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5求吻:誰被打臉(2/2)
「撲通一聲!」淺夏摔倒在地。
艷笑腳下一袢,跟著摔倒在淺夏身上……
南行之身後跟著的侍衛,除了冷文顥臉色微變,其他的人臉色都是劇變。
我腳步一停,南行之既然把頭湊了過來,似等待著我吻他一樣……
我半眯起雙眼,問道:「楚瓏果又教了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王上此番言語著實欠妥!」
南行之慢慢地把身子直起來,眨了一眼,一臉無辜:「瓏果姑娘沒有教孤什麼,是冷大人,冷大人說,對於喜歡的人,他若有事要問你,你就藉機占便宜,求得一吻,不過分!」
「王上,臣什麼時候說過此話?」冷文顥急急的狡辯著。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掃,冷文顥狡辯變成了拱手抱拳:「啟稟太后,臣罪該萬死,與王上說出此等罪大惡極的話語,還請太后賜罪!」
冷文顥……
南行之……
我寒目望過,南行之不急不慢的說道:「太后不讓孤和瓏果姑娘接近,孤做到了,可是冷大人是孤的近侍,孤現在還不能換了他,若是太后覺得冷大人行為有些欠妥,孤可以把他發配邊關,去做一個守城將,太后意下如何?」
我意下如何,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能意下如何?
只得厲聲道:「冷大人,身為王上身邊的近侍,除了公事,最好什麼事情都不要說,免得殺了頭,哀家不會手軟!」
冷文顥垂頭道,「臣明白,臣定然恪盡本分,除本分的言語之外,絕不多說一句。」
我惱怒卻無處發火,只得對摔倒在地的艷笑和淺夏凶道:「你們兩個還不起來。要在地上躺多久?」
艷笑和淺夏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站在我的身側,我覷了南行之一眼,帶著一肚子無法發泄的怒火走了!
肅沁王還沒有到,這個消息讓我心中微微一驚,話本上說,肅沁王和沁兒姑娘十步之遙必須見到彼此,雖然這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裡面,側面反映了沁兒姑娘和肅沁王都會分隔太久。
此番前來姜國,沁兒姑娘算是榮歸故里,肅沁王不緊跟其後,反正和她一前一後,本身說明什麼……
目光微冷,我看向淺夏問道:「今日你為何在此?」
淺夏側身稟道:「啟稟殿下,奴才送相思入骨給太后當見面禮,故而出現在圍場之中!」
淺夏這樣說來,姜翊生費了那麼大力氣,就是讓他告訴太后相思入骨,難道肅沁王對太后念念不忘,還有死灰復燃的機會?
不可能,就算有死灰復燃的機會,太后那麼堅決,那麼狠戾寧可玉碎,不可瓦全,怎麼可能去死灰復燃。
淺夏似看出我的疑惑。即而又道:「殿下,肅沁王其實已經到了,只不過沁兒姑娘不知道,沁兒姑娘所知道的是肅沁王兩日後才抵達姜國!」
「實側,肅沁王昨日已經來到圍場,只不過在暗中並沒有現身,大皇子讓奴才來提醒太后相思入骨,斯人已來!」
肅沁王已經來了,這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提醒太后相思入骨,難道真的有死灰復燃的機會?
