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4不死:誰在布局(2/2)
我嘴角一勾,反問道:「皇祖母臨家死了,鳳家死了,姜翊生若要再死了,你真的要立一個八歲的孩童為太子嗎?」
「這個不勞你費心!」太后變成了凌厲不可一世的太后,「一個好操縱的人,一個不好操縱的人,哀家更傾向於不好操縱的人,待他長大了,懂事了,哀家不一定活在這個世界上,死了之後就不用爭不用奪不用搶了!」
「你以為這樣能保住皇上的命?」我涼涼的說道:「不過也對,皇祖母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能毫不留情的殺掉,更何況是別人呢!」
太后眼中霎那間殺意橫生,「來人。把她給哀家打入冷宮,不得走漏風聲!」
禁衛軍上前過來押我,我沉著聲道:「不用你們動手,本宮自己會走,皇祖母,您可要想清楚,把我押在冷宮裡,你就確定不是養虎為患嗎?」
太后是一個天生的賭徒,是一個狠厲決絕之人,「當然不會,哀家只不過讓別人選擇一下!」
「不用選擇了!」我的話音剛落,依姑姑匆匆忙忙而來,在太后耳邊低語幾聲,太后瞳孔一緊,聲音之中帶著一抹驚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哀家昨日才看見他是好好的!」
依姑姑屈膝躬身稟道:「啟稟娘娘,這件事還未到半個時辰,想來南疆太后進宮,就有人混了進來,殺害了三殿下!」
姜翊羽死了,半個時辰前,聽依姑姑這話語,姜翊羽死,不是我的人動的手。而是他們自己的人動的手,想賴在我身上。
用一個假鳳印蓋了帖子,知道我迫切的想知道皇上是真活得了還是假活得了,把我引進宮來,現在姜翊羽又中毒而亡,時辰恰好向我進宮的時辰。
倒真是環環相扣,看太后剛剛那一抹驚慌,又不像是太后下的手,艷笑扶著我的手臂微微有些用力,似再告訴我也不是我們下的手。
既不是太后下的手,又不是我這邊下的手,難道是姜翊生?
「姜了,沒想到你如此歹毒!」太后聲音冷徹心扉。
不知道是誰下的手,我只得對著太后說道:「比起皇祖母來,本宮是大巫見小巫!皇祖母連自己親生孩子的父親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掉,更何況是一個八歲孩童的孫子!」
太后臉色立馬鐵青起來,揚起手就想打我,我急忙後退,讓她的手落了個空,「怎麼?讓本宮說對了,太后就想打人了嗎?」
我的話就像一把刀子捅進太后的心裡,狠狠的攪著她的心,在提醒她。她親手把肅沁王殺掉的。
太后雙目欲裂,指著我的手指尖泛白,咬牙切齒道:「來人,把她給哀家拿下,關進暴室!」
暴室進去了就別想出來,太后就是想至於我為死地?
「姜國太后,你是在挑釁南疆嗎?」我冷笑一聲說道:「姜致遠現在還沒有死,哀家少了一根寒毛,太后,你覺得你的兒子還能這麼幹淨的躺在這裡,讓人輪流的伺候著嗎?」
太后哼笑一聲,「姜了,他是你的父王,你直呼其名就是大不敬,你和南疆王是姐弟,他看你的眼神,你縱容他,你們就是亂倫,中原儒家文化,對於你們這種,天下人得而誅之,哀家只不過替天行道!」
我的眉頭緊緊皺起,太后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我的生父姜致遠了,到現在她還想拿這件事情,讓我心生愧疚……
我剛欲開口,外面一聲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啟稟太后,二皇子在去寧古城的路上暴病而亡!」
三日,我說了三日要聽到姜翊琰暴斃而亡的消息,今天恰好是第三日,來的可真巧。
「給哀家滾!」太后怒不可歇,指著我就罵,「姜了,你竟如此蛇蠍心腸,你以為殺了他們兩個,姜國的江山就非姜翊生莫屬了嗎?哀家告訴你,你做夢!」
太后火氣沖天,我倒是越發平靜:「姜國太后說什麼,哀家聽不懂,哀家一直在行宮呆著,對這些事情壓根就不知道,也許是太后自己動手殺的,把這些事情全部賴在別人身上!」
「把她給哀家帶下去,哀家讓她死……」
我嘲弄的看了太后一眼,轉身而去。帖子上印章之事似太后所為,又不像太后所為,是誰費盡心思,挖了這麼大個坑讓我跳。
養心殿一出,姜翊生文武百官前來,一身太子朝服,如山冷峻的臉緊緊的繃著,押著我的人連忙去告知太后。
我機不可察的露出一絲微笑,姜翊生站在台階之下,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南疆太后進宮,爾等就如此招待貴客?」
侍衛俯身跪地稟報:「啟稟太子殿下,南疆太后企圖謀害我姜國皇上,屬下奉太后之命,押解南疆太后去暴室!」
「簡直是胡鬧!」姜翊生低沉的聲音略略提高一分,眉峰一挑,讓人心頭生寒。
姜翊生身後的文武大臣,也竊竊私語起來,大抵是在說,南疆太后是姜國公主,姜國公主怎麼可能殺自己的父親,這種顯而易見的欲加之罪,連三歲的幼童都能看得出來。
「太子這是在說誰胡鬧?」太后跨過門檻,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我站在她的旁邊,身後跟著姜國的侍衛,艷笑緊緊的攙扶著我的手臂。
姜翊生對太后福身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安!」
太后居高臨下地瞥過眾人,「自古以來,他國人進宮需要宣召,南疆太后竟無緣無故進宮,無緣無故來到養心殿,若不是哀家來的及時,誰知道他會對皇上做什麼事情。皇上重傷,南疆太后雖然是姜國公主,但她已嫁到南疆,南疆富國強民,她此舉極有可能想殺了皇上,讓姜國群龍無首,以方便南疆舉兵南下,侵犯我姜國!」
