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5求吻:誰被打臉(1/2)
沁兒姑娘溫婉的聲音,讓太后為之一振,依姑姑更是身形一固,仿佛依姑姑對沁兒姑娘的恨不比太后少……
忽然之間,我覺得有意思了……
開始期待姜翊生說帶我獵狼……誰是狼?該怎麼獵,有多少人圍攻堵截……
太后機不可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挺直背脊,微抬下巴,眼神睥睨姿態,一掃而過先前所有的陰霾……
淡瞥了我一眼,對著宣貴妃道:「宣貴妃,好生休息,既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要好好的休整,休息好了,站起來才是福氣!」
宣貴妃那淚眼朦朧,滿臉淚痕,聞言太后的話,拿著衣袖擦了擦,望著南行之一臉慈愛:「臣妾知道該如何去做,太后放心!」
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抬腳踏出營帳……
淺夏嘴角紅腫,眼神止不住的看向我,我發現掙脫不開南行之的手,他的手把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中,牢牢的圈握著……
「王上,你該收手了!」我忍不住的提醒道,這個人的手像鉗子一樣,緊緊的牢牢的……
南行之微蹙眉頭:「不收,孤喜歡這種感覺,不放!」
我氣惱,牽起他的手,只不過想讓宣貴妃瞧一瞧他的手指,並沒有想與他十指相握,更沒有想過,他的手包裹著我的手,讓我毫無逃離的機會。
淺夏膝行爬到我的腳邊,「殿下,奴才想殿下了,奴才想回到殿下身邊,懇請殿下,只要奴才待在殿下的身邊,讓奴才做什麼都可以!」
「先起來!」我本想彎腰去扶他,誰知南行之手一拉,剛剛彎下的腰被他拉直了。
淺夏破涕為笑,額頭重重地磕了兩聲:「奴才謝過殿下,謝過殿下!」
難道淺夏在此次事件中,只是一個巧合的關係,他想見我,他想回到我的身邊。因為一個機緣巧合情況下,被別人冤枉,然後拉了進來?
可是我不相信有如此機緣巧合,他有很多機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這樣的巧合太過於勉強,不與說服人……
南行之拉著我的手邁開步子往營帳外走,宣貴妃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孩子,無論你認與不認,我都是你的母妃!」
南行之腳步微頓,聲音如冷惜:「孤的母妃在黃泉之下,若你執意,你的下場會跟那姜頤和一模一樣。」
說完南行之拉著我頭也不回的出了營帳。
營帳外不遠處,太后和沁兒姑娘對視,中間隔了五個人的距離,沁兒姑娘一身棉麻長裙,簡單飄逸,太后一身鳳袍,華然高貴。
沁兒姑娘簡單的髮髻,頭上插著一根白玉簪子,太后鳳頭釵響珠配奢華。
沁兒姑娘略施粉黛,碧玉無華,太后口脂厚重,妝容細緻,尊貴非凡。
我出去,抬眸間正見不遠處的姜翊生似笑非笑望著太后和沁兒姑娘,見我和南行之扣手相攜,眼神瞬間變地幽深起來。
我伸手用力的去掰,才把南行之的手掰開,南行之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太后,孤從未如此與人親近,孤喜歡你手中的溫度!」
我腳下一移,拉開一些位置:「王上,莫要任性,如此大庭廣眾,莫要做失禮的動作!」
南行之眉峰微蹙:「瓏果姑娘說,在乎就要天下人知道,執手相握,並不是什麼失禮的動作!」
這中間的時間裡,楚瓏果又對他灌輸了什麼?
他不是固執己見離楚瓏果遠一些了嗎,為什麼又是楚瓏果說?
沁兒姑娘慢慢的動了,款款施禮而來,笑得爛漫:「姐姐,一別多年,姐姐還如當初一樣風姿卓絕,妹妹與姐姐相比,到是相襟見肘了!」
太后站在原地,秋風吹起她的鳳袍,沁兒姑娘說的沒錯,與太后相比,沁兒姑娘就是一朵清麗的小白花,太后是那華貴艷麗的牡丹。
太后未語,依姑姑上前手一橫,攔住了沁兒姑娘想過來親近太后,「肅沁親王妃,依品階慣例,您需要對我家娘娘行禮問安,再者曰,請肅沁王妃自持身份,我家娘娘是姜國的太后,可沒有你這樣便宜的妹妹!」
沁兒姑娘笑意仍舊,腳下一停,自責道:「瞧我,見到姐姐太過歡心,離開故土多年,重新踏上故土,更是不知道欣喜的如何來表達,才會如此,忘了禮數,姐姐您不會怪妹妹的哦!」
太后嘴角一勾,唇瓣輕啟,「掌嘴!」
依姑姑聞言,反手一巴掌,掌在沁兒姑娘臉上,事情來得太突然,沁兒姑娘未反應過來,一個嘹亮的巴掌聲響起。
沁兒姑娘臉被打偏一旁,略施粉黛的臉,瞬間被五個指頭覆蓋,紅腫一片。
捧在手心裡的人,天下人艷羨的人,天下女子都想過成她這個模樣,被突如來的巴掌,打懵住了。
太后淡笑道:「哀家的婢女已經提醒了你,自己找打怨不得別人!」
剛剛那一巴掌,我的心跟著一抖一下,抬眼看向姜翊生,姜翊生眸色幽深,跳躍在我和南行之身上,看我望向他,伸手招了我一下!
