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3吻過:瓏果是誰(2/2)
他站在一個地方,通常一站就是幾個時辰,眼眸微垂,抱著胸,斜靠著一切能靠著的東西,深沉而又寂寥。
南行之,我有意和他拉開距離,有意他在的地方,我儘量的迴避著,遠遠的瞧著冷文顥,我對艷笑道:「最近可有聽冷大人巫族派了誰前來?」
艷笑搖頭稟道:「娘娘,奴婢對南疆之事自從來到姜國之後,所知甚少,倒是耳聞冷大人說,王上說了,巫族若是挑不出出類拔萃的人,也就不要送人上來了!」
巫族和南疆皇室緊密相連,巫族肯不會讓自己族人陷於被動姿態,關於情蠱之事,最有說服力的理當是巫族……
我頷首,艷笑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道:「娘娘,王上最近可是在惱了您?」
我眉峰一挑:「為何有此一問?哀家和王上這麼些年來。相處一直如此!」
艷笑上前扶住我的手臂:「奴婢幾次看見王上在太后帳前徘徊,奴婢上前詢問,王上只說過來瞧瞧太后休息了沒有,奴婢一說太后休息了,王上就望了一眼,回去了,奴婢斗膽猜測王上是不是惹惱了太后了!」
「倒是沒有!」我嘴角微沉,「哀家在想給王上娶個什麼樣的姑娘才好,先前的瓏果姑娘到現在遲遲未見到,哀家有些著急罷了!」
艷笑扶著我慢慢的走著,「太后真是多慮了,王上八歲登基把南疆治理比先王還要好,皇后之選,王上定然會挑個心愛之人!」
「是嗎?」我遙望著遠方,似在馬場之上。有個眼熟之人,嘹亮的聲音讓我眉頭微皺,隨手一指:「艷笑,可有聽說那個姑娘是誰?」
艷笑隨我的手望去,半響回話道:「來了這麼久,未見過那個姑娘是誰,不過看著倒是靈動的很,仿佛天生帶著一股貴氣,穿戴一般絲毫不損她那一股貴氣。」
「去看看!」說著抬腳往那邊走去……
臨時圈的馬場,馬術比賽,今日姜國皇上親自上場,姜翊生靠在圍場外的樹下,位置到選得極好,抬眸掃視之間,包攬了所有的景象。
關桑白紅衣張揚。卻沒有算命姑娘來得騎術湛精,如此一個姑娘,能來到重兵把守的圍場,她以什麼身份來的?
馬匹奔跑間,只剩下最後一圈,眼間關桑白快了一步,算命姑娘嘹亮地說道:「不管過程,我只要結果,我先贏了!」
言罷在關桑白眼瞅下,算命姑娘腳一下噔,拎起自己腰間小包,用力往關桑白的馬匹上一甩,恰甩到馬眼之上……
關桑白的馬受的劇痛,頭一偏馬蹄高高揚起,嘶鳴聲響著。馬匹瞬間沒了方向。
算命姑娘竟藉此機會領先一步,皇上傳來一聲喝彩,「誰家姑娘如此不拘小節,膽大包天?」
我暗瞅了一眼姜翊生,卻見他站直了身體,鳳目微眯,目光凝在算命姑娘身上,眼神中透著相識的光……
姜翊生認識那個算命的姑娘?
心中這樣的認知,讓我更加留意姜翊生和算命姑娘……
「太后在瞧什麼?」
聞聲,我扭頭,南行之恰之上前一步與我並列而站,隨著我的視線望去,「瓏果姑娘?」平穩的聲調,微微提高。
「瓏果姑娘?」我趕緊望去,問道:「遙遙領先的是瓏果姑娘?」
南行之頷首。手一指算命姑娘,「她倒是有本事,竟然能進圍場還能參加比賽,瞧著這個樣子,能拔得頭籌!」
瓏果!
南行之和姜翊生都認知瓏果姑娘,這倒真是奇事一樁……
「好!」一聲喝彩。
瓏果耍賴偷奸搶先一步到達終點:手臂一振,高呼:「萬歲,萬歲……我贏了……我贏了!」
一雙靈動的雙眼,亂竄早把現場掃視一番,關桑白手中飛舞著馬鞭,直接對瓏果的臉就去。
「哎呦喂!比不過就打人!」瓏果一個靈活的轉身,一把薅住關桑白的馬鞭,用力一扯,把關桑白直接從馬背扯了下來……
姜翊生瞬間迅速前來,瓏果似早知一樣。小小的人兒力氣倒是不小,身體旋轉,借力把關桑白往姜翊生懷中甩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人兒,姜翊生不得不停下腳步,伸手去接……
長臂環腰,青絲飛舞,美人俊朗男人,畫面仿佛進入了靜止,把他們的每一步,慢慢定格回放一般!
一道寒芒直落在我身上,我隨視線而去,卻見齊幽兒在齊驚慕的攙扶之下,站在賽馬場外。
剛剛那一道光芒不像齊幽兒……也不是齊驚慕,倒像他身邊的墨九淵發出來的……
墨九淵眼中的那一道光對著我,還是對著南行之?