還是不對,姜翊生殺人從來都是一擊斃命,他不會讓潛在的危險威脅自己,肅沁王應該屬於殺手鐧級別的人物,對太后致命一擊,怕是要看肅沁王了……
「肅沁王現在是在北齊皇上的營帳里?還是在大皇子的營帳里?」
淺夏緩緩的垂下眸子:「肅沁王在徘徊太后營帳外,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卻不知怎麼開口,只不過太過小心翼翼,太后沒有瞧見他而已!」
沁兒姑娘說起來算我的親姨祖母,只可惜,她對齊幽兒都比對我來得惡好。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日光西垂,也不知道楚瓏果打沒打到野雞:「大皇子只是讓你過來告訴我這些?」
淺夏搖了搖頭:「自然不是,大皇子讓奴才貼身保護殿下。以防上次的事情再發生!」
我口氣頗為冷淡,道:「你又不是高手,若上次的事情再發生,一根迷香,上次的事情一樣發生!」
淺夏眼眸一抬,倏然一亮:「不會的殿下,大皇子會鋪好前面的路,會把前面一切崎嶇不平荊棘之路給殿下剷平了,絕對不會讓殿下踏在上面,咯著腳的!」
「是嗎?」我這一聲問得極小聲。
走了一圈,楚瓏果矯健的身姿,騎著終亂的馬而來,馬背上掛了幾隻野雞,身後的隨從,把背上還掛著野狼。
這才多大功夫,楚瓏果手腳倒是靈活……
旗幡隨風作響,風聲瑟瑟………
楚瓏果隨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從馬背上跳下來,站在我的面前:「小姐姐,每日身後跟著這麼多人,累不累?」
我斜眼望去,除了艷笑和淺夏,常年跟在我身後的也沒多少人,也就七八個人!
我微微一笑,道:「小姐姐怕死。沒辦法,自己本事不到位,總是需要有人來撐場面!不能讓別人瞧不到我的身份,來個亂箭射殺,死了也是白死!」
「小姐姐真是風趣!」楚瓏果手一拎野雞,示意道:「剛剛我跟北齊皇上打了一架,搶了一個好地方,走,請你吃野雞!」
跟齊驚慕打了一架?齊驚慕還有這本事與女子開打……
我隨著楚瓏果走,楚瓏果嫌我帶的人多,我就叫他們遠遠的跟著,自己跟著楚瓏果……
興許是終亂羌青的關係,對楚瓏果到時莫名的好感,不過這個好感要取決於她不亂對南行之說話。
楚瓏果所謂搶的好地方,就是離水塘近一些,洗刷野雞方便一些,一把小小匕首,在她手上靈活的運用。
瞧著她卷著褲管,把衣撂在腰上從水塘里扒出淤泥,把包好的野雞裹上厚厚的泥巴,我蹲在水塘岸邊,支持下額:「你們西涼皇室每個人都是這樣活過來的嗎?」
楚瓏果齜牙咧嘴的笑,「差不多吧,你知道西涼前身是柔然,柔然第二任皇后。生了很多孩子,然後她的孩子們,都很嚮往她的愛情,所以基本上她的後代們從小到大,都是在外面流浪的,為的就是碰見所謂的愛情,為的就是能執一人手,白首不相離!」
「對於我們來說,有了心愛的人,比皇位,比權勢,還要來的勾人心魄!」楚瓏果靈動的眼睛,一臉嚮往:「不過有一點,我們極少動情,不知怎麼回事兒,其實真正能執手白首不相離的,倒真的沒有幾對!」
有的時候自己拼命想得到的東西,對別人來說是一文不值,楚瓏果說權勢,皇位對他們來說一文不值……可是這一切對我和姜翊生來說,卻是拼命想得到的……
因為從一開始一無所有,跟一開始什麼都擁有完全是兩種心境,好比,一個出生擁有錢銀萬貫,他會對別人說。錢銀嘛,乃身外物,生死不帶……
可是對於一個吃飯都成問題的人來說,抓住一文錢也要拼了命……
概念和經歷不同,所想的,所追求的自然是不同的……
我失怔地想著,楚瓏果搖著手說道:「小姐姐,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望著波光粼粼的水塘,回神道:「等我心中所想達成願望,我就面山而居,養幾隻雞鴨,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對於情愛,你就沒有什麼奢望嗎?」楚瓏果在夕陽的照射下,似身上染了一層光輝,像墮落凡間的仙人,就是被世俗在掩蓋,出塵的氣質,掩蓋不了的。
我舒了一口氣,感嘆道:「情愛太累,出身皇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西涼皇室中人那麼幸運,擁有一切可以肆無忌憚的活著,對於我們來說,情愛不過是鞏固地位的手段!沒有什麼奢望,更沒有什麼期望。平安到老,平安到死,已是最大的奢求!」