我暗瞅了我站的位置,看戲的好地方,著實不願意調位子,姜翊生似看出來我不願意過去,鳳目眯了起來……
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讓我不敢直視……
沁兒姑娘這才伸出手捂住臉,咬緊牙關,笑說道:「姐姐還是這樣脾氣暴躁,男人不喜歡脾氣暴躁,個性張揚的女人,男人喜歡柔情似水,碧玉羞澀的女人。」
太后眼睛一瞥,依姑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甩手給了沁兒姑娘一巴掌,甩完之後退至太后身旁。
太后睨著沁兒姑娘紅腫的臉,含笑責怪依姑姑:「你是哀家貼身的侍女,這種動手打人的事情,你動一下就好了,下次再有第二下的時候,找一些粗使,手腳厚實的人來做,免得打傷你的手,沒人來伺候哀家!」
依姑姑恭順低頭道:「奴婢知錯,望太后恕罪!」
「下回知道了沒有?」太后故意問的大聲:「像這種不自重自己身份,柔情似水,碧玉羞澀的女人,別打髒你的手!」
「是!奴婢謹遵太后教誨,下次若遇到這種事情,奴婢定然尋找幾個人,毫不留情的去下手!」依姑姑垂著眼眸,看不見她眼中的情緒。
太后頷首,「跟了哀家幾十年了,別像曾經一樣傻乎乎的被別人賣了,還給別人數銀子呢!」
依姑姑頭猛然抬起。恨意稟然的看向沁兒姑娘,「當然不會,死過一回,爬起來,就不會再去心軟去死,就算年輕不懂事,可以找各種藉口,但是年歲大了,所有的藉口都騙不了自己,本來的事實,就會更加清楚的在心中更加清晰!」
沁兒姑娘左右臉頰,腫的像饅頭一樣,目光仍帶笑意:「變成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到底是氣質不一樣,不過那又怎樣,自稱哀家,也是孤苦無丁無依無靠,有權勢又怎樣?床頭連個說話人都沒有,不覺得可悲嗎?」
「你的床頭說話人現在在哪裡呢?」太后手搭在依姑姑手臂上,微微向前,目光掃過沁兒姑娘:「活得倒像個女子,可惜你終歸不是完整的女子,一個連孩子都生不下的女人,算什么女人?」
沁兒姑娘被人戳到痛腳,咬牙切齒,片刻,方笑道:「坐上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又怎樣?守著自己不愛的人,守著自己不愛人的江山?讓自己的兒子淌著別人的鮮血,踩著別人的屍體,踏上這至尊之位,他快樂別?」
「你權傾天下,母家顛覆,到頭來不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我活得自由自在,有人知冷暖,比你好上千百倍,我的姐姐!」沁兒姑娘說著把手一拉,讓自己紅腫的臉頰暴露在太后的眼帘下,也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何不妥,眼中漾著洋洋得意的笑,眼中盪著身為人生贏家的肆意。
「有人知冷暖?」太后差不多跟沁兒姑娘一樣高,可是太后現在硬生生的感覺氣場要比沁兒姑娘高出半個頭的樣子,戴著假甲套的手微微一抬,用手彈了彈,「你那與生存依靠的人呢?怎麼哀家沒見著?在哀家面前耀武揚威,怎麼沒有人來給你救場?拾人牙慧,拿著哀家不要的東西,有什麼可炫耀的呢!」
沁兒姑娘嘴角一揚,昂起下巴,硬生生的把太后的氣勢給壓了一頭:「姐姐,您可是我的親姐姐,都說鳳家只有一位嫡小姐,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嫡小姐,你我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不過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從小到大,你得的東西夠多了,姜國皇上愛你如命,你怎麼就把他給殺了,不好好珍惜呢!」
太后勾起一抹冷笑:「闊別多年,別的沒學會,舉一反三的能力倒是學會了,哀家以為你始終是那菟絲子,沒了依靠的樹木會死,看來這麼多年,哀家一直小看了你!」
「菟絲子?姐姐說什麼笑話呢!」沁兒姑娘一雙眼睛,脈脈含情,「菟絲子是因為有依靠,是因為有大樹為它遮風擋雨,提供營養,她是聰明無比才會依附大樹,像姐姐這樣,自己就是參天大樹,自然不用依附別人,當然……也是因為沒有比姐姐更加大多數來讓姐姐依靠,姐姐只能依靠自己,殺掉愛自己的,一步一步權傾朝野,變成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妹妹我就遜色了很多,一品親王妃而已,不過好在這麼多年,幸得一絲薄名,成為天下女子最想成為的人,夫君又是天下女子最想嫁的男子,妹妹我啊,此生足矣!至於那兩巴掌,妹妹欠下的,算是還了,依瀾,我看見你過得這麼好,心也就放下了!」
依瀾是依姑姑的閨名,看這陣勢,依姑姑對沁兒姑娘恨之入骨,沁兒姑娘被她打了兩巴掌,算是還人情了!
