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7虐殺:誰比誰狠(2/2)
慳一聲,姜翊生手中的劍尖落在青石磚上,劍被他拖著走,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以及火花四濺的光芒。
皇上見此,貼在我的耳畔上,似呢喃惋惜著說道:「看看,你全身凌亂的樣子,朕得兒子一定以為你在朕的身下婉轉承歡。他所有的情深所有的執著,見到你這個樣子,也都化了虛無!」
「和你有何干係?」我冷冷地相激著:「自己是最可悲的人,總希望別人跟自己一樣,姜致遠沒有人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皇上呵呵然笑著,笑聲令人毛孔悚然:「江山美人,朕得兒子到底選擇了江山,你只能留在朕的床上,承歡在朕的身下……」
「是嗎?」姜翊生劍柄一提,揮舞著劍身,尖指從外面而來的太后,姜翊生慢慢的向太后走去,劍擱在太后的脖子上,對著皇上輕聲問道:「父王。皇祖母,您還要嗎?」
皇上笑容靜止,雙眼通紅的望著姜翊生,姜翊生見到我的脖子上出了血,便微微用的力氣,太后的脖子上出了血……
太后一言不發的看著皇上,慢慢的朝前走,來到離皇上大概有四五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太后不再盛裝凌人,而是像一個普通的婦人一樣,開口問著皇上:「皇上,你的心房和他人不同,你早就知曉對嗎?」
皇上噤聲不語,呆呆的看著太后,姜翊生嘲弄道:「皇祖母不是聽的一清二楚?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慧心是如此毒辣的殺死自己的父親嗎?」
我的脖子慢慢的痛了起來,皇上好像在無意間加重了手中的利器,鋒利的刀割著我的脖子……
姜翊生神情肅穆了,微紅的眼睛,死死地鎖住皇上,對著太后的脖子也是加了力氣,太后的脖子開始往外冒鮮血……
「姜致遠。你回答哀家的話!」太后厲聲道:「是不是你想哀家親手結果了齊塵肅才會這麼做的?」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個讓人更加痛苦的呢?太后現在全然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皇上,設計讓她親手結果了她心愛的男人!
皇上停頓了片刻,像個執拗瘋癲的人,問著太后:「母后本來就想讓他死,只不過舉棋不定,兒臣只不過讓母后快速的決定下的棋而已,兒臣恨了他一輩子,有什麼錯?」
「母后,到底是在心軟,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母后既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連朕都不顧了!」
皇上圈著我脖子,緊緊的勒緊,鋒利的刀鋒緊緊的貼著,太后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在皇兒的心中,哀家就是這樣不堪一擊,在皇兒的心中,現在哀家這條命換姜了這條命,皇兒換不換呢?」
皇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母后你在說什麼笑話呢。這個逆子絕對不會動母后一根寒毛,他想做姜國的皇,現在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在嚇唬母后與朕,母后放心,朕借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動母后一下!」
姜翊生勾起一抹殘虐的笑容,問道:「是嗎?」學著皇上的樣子用手臂狠狠的勒著太后的脖子,手中的劍身還轉,從太后的肩胛骨穿刺而過,「父王,兒臣不用父王借十個膽子,一個膽子足以!」
太后悶哼一聲痛得臉色雪白雪白的,是啊,這麼多年養在深宮裡的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刀劍刺入身體的重傷!
