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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1緋離:讓他死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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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南疆的太后,雖然出行與西涼王一道,但駐紮的營蓬還是在南行之的王帳旁邊!

洗漱剛好,終了了一下子衝進來,外袍半褪,姜了了炯炯有神的雙眼,滿是興奮,「娘親,快點走,終亂正在給你報仇!」

終亂正在給我報仇,這才剛到圍場,圍獵還沒正式開始,終亂就開始行動了,倒真符合他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

我慢慢的把衣裳又穿了起來,隨口道:「都有些什麼人?」

「挺多人的!」終了了掰著手指說道:「南疆王,北齊皇上,姜國大皇子,姜國二皇子,還有姜國皇上和太后,以及幾個大臣的孩子,正在比試箭呢!」

終了了在我面前表現的天真無邪,其實他內心是敏感多疑的,他在害怕同他的娘親一樣,會遠離他,會不要他!

「你覺得娘親要不要去看?」我彎下腰比他平視問道。

「自然要去看的!」終了了小心翼翼的牽著我的手,「不看怎麼知道終亂為娘親報仇,藉此機會,終亂也可以向所有人宣布,娘親身後是有後盾的,下回誰再傷害娘親的時候,就該掂量掂量!」

我點了點頭,隨手挽了一個髮髻,就跟著終了了出了營帳。

踩在草地上,仿佛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一樣,宮人害怕我不平的草地上會跌倒,在前面執掌著燈。

「小姐姐!」姜頤錦抱著一個兔子布偶,身後跟著兩個宮女,叫住了我。

火光下的她,純潔無害,我頷首,「聽說前方有比箭,妹妹要去看?」

姜頤錦慢慢的走過,仿佛害怕我一樣。伸手拽住我的一根手指,微微用力:「頤錦就是過來請小姐姐去看比射箭的!」

我點了點頭就準備走,終了了卻是一把打開姜頤錦的手,「你弄疼我娘親了!」

這孩子心細如塵,姜頤錦受到驚嚇一般,眼眶立馬紅了,「小姐姐,頤錦不知道你受傷了!」

我伸手推了她一下後腦勺:「無礙的走吧!」

姜頤錦偷瞄了一眼終了了,嘟著嘴向前走,終了了昂頭裂嘴對我笑,神情恍惚,似回到多年前,宮道上,姜翊生繃著一張小臉,正詞言語道:「翊生已是一個大孩子,不需要姜了來抱了!」

驀然間,彎腰把終了了抱在懷裡,嚇得他哇哇大叫直嚷嚷,「娘親,你的手還沒好呢!」

「不要緊的!」我抱著他就走。

姜頤錦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下眼眸,抱緊了她的兔子布偶,緊緊的跟在我身側……

待我來到的時候。環顧一周並沒有看見宣貴妃,我以為宣貴妃會來,姜頤錦拉拉我的裙擺,「小姐姐,母妃有些不舒服,正在營帳中休息,皇祖母已經派了太醫去醫治母妃了!」

宣貴妃是不舒服,還是太后故意而為之不讓她見到南行之,倒是一個值得推敲深究的問題。

終亂箭術倒是了得,把子跟他站的距離大約有百米,中間黑暗一片,就把子那有燃燒的火把,以及一個紅色圓心標誌。

皇上越發陰沉,我來……沖我招手,「皇兒,過來!」

我抱著終了了上前,「父王,兒臣現在去南疆太后,按禮制不該坐在父王身邊,還請父王見諒!」

皇上直勾勾的望著我,嘴角一抹嘲諷:「朕見到皇兒,一高興倒是忘了這一茬!」

「無礙的!」我款款落座,落在南行之下手的位置。「父王記不住兒臣現在的身份不要緊,皇祖母改天把幽雲十六州送給南疆的時候,父王就能記住兒臣的身份了!」

我的一句話,讓南行之和姜翊生兩個人同時瞳孔一緊,太后氣量寬闊地笑道:「孫兒這是哪裡的話,你出嫁南疆,皇上並沒有陪嫁於你,雲城三州本來就是南疆的。現在物歸原主,權當是你的陪嫁了!」