「可是你是鳳命!」楚瓏果從水塘里爬上來,把包裹好的雞,這事先挖好的坑裡,轉身去洗了手腳,「鳳命註定要掙扎,註定要爭奪,註定……一切是命中注定,尤其是你,你的命格很奇怪,無論你怎麼逃,都逃不過鳳命的天註定!」
我心頭一凜,楚瓏果從第一次見我開始,就嚷嚷著我是鳳命,現在她還舊話重提,來說我是鳳命……
我慢慢的移到火堆旁,坐了下來,看著她忙前忙後,仿佛練了無數遍一樣,這要換成是我,落在荒山野嶺就算不被狼吃了,也會餓死。
「你能算出我的命格?鳳命是怎麼回事?」
楚瓏果已經拿木棍把野雞對穿,架在火上烤,對我回了一個微笑:「打個比方說,你就是那天上的鳳,四國乃至蠻荒十六國是梧桐樹,每個梧桐樹上都會有有一個凰……凰就是四國的君主和十六國的君主,無論你怎麼逃,你最後嫁的,最後落腳處也只會是凰,也只會是梧桐樹!」
「至於我剛剛問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倒是問的有些殘忍,無論你心裡怎麼想,那樣的生活跟你都無關,你的生活……你最後的落腳處,只會是在皇城之中,後宮之中!」
我沉默不語,想到姜翊生,一直希望他當上姜國皇上,想著若有一天他權傾天下,我便能在他的羽翼之下,安穩的生活……
可是楚瓏果現在給我斷的命運,我不得不重新審視姜翊生,若是他當上姜國皇上,我豈能會如自己心愿在他羽翼之下安穩的生活……
姜國早已腐朽,他當了帝王得平衡各方勢力,殺戮必不可少,這條帝王之路,本來就血腥,後面不知道還要添加多少鮮血橫流。
楚瓏果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又言道:「不過小姐姐你放心,你這個鳳命,有一頭好,無論你落在哪裡,都有情愛的成分,不會無緣無故隨便就落了下來的!」
我的目光落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望著烤得皮已經泛黃的野雞,不知不覺天都已經暗下來了,山林之中,細耳聽去,有狼嚎,有虎嘯。
過了許久,我開口的問道:「公子長洵演算之術,真的可以算出人的命格嗎?」
楚瓏果被篝火照的臉頰紅撲撲的,抬眼望我:「那本命格書,不是讓楚羌青送給你了嗎?他說你有興趣,你沒有研究透嗎?」
楚羌青?
羌青真的沒有騙我,他說羌青絕對是真名,是啊,真名,如果隱藏的姓氏,若是他一早說他姓楚,來自西涼,很容易讓人猜測到他是七國之亂公子長洵的後人。
也對,那樣如嫡仙般的人,是公子長洵的後代倒也沒有辱沒了公子長洵的威名……
我緩緩地搖頭,「我這雙深褐色的眼眸就是羌兄給我的,假的深褐色眼眸,至於他給我的命格書,我參不透!」
楚瓏果忽然靜了下來,盯著我的眼晴望來,「楚羌青果然是個混蛋,我就說嘛,怎麼會無緣無故你就有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本來看到你臉上的舍子花已經讓我夠吃驚了,一雙深褐色的眼眸,你不知道,當時我快嚇死了!」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我覺得我仿佛要接近了那個真相,迫不及待的問楚瓏果:「羌兄為什麼無緣無故的要幫我?我身上沒有任何價值能讓他鋌而走險的來幫我!」
楚瓏果一下緊張起來,靈動的雙眼轉了轉,雙手捂著嘴巴,嗚咽道:「天機不可泄露,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反正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有什麼心愿要達成,你只管告訴我和終亂,只要我們能做的,我們義不容辭的幫你。」
義不容辭的來幫我,楚瓏果越是這樣說我心裡越沒底。我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告訴我,人與人之間從來都是利用反利用的關係,突然之間有人對你好,身上絕對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你不相信我?」楚瓏果把手一拉,問道:「你覺得我們對你有所圖?」
