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59亭嬪:孤會寵她(1/2)
齊驚慕現在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他是有意而為之,甚至是故意提醒姜國皇上和太后,南行之真實的身份,他已確認了的南行之真實的身份……
太后眼神沾了薄怒,盯著我道:「身為姜國皇室當自重身份,雖然你外嫁,也要注意顏面,不能讓他國別笑我姜國皇室之風有礙觀瞻!」
齊幽兒可勁的瞅了一眼齊驚慕,溫和的開口道:「中原有句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出了嫁的女兒,一心就向著夫家!南疆太后,這是一心向著夫家,都忘記本家的教誨,可真是讓人……」
「如何?」我打斷了齊幽兒的話,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齊幽兒身上問道:「哀家如何?用得到你來教訓?你是誰?不過是北齊皇帝的一個妾而已?一個妾……如此重要的場合哪有你說話的份?」
皇上的眸光跟著陰鬱起來,不斷的在南行之和我的身上打轉,齊幽兒被我這樣一說,齊驚慕溫柔的對她笑了一下,她像被鼓舞了一般:「本宮是北齊的妃,皇上帶本宮來,本宮自然有說話的份。」
「你代替得了北齊嗎?」我面無表情的問道。
「自然能代替得了北齊!」齊幽兒幾乎脫口而道:「本宮是北齊後宮唯一的妃,為何代替不了北齊?」
「如此?」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微沉,看向齊驚慕:「孤和北齊皇上簽訂了友好合約,似乎沒有幽妃娘娘手印,倒真是可惜了!」
齊驚慕臉色一沉,齊幽兒臉上閃過僭越的恐懼,南行之輕巧的說道。「若是下次尋得機會,孤若與北齊有任何戰爭往來,就直接尋幽妃娘娘,抓住幽妃娘娘代替了北齊,北齊皇上,您看可好?」
南行之這句話直接堵的齊幽兒臉色難看,齊驚慕眸光冷冷,狹長的眸子,斑斕閃爍:「愛一個人,自然要聽她的,南疆王已經給朕上了一課,朕現在正在學習南疆王,如何縱容一個人!」
「不用學習孤!」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靜靜的掃過所有人,「孤寵她,是天性使然,沒有什麼值得好學習。孤也從未教過你什麼!」
「好一句天性使然!」太后聲色洪亮,盯著南行之,舊話重提,帶著絲絲惋惜,道,「南疆王,曾經哀家也有一個琉璃色眸子的孫子,若是不死,想來和南疆王一樣大了!」
南行之驀然間,攤開握酒杯的手,六個指頭,翻來覆去的看了一眼,「那倒真是可惜了,孤聽太后說過……那個孩子有一雙琉璃色的眸子,長了一雙跟孤一樣的手,不過……姜國的欽天監說那是個禍國殃民的孩子。若是他要活著,姜國會有滅頂之災。姜國太后,您瞧瞧孤坐擁南疆,不爭……不奪……不搶,是不是要比您那個禍國殃民的孫子,天差地別?」
「確實天差地別!」皇上冷聲道:「那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殘缺的孩子,欽天監斷定他禍國殃民,那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南行之頷首:「姜國皇上言之有理,孤的父王對孤說,他只有孤一個孩子,故而不會像姜國皇上一樣,皇子太多,挑花了眼,不知誰做儲君好了!」
太后眼中迸裂著殺意,這股殺意襲向我,似咬碎後槽牙般的言語:「皇子眾多,自然要挑一個眾望所歸的人才能繼承大統,南疆先王,沒得選擇,故而王上是幸運的!」
南行之把手一收,慢慢圈握成拳,然後再慢慢攤開,神色無波,言語淡淡:「誰說不是呢,幸運的事情,總是在不幸之後,孤也是慶幸,不若,怎麼會碰見太后呢!」
南行之說話間,琉璃色的眸子目光又落在我身上,偏頭凝視著我,仿佛真的除了我,他再也沒有在乎的人了。
皇上眼中的陰鬱越來越深,惱意也越來越深,就在氣氛僵硬,一旁的亭嬪溫柔的開口道:「皇上,臣妾有些醉意……」
皇上揮手,亭嬪便悄然起身退下,逕自我面前的時候,眼睛餘光落在我身上……
南行之身子微斜,聲音微低:「太后是喝醉了嗎?想出去透一氣嗎?」完全不顧他人,射過來的眼神。
我沖他勾唇一笑,「哀家尚可,是被酒氣熏的頭昏腦脹!」皇上似在重新審視我,像齊驚慕一樣,仿佛從來沒有認識我一般,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南行之驀然伸手,用手背探了我一下額頭,「倒是有些熱,不若太后到外面透透氣,孤好與姜國皇上和北齊皇上暢飲三百杯!」
他的手微涼,我的額頭確是比他的手熱太多,垂眸,「哀家出去透一下氣!」
南行之招手艷笑,叮囑了幾聲,目送我出了殿門……
不管他們如何想,不管他們如何的眼神,向南行之所言,不妥,所謂不妥,都是他們自以為是的不妥,與旁人無關!