皇上看地雙眼凸顯出來,眼中冒著火光看著姜翊生,姜翊生緩緩的把劍一撥………
要不是姜翊生緊緊的圈住太后的脖子,太后絕對站不住,絕對要向地上撲去。
「姜翊生,你這個畜生。你可知道她是你的皇祖母,她是你的親皇祖母!」皇上破口大罵姜翊生。
「畜生?」姜翊生陰鷙笑道:「父王,此言差矣,兒臣比起您,可真是差太多呢,您連自己的兒子,自己的皇后,自己的貴妃,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殺,兒臣只不過重傷皇祖母,哪比得上您的一分手段!」
皇上握刀的手都在抖,太后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事事為他著想的人,江山,美人,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太后替他謀了來的。
皇上欲加手中的力氣,似要證明比姜翊生狠,可是他終究沒有下手,沒有對我下手……
姜翊生把太后向後一拉,隨後而來的風陵渡用刀劫持太后,姜翊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手握著劍,張開手臂。狂傲的說道:「父王,您還要跟兒臣比嗎?現在的您拿什麼跟兒臣比呢?用姜了嗎?沒有關係,您殺了她,兒臣與她生死相依,黃泉路上她並不孤單!」
皇上拉著我後退,他的禁衛軍早就潰不成軍,剩下的幾個沒死的瑟縮著……相互靠攏,沒有一個敢輕易造次的……
姜翊生繼續上前,伸手觸到皇上的刀上,手掌握著刀尖,慢慢地把刀尖移開……
刀尖切在他的手掌中,他面色蒼白,一襲黑衣全部浸透,鮮血順著他的衣擺,在青石磚上像一朵絢爛的花朵,開的荼蘼荒蕪……
皇上握著刀柄,吃力地往後移,姜翊生持劍的手一把拽過我,他如山冷峻的臉濺著鮮血,格外悲愴與無奈,這些血有旁人的。這些血有他至親的……
「姜翊生,你去死吧!」皇上一把斥候,雙手握著刀柄,刀尖從姜翊生的手中脫離而去……
都直接砍到姜翊生身上,姜翊生像沒有任何感覺一樣,一手攬著我,還逐步向前……皇上被逼的節節後退……
刀在他的肉里,皇上著急忙慌竟然拔不開,姜翊生沾了幾滴鮮血斑斕的臉,猶如修羅惡殺在世,反手握著刀背,用力往上一提……
皇上手中握著刀柄脫手而出,姜翊生哼笑一聲,皇上已經退無可退抵在養心殿走廊的柱子上,姜翊生鬆開摟住我的手,上前一把掐住皇上的脖子,把皇上狠狠的往石柱上撞去。
「父王,你老了,該死了!」
瞬間皇上的額頭血流如注,緊接著,姜翊生把他的臉緊緊的貼在石柱上。狠狠的向下一拉,石柱刮花了他的臉,姜翊生仍然沒有罷手,把皇上的臉貼著石柱來回的颳了兩遍,皇上的臉頰頓時紅腫不堪……
「父王,我們終究是父子,睚眥必報,把恨放在心裡,無限的擴大,我們都是一樣!」姜翊生淡淡的說著,沒有絲毫感情,訴說一個平常一樣。
皇上臉上的血肉模糊,額頭上的鮮血涓涓而流,整個人像一塊破布一樣,任姜翊生把他拍扁揉圓……
「姜翊生,你給哀家住手!」太后扯著嗓子喊道:「他是你父王,你如此喪心病狂,就不怕天打雷劈?」
姜翊生鳳目一挑,掐住皇上的脖子,狠厲地又往柱子上一砸,鬆開了手。皇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眼神渙散,軟塌塌地跌落在地上。
就算如此,姜翊生還沒有打算放過他,又用腳狠狠的踹了他幾腳,踩的皇上仿佛出氣甚少。
而後,轉身對太后漫不經心地說道:「皇上重傷昏迷,現在依然重傷昏迷,皇祖母擔憂皇上,急火攻心,移居坤寧宮好生休養!」
太后眼神凶煞,「姜翊生,你現在是逼宮造反,哀家要殺了你!」
「太后娘娘!」風陵渡忽然開口道:「鳳家嫡小姐,鳳心兒小姐,為了這個秘密,你殺了自己的母家,這筆血海深仇,自然有人與你算來。」
太后一愣,仔細的觀察了風陵渡,唇角抖動:「你是誰?你是鳳家的什麼人?」
風陵渡緩緩的一笑,「太后不必管我是誰,只要知道欠下的該還了,就可以了!」
風陵渡說完押著太后就走,無論太后怎麼掙扎,都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她……
蘇時方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仿佛像驚蟄了一般把手又縮了回來。
姜翊生像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滴血的,地上蜿蜒的血跡,鮮紅似火,燎得我的心沒有一處不疼的。
那一滴一滴鮮血,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攪動著我的心,刺痛地猶如萬千蟲蟻啃食一般,痛得我仿佛喘不過氣來……
他走到我的面前,顫抖的手指輕輕地刮過我的臉頰,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痛嗎?」
「不痛的!」我努力的扯出一抹淺笑,握著他的手蹭了蹭:「一點都不疼的,翊生來了,就一點都不疼了!」
姜翊生長臂一撈,我站在他的肩窩下,他靠在我的身上,言語之間帶了一抹慶幸:「幸而你沒事……幸而你沒事……」
他的腿腳已無力,全憑一口氣撐著,我架著他往外走,碰見紅腫著眼眶喜樂,我對著姜翊生說道:「去挽心宛等我!」
「姜了!」姜翊生氣若遊絲地抓住我:「你要去哪裡?」
我沖他微微一笑,把他的手從我的手腕上褪下,「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就反了他,我去拿傳國玉璽,讓你的人好好地把持著後宮,不要讓任何人走露風聲!」
姜翊生想對我笑,連笑的弧度都扯不出來,我轉身重新進來養心殿,蘇時方正在招呼著其他的太監,把皇上往養心殿裡搬!
