,旁邊一匹棗紅色的小馬,終了了正在左右。
終了了眉清目秀一本正經的樣子,跟終亂只是微微神似,只有一丁點相像……
眸光一閃,發現自己真是多疑了,終亂已經說了,終了了皇室血統,再純正不過……
「你可知道姜國太后曾經是騎射高手?」終亂牽著韁繩,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問道。
我略微揚起頭。看著這個通體幽黑的馬匹,「不知道,你是要告訴我什麼內幕嗎?」
終亂搖了搖頭,看向遠方:「並不是告訴你內幕,只是陳述一件事實,鮮衣怒馬,姜國的太后,曾經就像那位女子一樣,張揚都不可以一世!」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見關桑白正與別的公子哥在塞馬,一身紅色利落的短裙,肆意張揚。
「不過那時候的太后,有張揚的本事,鳳家最嫡系的大小姐,鳳家家主唯一的嫡妹。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除了那天上的明月,除了那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她過的比皇室公主還像個公主!」終亂垂下眼眸,帶了一抹打趣:「至少比你這個公主過得像公主哦!」
「然後呢?因為沁兒姑娘的關係,太后才會變成今天的模樣嗎?」我淡淡的反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情?終亂,這次你來受人之託,受誰之託,羌青嗎?我又是他的誰?他為什麼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幫我,中原有句話說得好,無利不起早,無奸不成商,如此閒雲野鶴一般的人,不愛我,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我?」
終亂摸了摸後腦勺。話鋒一轉:「兒子啊,要不要去比馬,為父我瞧著姜國馬術不過如此,不如你我去大殺四方,讓他們瞧瞧什麼是漠北男兒的好騎術!」
終了了白眼一翻,「終亂,你的名字就是唯恐天下不亂,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我要和娘親在一起!」
「你個臭小子!」終亂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的抽在終了了的馬背上,棗紅色的小馬受驚,竄了出去……看得我是心驚膽戰……
終亂韁繩一勒,跟著竄了出去:「我去看看兒子,別被人欺負,咱們回見啊!」
我慢慢的眯著眼,看著他們遠去,問了等於白問,終亂有意過來說說太后的以前,卻極力逃避羌青是受誰之託,他想隱瞞什麼?
難道所謂的正統,真的是關於我……
腦中不斷的思量,我的身世,我是先太子的女兒,是當今皇上哥哥的女兒,就血統而言,我也算正統……到底皇上和太后還有姜翊生口中所說的最不正統,是指什麼?
心中納悶……
一過便是八日,宣貴妃好像來到百里山圍場,就沒有露面,姜頤錦倒是跟著終了了身後玩過幾次,不過終了了大多數是有些不耐煩,許是按終亂的話來說,終了了手上沒有個輕重,不知能出什麼事情來……
朝廷大臣,皇上今日都在熱身,想在此次圍獵中拔得頭籌,姜翊生一身黑袍一點都不像一個皇子,倒像一個慣於隱藏於黑暗裡的人。
他站在一個地方,通常一站就是幾個時辰,眼眸微垂,抱著胸,斜靠著一切能靠著的東西,深沉而又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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