見我望去。他垂下頭顱,像個木樁立於齊驚慕身後,齊幽兒觸及到我的視線,斜靠在齊驚慕懷中,似炫耀,稿宣告主權,似不經意間的挑釁一樣。
關將軍見自家女兒,如此敗北,又被瓏果甩了出去,當下斥道:「哪來的野丫頭,在皇家圍場放肆!」
瓏果腰一掐直接懟道:「誰放肆了?本姑娘光明正大進來的,本姑娘光明正大比賽的,本姑娘光明正大耍奸偷滑的,技不如人,回家抱被子哭。別在這裡瞎乍呼。將軍了不起啊,嚇唬誰呢,本姑娘也是有後台的人!」
關將軍虎虎生威那叫一個氣惱,「你哪家的姑娘?」
瓏果雙眼一轉,咧嘴笑得雙眼都眯了起來,偏頭一臉無辜道:「關將軍你猜,本姑娘是哪家的人兒?可千萬不要以衣取人,本姑娘這叫低調,猜錯了,本姑娘要是發火,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如此囂張的姑娘,倒是一點也不造作,仿佛她與生俱來就如此囂張,仿佛她就是有囂張的本錢。
姜翊生那邊已經把關桑白輕輕地放在地上,關桑白驚魂未定腿腳癱軟,姜翊生伸出手臂一擋,她才穩穩的站住。
關將軍腰中的刀一抽:「好個牙尖嘴利的姑娘,不如與我比試一番如何?」
瓏果一蹦三尺高,用手搓著自己的臉:「老不知羞的,您多大,縱橫江湖多少年,我多大,縱橫江湖多少年,您跟我打,臉紅不紅啊?」
「你……」
「關將軍稍安勿躁!」皇上隨即而來,一臉興趣盎然地問道:「你是哪家姑娘?」
皇上都說話了,關將軍只好拱手退至一旁。
瓏果像話本上的江湖中人一樣,抱拳作輯道:「啟稟姜國皇上,碰巧路過,閒來無事,一時技癢,就過來顯擺一下技能!」
「一時技癢?你把我姜國的秋獵當成什麼了?」太后厲聲說道。
瓏果雙手一揮,「泱泱中原大國,還容不下我這個小女子啊,姜國太后,本姑娘可是在耳語聽說中,聽過你的大名,遙想多年前,你可是中原大國第一大世家,鳳家的嫡小姐!」
太后臉色劇變,緊盯著瓏果,「你是什麼人,竟如此口吐狂言?」
我眼中閃過一抹憂色,瓏果後台得多大,才能如此挑釁太后?
姜翊生負手而來,關桑白跟在他身後,悄然紅了耳尖,一副小女兒家的嬌態,在她身上倒是淋淋盡致。
謝輕吟隨即迎了上去,關桑白還在偷偷的望著姜翊生,含羞欲止,嬌態百出。
瓏果靈動的雙眼一揚,「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姜國太后平白無故就來了恨,牽連無辜的人,那就不好了!」
如此說話之態,瓏果姑娘的家世定然不凡,不然的話造她此番言語定然不會全身而退。
「太后很喜歡瓏果姑娘?」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我問道:「太后的眼中,對瓏果姑娘的喜歡已經超越了孤!」
吃醋?
南行之怎麼會有如此彆扭之態。我陡然向他望去:「哀家甚是覺得瓏果長得不錯,家世定然不錯,南疆現在少了一個皇后,哀家以為瓏果姑娘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南行之眸光一沉:「孤不喜歡她,於她沒有任何衝動,也不想親吻與她!」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面無表情的說道:「王上莫要任性,娶回來日久總是會生情!」
「孤……」
「來人哪,把這個目中無人放肆的姑娘給哀家抓起來,哀家要讓她千刀萬剮了!」太后的話響徹在整個圍場。
南行之的話被禁於口中,再也未說出口,姜翊生繞了一個彎,聽著離我的不遠處,他的身側跟著關桑白和謝輕吟……
謝塵染疾步上前,在眾人眼光都停留在瓏果身上的時候,拉過謝輕吟。讓謝輕吟離姜翊生遠遠的……
太后的話落,圍場上的侍衛就開始上前捉瓏果,瓏果像個泥鰍一樣,怎麼也抓不牢……
太后惱怒道:「給哀家把她抓了,死活不論!」
「等等!」
終亂和終了了策馬而來,瓏果見狀,一躍飛身而上,直接落在終亂的馬背上,隨手一甩,把終亂擠了下去。
好在終亂手腳靈活,一個翻身在地上站穩,張嘴罵道:「楚瓏果找死不是這樣死法,沒事趕緊給朕滾,每次拉的屎讓朕給你擦屁股,你也不嫌害臊!」
瓏果手一撈馬背上的韁繩。笑眯眯的說道:「終亂大孫子啊,你家姑奶奶都被人欺負到頭上去了,你覺得臉上有光啊!」
姑奶奶!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楚瓏果,越發相信傳說是真的,傳西涼國就是前身七國霸主柔然,現任西涼王姓終,西涼現在沒有聖女與國師,但有隱世家族……姓楚……
若是瓏果姑娘正如終亂口中所說她姓楚,那她就是前柔然國主最嫡系的子孫,與終亂是一個本家………
皇上和太后臉色黑得仿佛都能刮出墨來,上前抓楚瓏果的侍衛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敢上前。
終亂像炸了毛的雞,指著楚瓏果罵道:「你個禍害,又在到處招搖撞騙騙人,這一次得罪了姜國太后,別以為你是西涼的大長公主。別人就能對你網開一面!」
西涼的大長公主,這個名頭夠響亮,終亂說不管她,這個名頭一出,關將軍緊了緊自己的刀柄,大抵在為自己慶幸。
姜翊生和南行之倒是出奇的一致,都是微微錯愕了一下,然後盯著楚瓏果看著……
終亂罵完,對著太后一拱手,一副鐵了臉寒了心的表情:「姜國太后,直接讓人給她殺了吧,她沒多大本事,手中就握著西涼國的國庫而已。手下也沒多少人,也就幾十萬人唄,殺了殺了。省得朕動手,還不知道怎麼殺呢!」
太后聞言臉黑完了……
我心中憋著一股笑意,終亂這一招真是夠狠的,直接把楚瓏果的身份亮出來,手中有多少人亮出來,讓太后去抉擇,讓太后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