終了了橫在我和南行之之間,我微微頷首:「皇祖母言之有理,不過對於孫兒來言,喜歡幽雲十六州富饒糧食高產,皇祖母若是真的疼愛孫兒的話,孫兒真希望皇祖母大手一揮把幽雲十六州劃分給孫兒,孫兒定然在南疆後宮供一個長生牌,日夜惦記著皇祖母的好!」

「姜了,你又在調皮!」終亂箭頭一轉,直接射到南行之桌前,箭身在桌子上抖擻幾下,發出嗡嗡的聲音,終亂高聲道:「供長生牌,大抵希望這個人長命百歲!」

我牽起嘴角,伸手拔過南行之桌子上的箭。終亂此舉無疑是挑釁,南行之繃著一張臉,琉璃色的眸子盯著我手上的動作。

我拔下箭給他扔了過去:「哀家就是希望皇祖母長命百歲,權傾天下一輩子!」

「孫兒真是好心啊!」太后雍容華貴端莊,不急不慢的接下我的話:「哀家竟然能向孫兒口中所說,一輩子高座之上,尊貴無瑕!」

終亂中間一站,一身短打勁裝,環顧四周,嘴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長夜漫漫,朕提議,不如我們來射箭比賽,用真人來射箭,如何?」

「西涼王提議不錯啊!」久未開口的齊驚慕當下起身,贊道:「就不知道拿什麼來做賭注!」

「國寶啊!」終亂桃花眼灼灼生光,「反正每個國家都有一個盛產的東西,誰輸來上百車不就好了嘛!」

齊驚慕精光閃閃,思量了片刻:「這個真人是指什麼?朕甚是不解西涼王的意思!」

「真人嘛!」終亂桃花眼又是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主位上的皇上身上:「姜國皇上,身為東道主的你,認為真人做靶子如何?」

皇上飲了一口酒,伸手一把摟過旁邊的美人,陰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西涼王既如此有建議。朕要是打斷了西涼王的雅興,怕就是結怨於西涼王了,真人就真人……」

「好!」終亂笑得像一隻狐狸一樣,還沒等皇上的話說完就截住他的話,「在座的所有人,可以自由尋一個靶子,不分尊貴,姜國皇上認為如何?」

「當然不願意做靶子的人,或者做靶子受了傷的人,只能自認倒霉嘍!」

在場的所有人,終亂這一票玩的可真大,這所有的人包括了皇上,包括了太后,包括他自己,包括我……就連他的兒子終了了也包括在內。

姜翊生慢慢的眯起了鳳目,眼中的光仿佛正在快速的醞釀著什麼,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光看向我,似沒有聽懂遊戲規則一樣。

「這個主意甚好!不過多少有些瑕疵!」齊驚慕就差拍手叫好。

終亂那雙桃花眼仿佛能看見齊驚慕內心的想法,「咱們的規則可是說好了,技不如人能傷人,千萬不要技不如人,要殺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終亂這話說的。成功的把遊戲規則說出來了,技不如人,可以射傷別人,可千萬不要技不如人,故意把人給殺了。

「選誰都可以嗎?」齊幽兒雀雀欲試,雙眼閃著綠光,在火把的燈光下,跟鬼魅似的。

終亂眨了眨眼,「咱們比的是膽量,幽妃娘娘如此興奮不會是想殺人吧?」

齊幽兒面色一僵,逞強的說道:「本宮還以為西涼王的規則,選誰都可以呢,現在看來不過爾爾!」

「選誰都可以啊?」終亂輕巧的一懟:「若是選誰都可以,朕第一個選你,讓你的肩胛來個對穿,鮮血染的草地,畫面定然很美!」

「一人一把機會,姜國皇上,太后,到底玩不玩?」終亂繞了一圈子,又繞回皇上和太后身上。

他這是強行強買拉上皇上和太后……

「如此有趣的遊戲,當然得玩!」我含笑接話:「我南疆玩,各位呢?」

終亂給我報仇。我自己不能閒坐著不是,什麼事都得靠自己,他竟然給我提供了好的建議,那我就順杆子上爬,一起玩玩!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凝望著我,一直沒有移開,我開口了,他也跟著淡淡的開口道:「南疆玩,西涼玩,北齊也跟著玩,姜國皇上,你們到底玩不玩?」