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太后今日分明就不想讓我走出這皇宮。
我上前一步,走下台階,「皇祖母非得這樣說,孫兒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說,父王傷重。皇祖母傷心欲絕,欲殺了孫兒,好讓整個姜國陪葬。孫兒是南疆的太后,孫兒死了,南疆一舉南下,到底是誰想葬送姜國不是一目了然嗎?各位認為呢?」我頭一轉看向姜國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太后臉色鐵青,想讓我死,我還想讓她死呢。
姜翊生鳳目閃過一抹陰鷙,朗聲道,「皇祖母,父王只是傷重昏迷不醒,並不是已經死亡,皇祖母現在的做法,無非判了父王死刑!皇祖母,父王還沒死,您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姜翊生說著上前一步,就算他站在台階下,氣勢也仿佛在那九天之上,睥睨眾生一樣。
太后眼中閃過厲色:「太子在質問哀家嗎?哀家現在親自抓住這麼一個企圖謀害皇上的人,你三言兩句就來問哀家,你把哀家置於何地?」
姜翊生略微抬頭,將太后的神色盡收眼底,神色冷冽:「皇祖母,孫兒敬重於您,但南疆和姜國現下友好往來,若是因為南疆太后之事,南疆和姜國友好邦交土崩瓦解,父王重傷在床,南疆大軍壓境,誰來主持大局?再說,天下人誰會相信姜國公主會殺姜國皇上?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姜翊生話音一落,眾文武百官,齊齊跪下,高聲道:「太后,請三思而行,皇上傷重,不宜勞民傷財!」
太后手中的甲套,深深的被她自己給掰斷,沉聲道:「你們一個二個想造反嗎?皇上傷重,你們一個兩個就開始巴結太子了嗎?」
太后真是氣急,這樣的話也說出來,我緩緩施了半禮道:「皇祖母,您若是覺得孫兒礙眼,孫兒不日啟程回南疆,省得父王傷重,皇祖母心急,隨便構陷於孫兒,讓孫兒擔下成為姜國的罪人!」餘光一掃跪在地上的文武大臣,既而接又道:「孫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子,深居南疆後宮多年,寡居多時,對朝廷中事,對兩國之事,根本就不了解,皇祖母一下子非得如此,孫兒心中六神無主,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到底是誰,想讓我跟太后兩個人鬥起來……
我說完,文武大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又響起,大抵規勸太后三思而後行,從古到今例題證明,子不殺父,中間定然有什麼誤會。
「南疆太后真是巧言善辯!」太后聞言慢慢的把手掌圈緊,「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下回南疆太后還是少進宮的好!」
「自然是可以的!」我直起了腰杆,「孫兒別無他求,只求皇祖母,能讓每個月的初一十五,要孫兒兒進宮儘儘孝道!」
我的要求合情合理,太后沒有他法,雖然口氣不善,但也是只得答應:「好自為之!」
我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帶著艷笑轉身就走,與姜翊生四目相對,眼神交匯,擦肩而去……
幽長的宮道上,幾片枯葉飄蕩,宮女和太監見我紛紛避讓,快到宮門口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太醫,我慢慢的迎了過去。
太醫是熟人,羌青身邊的刀豆,刀豆見我腳下步子一停,拱手行了大禮:「殿下安康!」
我快速的掃了一下四周,手微抬:「太醫大人免禮!」
刀豆起身,把醫箱往背上背了背,目光落在皇宮深處,若有所指的說道:「自古以來。有人心房長在左邊,有人心房長在右邊,刀劍之傷,不傷及心肝脾肺臟,倒也是無妨!」
我瞳孔一緊,刀豆對我又施了一個大禮:「殿下,皇上還等著臣去醫治,告辭!」
在刀豆逕自我的時候,我輕聲問道:「太后可知?」
「不知!」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慢慢的走出皇宮,上了鳳輦回到了行宮,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淺夏回來神色肅穆:「殿下,三皇子不是我們下的手,二皇子,我們下手的時候,二皇子已經被人殺了!」
姜翊琰,姜翊羽都不是我這邊殺的,我半眯起的雙眼,問道:「是太子殿下做的?」
淺夏搖頭,「有人搶先了我們一步,既不是太子殿下的手,又不是我們下的手,是別人!」
「想盡辦法通知太子殿下。今晚到我這裡來一趟!」我眉頭緊鎖的吩咐道,刀豆的話語已經在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現在我又知道姜翊琰和姜翊羽不是姜翊生下的手,心中被一股可怕的念想覆蓋,令我坐立不安。
下午時分,我正在期盼夜晚的降臨,等來了關桑白,關桑白對我越發是小心翼翼起來,行禮後便道:「殿下,邕城軍駐紮在京城三十里外,臣女的父親也在京城三十里外駐紮,臣女斗膽懇請殿下與臣女去城外,會會邕城軍將軍,顧輕狂!」
關桑白到時把朝廷中的事情,把姜翊生的處境看的倒是明白。
我輕輕一笑,打趣道:「顧輕狂尚未娶妻,若是看中了關小姐,該如何是好?」
顧輕狂,我是想會會他找不到機會,關桑白此次前來倒是一個機會,不過……刀豆透露給我的消息,我必須要親自告訴姜翊生,讓他早做防範。不然……我不敢想像下去!