蘇時方見到我,連忙行禮,我手一搭,把他帶了上來,「蘇公公,事到如今,事已至此,本宮想要傳國玉璽,還望公公告知傳國玉璽的下落!」
蘇時方顫顫巍巍地說道:「奴才知道該怎麼做了,殿下稍等片刻!」
蘇時方說著,往內殿走去,不大一會兒,捧著一個錦盒,來到我的面前,錦盒打開,傳國玉璽在裡面靜躺,我看了一眼,伸手接過,蘇時方手拍在玉璽上:「殿下,以奴才對皇上多年的了解,若是皇上早就醒來,他肯定布下了局,殿下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把傳國玉璽抱在懷裡,對著蘇時方行了半禮道:「蘇公公,太子殿下若當帝王,本宮保你後世無憂!」
蘇時方樂呵呵的說道:「奴才年齡一大把了,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只要有一個安身之處,便已知足!」
我頷首,轉身離去……
拿到傳國玉璽,明日就會聖旨下,皇上重傷昏迷,詔書一下,姜翊生登基為皇,誰也改變不了……
我忽忙回到挽心宛,碰見刀豆,姜翊生仍然強忍著一絲清明,刀豆拿著針在縫合他的傷口,姜翊生嘴巴里咬著巾帕,額上的汗珠子一般往下落!
裸露的肌膚,全是汗珠,加血……
我接過麥穗遞過來的帕子,輕擦在他的額上,他伸手拿掉要在口中的巾帕,輕輕的抓住我的手:「我不痛的!」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痛……」
刀豆抬眼看了我一眼,又默不作聲的快速的穿針引線,縫合姜翊生身上的血口子……
大約一炷香時間。才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全部處理了,端來一晚都有安神的藥,姜翊生喝下之後,才慢慢的睡去。
刀豆從藥箱裡拿出一盒藥膏,遞給我:「殿下,你知道這個藥有奇效,快點擦擦,全身都擦擦,不要留下傷疤才好!」
羌青的藥永遠是一個盒子的模樣,我接過藥膏,眼帘微抬:「刀豆,皇上重傷昏迷,有沒有藥讓他一直昏迷下去,直到死亡!」
刀豆收拾藥箱的手一頓,「殿下想有就會有,我家主子說了,刀豆過來做太醫,就是幫助殿下,殿下想做什麼,知會一聲便好!」
我神色幽深地說道「太后也重傷,本宮要讓她傷口潰爛。不知能不能做得到?」
刀豆點了點頭:「可以做到的,殿下等著奴才的好消息,只要殿下要求,奴才拼了命,也會讓殿下達成心愿的!」
羌青到底欠了我什麼,西涼王,西涼的大長公主他們都離開了,還留下了刀豆在這裡以防萬一,還把他安插在這重要的位置上,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到底欠了我什麼讓他如此費盡心思……
刀豆走後……我快速的洗漱好,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半張臉紅腫不堪,嘴角也腫了一片,雙眼通紅……
把藥膏擦了厚厚一遍,身上所有的口子,將麥穗替我擦了一遍,我要在姜翊生醒來之前,我恢復如初……
華燈初上,夜涼如水,筆墨紙硯在我的面前,我面前鋪著皇上批過的奏摺。對著他的字跡,我執筆點墨,寫了一封傳位詔書,然後拿著傳國玉璽,蓋了印章!
把皇上批過的奏摺點火燒掉,把傳位詔書捲起來,走了出去,風陵渡在梅樹下踱步,微弱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帶了一絲肅穆,屬於軍人鐵血的肅穆。
「殿下!」風陵渡抱拳行禮,問道:「太子殿下有無大礙?」
我把傳位詔書遞了給他:「本宮要在明天他醒來的時候,詔告天下,皇上傳位於他,他是鐵板釘釘的姜國皇上!」
風陵渡一愣接過傳位詔書攤開一看,驚道道:「這是皇上寫下傳位詔書?」
「是本宮寫的!」我沉聲道:「皇上重傷昏迷,太后又重傷,太子殿下登基順利成章,只要上面蓋的傳國玉璽大印是真的,這道聖旨就是真的!」
見風陵渡不語,我勾起唇角。問道:「怎麼陵渡哥哥這是害怕了嗎?害怕擔上謀反的罪名?」
風陵渡把聖旨慢慢的卷了起來:「臣不是擔心害怕擔謀反的罪名,臣在想這道聖旨由誰宣讀更合適?由誰宣讀更加有權威性的代表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