星辰如海,星光璀璨,南行之如此讓我光明正大的出來透氣,大抵看出來亭嬪對我有話說……
遠遠的瞧著,一批穿著紅衣的舞姬,進了殿內,樂聲響起,齊奏樂響。
亭嬪站在湖塘邊,望著水中的月色……
孑然而立的她,莫名的讓人看到無奈……
我留下艷笑,緩緩的向前……
水波粼粼,我站在她身側,問道:「需要本宮幫你稍話嗎?」
亭嬪一雙好看的眸子盛滿了哀愁,「不用了,一個人心裡若是有你,歷經千辛萬苦千難阻險,也會回到你身邊,一個人心裡若是沒你,你為了他背叛這個天下,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妾身就是那浮萍,本就無根,不敢奢求有人把我撈上岸,與我共度餘生!」
「許是他有來,被別的事情耽擱了呢!」我的這句話有多假,我的這句話有多牽強,亭嬪自然是聽得出來,我這是安慰她之語。
墨九淵是齊驚慕近侍,按道理來說,此次宮宴,身為齊驚慕近侍是會跟著進宮的,可是沒有,齊驚慕身邊是別的人。
亭嬪眼淚就像湖面上的波光,在月光照射下,閃著晶瑩的光芒,流著淚笑道,「不會再來了,一切不過是我奢望,想見他最後一面。想來也是可笑。他若是愛我,又怎麼能親手把我送到他國。報恩,妾身在姜國呆了八年,也算報完北齊皇上的恩了!我不欠任何人了,不欠他的,不欠北齊皇上的了!」
我沉默了一下,慢慢的問道:「你想離開這姜國後宮嗎?回到你的故土去,一望無盡的草地,扎一個像包子一樣的氈房住在裡面過餘生嗎?」
亭嬪淚水珠串似的往下掉,哭著說道:「回不去了,活著是回不去了,只有死了才能回去,殿下,這麼多些年來,承蒙大皇子的照顧,讓妾身覺著這人生還有一絲溫情,妾身死心了,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見他最後一面,今日訣別,妾身提醒殿下,小心北齊皇上,小心姜國皇上,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略微向前,望著她,她仿佛要把她這一輩子的眼淚流乾淨似的:「死容易,生艱難,都挺了這麼久了,你馬上就能自由了,可以不在北齊,你去南疆,南疆有很多秀麗的地方,種種花,養養魚,本宮保證你在南疆不會受一丁點委屈!」
「不了!」
亭嬪淡淡的拒絕,整個人籠罩在悲傷之中,「殿下,回憶成了回憶,誰也回不去,時間雖說可以抹去一切,可以讓人淡忘一切。可是我邁不過這個坎,所有的希翼變成了失望,我的所有信仰崩塌,我撐不住了。」
哀莫大於心死,一個人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任憑別人怎麼規勸,也是勸不住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本宮知道了,多謝亭妃娘娘好意提醒,也謝這麼多年亭妃娘娘對大皇子的照顧!」
亭嬪望著那湖面,上前了一步,「是大皇子在照顧妾身,他是一個好人,是一個溫柔的人,若不是環境所逼,他定然像朝陽一樣溫暖!」
我不知道她和姜翊生結緣在哪裡,但聽她的語氣,不知是姜翊生給了她溫暖,還是她把自己如履薄冰的心情寄託於姜翊生,惺惺相惜。
我慢慢的後退了一步,輕咬著嘴唇,沉聲道:「你多保重,本宮說話算話,你死了,本宮會讓人把你送回去。」
「謝謝殿下!」亭嬪繼續向前走著,她的前面湖塘在月光下一道波紋散開,形成誘人的光暈。
我慢慢的後退後退,看著她慢慢的向前,踏入那湖塘之中,湖水淹過她的小腿,而後我轉身離去……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選擇,她竟然選擇今天離去,必然有她的道理,八年,面對自己不愛的人強顏歡笑,日日思念故里,想著自己所愛的人不愛自己,想著自己所愛的人親手把自己送給別人,心裡的悲傷,心裡的悲涼,又有幾個人懂?