關桑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咬著嘴唇:「殿下,桑白是真心愛慕太子殿下,還望殿下成全!」
我不解的問道:「你愛慕太子殿下,與本宮何干?本宮又不能左右太子殿下的心?」
關桑白死死地咬著唇角,眼睛都憋紅了:「殿下,您是姜了公主,是太子殿下的親姐姐,難道你不想太子殿下繼承大統之位嗎?」
「關將軍已經確定了幫太子殿下嗎?」我的目光直射關桑白的眼中問道:「若是關將軍已經確定幫太子殿下,本宮就陪你走一趟,會一會這個顧輕狂!」
關桑白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我爹已經確定幫助太子殿下,不過我爹只有二十萬人馬,顧輕狂有三十萬,一旦打起來,太子殿下沒有勝算!」
我慢慢的站起身來,拿過手中的手帕,輕輕地擦拭著關桑白眼角下面,關桑白嚇得一動不敢動,兩個眼睛瞪得滾圓。
「本宮該如何相信你呢?」我輕聲問道:「口說無憑,萬一你為了討好太后,把本宮騙到荒郊野外。殺了呢?」
關桑白眼中閃過害怕,「殿下一定要相信桑白,太子殿下跟桑白說,殿下是他最重要的人,讓桑白一定要好好保護殿下,桑白聽太子殿下的話,視殿下為姐姐,親姐姐!」
這話說的可真是好聽,說的我差點就信她了。
「本宮喜歡實質性的東西!」我的動作輕柔無比,她竟然把我視為親姐姐,那我就像親姐姐一樣對她溫柔。
關桑白眸光閃了閃,嘴唇都被她咬的快破了,咽了咽口氣,「我把我爹的兵符偷過來,我只能給你一半!」
「真是乖孩子!」我手一伸:「拿過來本宮瞧一瞧,驗證好了,本宮就跟你走!」
原來她口中所說的關將軍確定幫助姜翊生,只是因為她把關將軍的兵符偷了過來,關將軍沒有兵符,調動不起人馬,所以她才這麼言辭灼灼,說關將軍已經確定了幫助姜翊生!
關桑白猶疑半響,掙扎許久。才慢慢的從懷裡掏出一塊兵符,掰成兩段,把另一塊給我!
我的手慢慢的握緊,隨手丟給艷笑:「找人查一下,看看兵符是不是姜國兵符的材質!」
艷笑接過兵符,急忙退下,相比關桑白的急切,我反而更不著急,慢悠悠的倒著一杯水,遞了過去:「關小姐,跟本宮說道說道你怎麼說服顧輕狂來幫助太子殿下?」
關桑白雙手接過茶水,有些抖索的喝了一口:「臣女不知道,臣女只知道要替太子殿下分擔。現下只有懇求我爹和顧輕狂好好說道說道,旁的臣女腦子笨,還沒有想到其他!」
腦子笨,腦子笨能拉上我?
我安慰的說道:「看來要見機行事了,如果令尊大人若是知道你把他的兵符偷了,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把你關起來,讓你連太子殿下的面都見不著?」
關桑白猛地搖頭:「不會的,我爹最疼我,偷他的兵符只是以防萬一,我爹是擁護太子殿下的!」
我勾起唇角,艷笑從外面而來,沖我點了點頭,把兵符放在我的手上。
我把兵符拿在手上細細的摩擦,有兵符才能調動大軍,有一半的兵符也是調動不了大軍。
不自覺的帶了一抹笑意,誘哄道:「既然關小姐如此誠意,那本宮把這半塊兵符直接給太子殿下,關小姐覺得好不好呢?」
關桑白一下驚覺,手中的茶盞落地,急忙說道:「殿下,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