我的眼神興致勃勃,可勁的瞅著他們三個人,連姜翊生何時來到我的身側都不知道,直到那鑽入鼻尖的龍涎香味,才讓扭頭望去。
姜翊生幽深的眸色,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伸手蓋了一下我的眼帘,低沉慵懶笑說道:「情緒太過外露,姜了,這樣看笑話找打呢!」
我心中一緊,忍不住向旁邊移了一步,離南行之近了些,南行之倒是很是樂意我離他近了一些。
移了那一步,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亮,讓我忍不住的又移了回來,不露聲色的越過他們倆。
南行之雙眼儘是不解,姜翊生倒是很滿意我的此前的動作……
依姑姑嘴角蠕動,說道:「你從來都不是鳳家的嫡小姐,你是臨家人,臨家夫人帶過去的沒人要的野孩子!」
「你在說我的親姐姐嗎?」沁兒姑娘呵呵笑道:「一個無用的女子,嫁到臨家那個病癆子,自以為是庶出就能嫁給嫡出,真是可笑,若不是臨家那個病癆子命不久矣,怎麼可能娶鳳家庶出的她!」
「旁系,我們這些鳳家枝條旁系,永遠比不上姐姐嫡出身份來得尊貴,憑什麼,你不要的,才輪到我們?」
沁兒姑娘心底仿佛隱藏著特大的恨意,恨自己大概身為庶出有太多的不甘。
「你這個樣子。他知道嗎?」太后冷淡的問道。
沁兒姑娘臉頰上的紅腫,絲毫不影響她笑容明媚,反問太后道:「姐姐是問阿肅知不知道妹妹這個樣子?他不需要知道,他只管知道妹妹柔情似水,善解人意就可以了,旁的他不需要知道,姐姐,你說呢!」
太后舒展了一氣,「這倒是真的,一個人連最真實的自己都讓枕邊人不知道,沁兒姑娘,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沾了哀家的光,才會有今天,好好在這圍場裡玩吧,有什麼事情報哀家名號,哀家會像小時候一樣,好生的照顧你!」
沁兒姑娘此時,才屈膝半禮,「沁兒謝謝姐姐如此照顧,妹妹現在有人照顧,有人全心全意的照顧妹妹,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領了,姐姐還是把這個時間。把這個精力留著,照顧好自己吧!」
太后嘴唇微勾,報以一個冷淡的笑容:「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哀家最近想拿人祭旗,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真不知道,誰會成為這個幸運的人呢!」
沁兒姑娘的笑容一凝,太后瞟了她一眼,帶著依姑姑迤邐而去,留下沁兒姑娘看著她背影,滿眼憤恨。
太后一走,姜翊生笑容一斂,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拉著我,鳳目凝視著我,喊了一聲:「姐姐!」尾音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曖昧。
我下意識的想去甩手,姜翊生扣住,嘴角斜斜,充滿邪魅,上前一步,似對我貼臉相聊……
其實不是,他恰離我的臉還有些距離,低聲道:「今日你對太后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血緣不會是跨不去的鴻溝。哪怕一無所有,你也甘之如飴與我在一起對嗎?」
我一個驚慌後退一步,眼神迅速的掃過宣貴妃的營帳,在掃過我身邊的人,是誰把我和太后說的話這麼快速的告訴姜翊生?