殿內歌舞昇平,絲竹聲響,杯光交錯,我低著頭坐了原來的位置,太后和皇上一下子視線全落在我身上。
南行之身上傳來酒和冷荷交叉的味道,竟然讓我眼睛有些酸楚……
我雖然未和亭嬪有多接觸,看見她如此悲涼,心中難免會動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對面的齊驚慕,這個人到底有多殘忍,才把一個人的希望徹底的被滅了……
因為我的一眼,齊驚慕一愣一下……
南行之手背擦過我的眼角。低語問道:「好好的,怎麼哭了?」
「沒有哭啊!」我忙胡亂的擦著眼角,根本就沒有眼淚,回望著南行之:「沒有哭啊,你又在騙人!」
南行之眨一下琉璃色的眸子,染了一絲笑意:「孤看到你的樣子像快哭了,故而騙了你一下,沒想到你卻當真了。」
我有些疲倦的說道:「哀家乏了,想回去了!」
南行之聞言,立馬起身,「姜國皇上太后,孤的太后有些乏了,改日再聚!告辭!」
太后看了我一眼,口氣不怎麼友善:「姜國皇宮這麼大,若是乏了,芳華樓還在空著,孫兒可以就此休息!」
南行之淡然的拒絕道:「多謝姜國太后的好意,孤來到姜國,太后晚上自然要與孤一道,不方便留在姜國皇宮!」
「南疆王!」皇上大手一揮,有兩個酥胸半露的舞姬上前,「第一次見面,朕沒有什麼送與你。這兩個舞姬送給南疆王!」
兩個舞姬,面帶含羞,嬌艷非常,款款走來,胸前晃動風景無限,款款施禮,身上的胭脂香味,撲鼻而來。
「多謝姜國皇上的好意!」南行之伸手拉過我,「孤已經有了太后,不需要任何人來分散孤對太后的寵!」
「砰!」的一聲,在南行之話剛落的時候,直接響起。
太后雙眼狠光溢出,「姜了,你是哀家的孫子,哀家留你一宿,難道不可以嗎?」
「不可以!」我還沒開口說話,南行之直接搶在我前面開口斷然道,「幽妃娘娘剛剛所說,中原有句俗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太后已嫁到南疆,已不是姜國人。為何還要呆在姜國的後宮過夜?」
太后聞言,緩和了一下語調,帶了那麼一絲誘惑,「南疆王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姜了的母妃,哀家相信,她見到你一定會很欣喜。」
我的心往下一沉,太后這是在提醒南行之,他的生母見到他一定很欣喜。
南行之思忖片刻,問著太后說道:「太后的母妃跟孤有何干係?孤只在乎太后一人,其他的人在孤眼中連糞土都不如,為何還要見她?」
太后被氣的著實不輕,言語之間多了一抹急促:「是宣貴妃想女兒,見見女兒,難道南疆王不該陪著去嗎?」
南行之似恍然大悟一般,不急不慢說道:「姜了是錯嫁南疆,她的母妃在八年前就死了,若是現在要見她的母妃,大抵要去姜國皇陵了!」
「姜國太后,天色已晚,若是去姜國的皇陵,孤認為白日前往比較妥當,現下太后乏了!該休息了!」
太后手上青筋爆出,皇上呵笑一聲道:「南疆王。朕與姜了多日未見,倒是想念於她,不如她今日留在宮中,以慰藉朕這個做父王的心。」
太后和皇上,都想把我留在宮裡,大概是想知道南行之為什麼會變成南疆的王,為什麼會對我言聽計從……
我甚至在太后的眼中,還看見那麼一絲算計,她大抵是在想用宣貴妃是南行之的生母,讓兩人母子見面,以溫情打動……
畢竟南疆現在是富國強民,國力國民比姜國好了不是一星半點的……
南疆若與姜國不分彼此,這對太后來說,是一大助力,所以她想我留在宮中促使南行之和宣貴妃相認。
南行之平靜的琉璃色眸子看了皇上一眼,「已出嫁的女兒,還要在父王膝下打滾,於理不合。慰藉,姜國皇上後宮美人那麼多,為何讓自己的女兒去慰藉,太后是孤的,孤為什麼要把她留下?」