我沒有掩飾眼中懷疑,大方地與楚瓏果對視:「中原有句古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深信不疑!」
楚瓏果哀呼,「小姐姐,你就讓我幫幫你吧,求你了,這是我們楚家欠你的!」
「欠我的?」
楚瓏果驚覺失語,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沒有,小姐姐你聽錯了,我是說,我們對你絕對沒有所企圖,只不過想讓你幸福快樂,達成你的心愿而已!」
漆黑的夜色,平添了幾分肅殺,月兒枝頭掛,銀輝灑在天地,我慢慢地起了身,聲音多了幾分不屑:「楚家欠我的多年前不來還,現在來還,我不需要。多年前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們沒有出現。現在你們出來,像一個普渡眾生的聖者,跟我說,想幫我完成我心中的心愿,我生性多疑,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言落,我轉身就走……
楚瓏果忙地在我身後叫道:「哎呦,小姐姐,別走啊,不能說啊,能說定然告訴你是什麼原因了!」
不能說,那就不要說……
在水塘邊,灌木叢也多,艷笑和淺夏有一定的距離,我借著月色向前走,看見他們的黑影,剛要招手……卻被人捂住了嘴巴……
緊接著被人拉入懷中,龍涎香襲來,身體抱離地面反了過來,姜翊生一手抱起我,一手壓住我的後腦,嘴角襲來,吮吸……
我手撐在他的胸前,去推桑,他咬緊我的唇角。微微用力,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好了,有了牙齒印,別人就知道你已經有人惦記了!」
「瘋了你!」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完全像抱孩子似的,抱著我的腿,讓我比高出他半截身體似的。
鳳目幽深神彩熠熠,點頭:「是瘋了,為你一個人瘋,為你一個人發狂,姜了!」
我垂眸望他,現在的高度好像小時候,我站著低眸望他一樣,「草深蚊重,雖說是秋日,但也是有蚊蟲,你在這裡蹲了這麼久,不會只想來告訴我你瘋了!」
姜翊生撇了撇嘴,抱著我就走,我驚嚇,扶著他的頭才穩,誰和這個人從來不按套路走,隨手轉了個位子,我一下坐在他的手臂上,這下真的是抱孩子了。
眉頭豎起。「你的傷都好了嗎?我自己會走!」
「噓!」姜翊生做了個噓聲動作,「帶你去看牛郎會織女,位置絕佳,我可是盯了好久的位置!」
牛郎會織女……一年一見,可真不像……
姜翊生就這樣抱著我走了好大一截,感覺就像已經繞出了圍場,其實不是,只不過是出了圍場中營帳外,轉了個彎,從後面又進了營帳內。
恰之進了太后的營帳外……
借著月光我看見了肅沁王,真不知道姜國的守衛是有意為之,還是被人藉機調開,太后的營帳外除了門口所站的人,寥寥無幾。
姜翊生拍了拍幾人圈不住的大樹,圈住我的身體,一個縱躍,跳到上,坐在樹幹上,「如此好位置,姜了,有沒有獎勵?」
我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臉推了過去,「肅沁王徘徊許久,太后未知,你有什麼辦法讓太后知?」
「真絕情,一個吻也不給!」姜翊生說著趁我不備。在我臉上偷吻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瞧我的,保證讓你看一場大戲!」
我還沒來及看清是什麼東西,姜翊生就擲了出去,那東西直接穿透太后的營帳,一聲響落在地上!
我以為太后營帳至少過半響才能掀開,未曾想,卸了妝容的太后直接掀簾而去,著一身裡衣,長發鋪背……
依姑姑跟在太后身後,太后繞著營帳一圈,才見到肅沁王……
肅沁王一愣,眼神一下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心兒!」
太后一步一步緩緩向前,手中的好似姜翊生扔進營帳里的東西,一根如銀似金的簪子。
太后聞聲嘴角微微一笑,向肅沁王奔跑過去:「好久不見,肅哥哥……」
肅沁王一個激動作勢相擁,太后揚起手中的簪子,直接扎進肅沁王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