「並沒有……」
「我知道!」姜翊生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截斷了我的話,一把壓住我的頭,摸了摸我的後腦,帶著撒嬌說道,「我什麼都知道,不要怨我,不要氣我,好不好……姐姐!」
「姜翊生!」
「大皇子!」
跟我異口同聲的是沁兒姑娘。
姜翊生聲音微揚:「姐姐……晚上尋你好不好?」
「太后晚上約了瓏果姑娘!」南行之淡淡的提醒道:「明日秋獵正式開始,大皇子怕是有的忙了!」
姜翊生後退兩步,慢慢的鬆開我的手,掃過南行之,對我道:「姐姐應該知道,翊生心眼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個人,除此之外,誰也容不下!」
我臉色微微一沉,姜翊生在有恃無恐的威脅我,在有恃無恐的提醒我……提醒我是他的。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轉,甚至添亂的對我說道:「太后,孤似也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不喜太后與他人太過親近!」
我眉頭緊感,冷眼的掃過他們倆,姜翊生和南行之對視相望,似波濤暗涌,似平靜如常。
「大皇子!誰也容不下是你的事,不是本宮的事!謝關兩家姑娘正巴巴的瞅著你呢!」我冷言道:「王上,哀家覺得瓏果姑娘不錯,若是能和南疆結秦晉之好,既能鞏固南疆與西涼的友好邦交!」
兩個人的頭顱瞬間轉向別方,眼神飄忽,似極力掩蓋著自己的不自在。
沁兒姑娘轉手之間,用巾帕擋住了自己紅腫的臉,對我淺笑道:「殿下一別多年,初見時,殿下還是南疆的皇后,再見,殿下的身份已經非昔比,變成太后了,真的可喜可賀,尊貴不倒啊!」
美人氣質溫婉,都五十多的人,還保持著少女般的嬌媚,可真的是難為她了。
「哀家也覺得哀家是幸運的,有些人終其一生只不過是個妃,有些人終求一生,也未必觸及到別人的內心!」
沁兒姑娘聞言打量著我,「大皇子對殿下倒真是姐弟情深,感情深厚,大皇子不遠千里來北齊,讓我家王爺出手相助,想來是惦記著那高位,想去爭奪,不過我家王爺似沒有真正打算出手呢!」
我輕笑一聲,開口道,「男人的事,自有男人去解決!哀家要做的享受榮華富貴,受萬人朝拜。肅沁王妃您這樣提醒哀家,哀家覺得你還不如去吹吹枕邊風,讓肅沁王不要來姜國,既然已經來到姜國,你再多此一舉一說,不覺得自己臉上無光嗎!」
都已經來到姜國了,還拿喬的嘴臉,不能替肅沁王做主,非得高姿態的對別人說,自己能影響肅沁王的抉擇,若是能影響他的抉擇,我相信沁兒姑娘是不會願意回姜國的。
沁兒姑娘蹙起眉頭,聲音跟著沉下來:「殿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強,殿下的個性,可真的一點都不像則柔柔柔弱弱,讓人憐惜!殿下這個性倒隨了太后!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無論怎麼逃,殿下身上多多少少也是流著鳳家的血脈呢!」
我盯著沁兒姑娘,真不知道她說這些話在提醒我什麼……
「然後呢?」我問道,餘光掃過姜翊生和南行之,這兩個人都看著我呢,跟看猴似的,似沒有一點打算要幫我的神色……
難道在他們倆認知裡面,沁兒姑娘,我能收拾得了嗎?
「哪有什麼然後啊!」沁兒姑娘好看的眼眸,終於轉移了視線看著姜翊生,「我只不過是在提醒大皇子!」
「原來是這樣!那你繼續提醒,哀家不奉陪了,哀家去找肅沁王喝茶去,順便提醒他,因為你……因為你們的愛情,鳳家被滅三族,這個人情是要還的!」
我的話音一落,沁兒姑娘臉色一變,瞥了她一眼,狠狠瞪了一眼姜翊生,姜翊生鳳目微挑,對我勾唇一笑,似千樹萬樹梨花開般迷眼……
我將目光收回,不在與沁兒姑娘委蛇,轉身就走,開始慢慢的去捋現在的事態發展……
沁兒姑娘被打……按照她的個性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雖說她口語之間說是欠別人的還清了,可是絕對不會如此簡單這兩巴掌她就能吞的下去。
「肅沁王還沒有到!」南行之竟跟上我,在我身側淡淡的說道。
我頭微偏:「你是如何得知?」
南行之手指撫了一下唇角,琉璃色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偏頭望來,「你吻孤一下,孤就告知於你!」
「撲通一聲!」淺夏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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