如此言語,讓皇上和太后有些騎虎難下之感,皇上終於收回目光,看向太后,太后笑容得體:「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既然大家都願意玩,我姜國竟然也跟著玩,那就玩吧,哀家陪著你們玩!」

終亂招手終了了,豪邁沖天道:「此方玩法,是朕提議的,那就朕第一個來玩。了了站過去!」

終了了應聲起身,姜頤錦脆生生的開口道:「小哥哥那么小,刀劍不長眼,萬一受傷了,該怎麼辦?」

終了了炯炯有神的雙眸,向後一瞥:「受傷又死不了人,怕什麼?」

姜頤錦現在怯生生地模樣,真像一個被丟棄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想融入,卻發現自己已然被人徘徊在外。

太后就算不喜歡姜頤錦也不希望,她如此低聲下氣像個沒依靠的孩子,就對姜頤錦招手,姜頤錦吸溜了一下鼻子,往太后身邊走去,坐著太后身旁,乖巧的像個瓷娃娃。

百米之外的射程,箭術好,方能不受傷,箭術不好,腿都能嚇軟。

終亂玩世不恭,箭術極好,連發三箭例不虛發,一箭也沒有傷到終了了。

箭完,終了了蹦蹦跳跳而來,太后審視著終了了,拍著手道:「真不愧是西涼王之子,這膽識,從小就如此,著實讓人艷羨!」

終亂也不客氣一下,直接應話:「那是,西涼的太子,隨便腿就被嚇軟了,我心涼大好河山縱橫綿綿幾千里,誰來繼承啊!」

「哦?」太后眼中的精光閃爍著:「少年出英雄,小太子倒真是一表人才,膽識過人!」

「皇祖母!」姜頤錦聲音小小的說道:「頤錦喜歡那個小哥哥,想和他一道玩,不知道可不可以?」

太后意味深長道:「頤錦原來是喜歡西涼的小哥哥啊,不如這樣,西涼王,你看可好?」

「不好!」終亂我不知道太后下一句能說出什麼話,直接攔住她的話道:「自古婚姻大事,皆看兒女願不願意,西涼帝王暫時還不需要與他國聯姻來鞏固地位,頤錦小公主長得這麼漂亮,我家臭小子,不願意這么小就被人套牢,一旦被人套牢,這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啊!」

定親,太后想的可真美,才八歲就想與他們定親,想傍上西涼這棵大樹,也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

太后一閃而過的尷尬,臉色跟著沉下來了:「西涼王哪裡的話,哀家只不過想讓西涼小太子帶頤錦玩耍一番,並沒有說要結什麼兒女親家!」

終亂臉上一點囧色都沒有,依然高姿態的拒絕:「都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朕的父王從小就教朕,要跟哪家世家小姐玩,長大後一定要把她娶回來,不然的話,姑娘家清譽受損。姜國太后,我家臭小子脾氣壞,等一下別沒有一個輕重把頤錦小公主扔進狼窩裡,扔進池塘里,到時候姜國太后哭都沒地方哭了!」

姜頤錦這種聰明的孩子,聽到這樣的話,雙眼狠狠的瞪著終亂身體往太后的身邊挪了挪,像極了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即使如此,那就繼續玩吧!」太后伸手攬住了姜頤錦,像個慈祥的祖母一樣,把話題一轉,「現在該誰了?」

「該姜國了!」我手一攤指向太后:「身為東道主的姜國,西涼王第一個,那麼姜國不該輪到第二個嘛?」

太后頷首:「南疆太后說的在理,身為東道主的姜國若是無人去玩著有趣的遊戲,怕說不過去了。」視線停留在姜翊生和姜翊琰身上。

終亂攜終了了落坐,我沖他微微一笑:「皇祖母,今天是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玩一場,包括皇祖母您,也要從姜國里挑一個人出來,來一場射擊呢,您不會忘記遊戲的規則了吧!」