南行之一副理所當然的問,讓皇上面色僵硬仿佛被人戳穿了心底最隱藏不堪的秘密。
太后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突然笑了:「看來是哀家想差了,南疆太后與王上相互扶持多年,感情深厚是理所當然,不若這樣,改日了哀家重新宴請……」
「啟稟太后!」外面一聲尖銳的太監聲響起。
太后不悅地問道:「何事?」
「亭妃娘娘落入湖裡,身亡了!」
「什麼?」皇上立馬從上坐上站了起來,往外就跑。
齊驚慕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和一絲慌亂。
安插的棋子好不容易做到妃位,就這樣死了,他肯定有一絲慌亂和不舍,然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墨九淵連面都不讓亭嬪見一下,絕望了,自然要去死。
我忍不住的反抓南行之的手………
太后也跟著出去,南行之凝視著我問道:「要去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要去看她最後一眼,一個可憐的人,到死都沒有等到自己要等到的人,自然要去看她一眼!」
這句話我故意說給齊驚慕聽的,雖然多少參雜了一些孩子氣的不甘,但是我就是這樣說了……
齊幽兒確是十分不恥:「後宮妃嬪,每日失足落水不計其數,南疆太后若是每人都要看一眼,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也得忙!」我掙脫南行之的手,上前看向齊驚慕:「送了這麼一顆棋子讓太后要本宮的命,現在你的棋子死了,你這個做主子的,難道不該去看一眼嗎?」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閃了一抹冷意:「即使無用的棋子,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麼好看的!」
「哼!」我一聲冷哼,笑出聲來:「北齊皇上胸懷天下,哀家自嘆不如,望你坐穩江山,寂寥無邊!」
我一轉身,齊驚慕一把薅住我的手,把我往後一帶:「姜了,你從始到終,都對朕一個人心硬,一個不相干的棋子,都能讓你為她流一滴眼淚,我呢?把心掏給你,你還嫌它髒,嫌它血腥!」
「齊驚慕不要自取其辱!」我猛然甩開他的手:「你是北齊的皇上,哀家是南疆的太后,請你自重!」
「自重!」齊驚慕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眼中儘是嘲諷:「姜了,說這個兩個字的時候,你自己自重了嗎?南疆王與你有血緣關係,你自重了嗎?」
「啪!」我揮手給了他一巴掌,聲音冷徹心扉:「齊驚慕,把你的不乾淨骯髒的想法給哀家家收回去,哀家如何容不得你來評判!」
齊驚慕頭被打偏在一旁,舔了舔嘴角,眼神帶了一絲瘋狂,「既已做了,為什麼不能容許別人想?姜了,多年未見,你狠的也不坦蕩了!」
「不勞您費心!」南行之執過我手,垂著眼眸,望過:「姜了有孤就已足夠,他人是非評判與孤說就好。」
齊幽兒忙拿著帕子,給齊驚慕擦著嘴角,我的那一下,用盡了全力,都把他的嘴角扇出血來了。
齊驚慕手一推,絲毫不領齊幽兒給他擦嘴角的心意。
「很好!姜了,真的很好!」齊驚慕說的咬牙切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