太后臉色終於有些微變:「哀家自然不會忘!」

我拍一掌叫道:「好,皇祖母身為姜國最尊貴的女子,定然巾幗不讓鬚眉,不如皇祖母,這場您上吧!」

太后目光驀然凌厲起來,緩緩的站起身來:「哀家挑大皇子做哀家的靶子,孫兒你覺得呢?」

我平波無奇,對太后勾唇一笑:「哀家真期待呢。請吧,姜國太后娘娘!」

姜翊生從座位上起身,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一身勁裝黑袍,勾勒出他寬腰窄身,身材挺拔,在我面前站定,鳳目微沉:「我若死了,你會哭嗎?」

我反問他:「你跟哀家有什麼關係?哀家為什麼要哭你?」說著我略略傾斜了一點身子,壓低了聲量,誇讚道:「大皇子運籌帷幄,這麼多年都不會死,哀家相信,如此名正言順的,太后要不了你的命!」

姜翊生眸光黯然無色,低沉的聲音,似帶了萬般痛苦:「若是我受傷,能讓你解氣的話,不用他人動手,我可以自己動手!」

「你死了我都不會解氣!」我聲音冷澈道:「算計到今日你毫無進展,拿什麼跟別人爭,拿什麼跟別人奪!」

終亂說的沒錯,要把心狠下來。不能一味的縱容,哪怕自己的心如刀絞,狠話該說得說,狠事該做得做,就算心臟受不了這強烈的窒息般的疼痛,疼習慣了,也就沒事了。

姜翊生垂下頭顱,轉身對太后說道:「皇祖母,孫兒已經準備好了,皇祖母一定要把箭拿穩了,千萬不要輸掉姜國良田美景!」

太后目光略顯陰沉,似再思量是不是最好的時機殺了姜翊生,不過我相信她不會這樣做,她頂多讓姜翊生受傷……

有這麼多人在場,遊戲的規則早已標明,技不如人可傷人,技不如人不可殺人,更何況在天下人面前,姜翊生是太后的孫子,她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姜翊生殺了,怕是這姜國的名聲就不好聽了。

殺孫……

太后執起弓箭,我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雙眼中擔憂出賣了我。齊驚慕一直在暗暗注視著我,南行之突然伸出手,壓在我的手上,淡如水的聲音說道:「太后不用如此,大皇子會沒事的!」

我一下子像被蟲叮了一樣,隨手甩開南行之的手:「王上該想一想,等會輪到南疆的時候,哀家對你可不會手下留情,看見哀家的手了沒有,你和姜國大皇子做的好事,哀家記在心裡呢!」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孤不怕疼,不怕傷,孤害怕太后不理孤,不與孤親近!」

我把頭一扭,躲開了他的視線,不怕疼不怕傷,就怕我不理他,如此三言兩語,我就該選擇原諒嗎?

就在太后剛要射下箭的時候,終亂大叫了一聲:「等等!」

太后一愣……終亂賊精似的跑過來,牽過我……

牽著我站在太后射程範圍的中間。正好可以借著火把的光,看見姜翊生所有的神情,也可以看見太后眼中的神色。

弓箭甚重,太后拉起手臂都在顫抖,錦衣玉食的太后,對這些東西不陌生,但絕對不是箇中好手。

「太后娘娘請!」終亂伸手攬住我的肩頭,頭一偏,戳穿了我的緊張,小聲的說道:「放心,終亂哥哥心裡有數,只是讓你心裡解氣,姜國太后不會殺了你心愛的弟弟的!」

我微微避開他的手,隨後笑道:「誰緊張,沒看見我瞪大眼睛正在看著嗎?」

「真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姑娘!」終亂笑了笑總結道。

太后眼神銳利起來,眼底深處藏著深沉的殺意,弓箭舉起,百米之外,她的箭心瞄準的是姜翊生的胸口。

姜翊生垂著眼眸,斂去眼中所有情緒,黑色的衣袍,如墨的青絲,仿佛跟黑夜融入一體。不在乎生死,直直的站在那裡,等待著……

太后唇角一勾,言道:「姜了,此次你絕對算錯了,如此名正言順大好機會,哀家怎麼能放過?」

說著太后拉著弓箭的手不抖了,一松,箭身像長了眼一樣,往姜翊生胸口射去……

我心中一驚,脫口叫道,「翊……」生還沒有叫出來,終亂捂住了我的嘴,緊緊圈住我的脖頸,我動彈不得,他在我耳邊低語道:「不是惱他嗎?如此好機會,讓他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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