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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4祭祀:誰受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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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儀式,正在中幽宮破敗的院子裡舉行,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夾雜著濃重的安神香回望的味道……

院子裡躺著二十具屍體……還有一具屍體……一具女子的屍體,正在仰面朝上,胸脯半露……心臟的地方白花花的裸露在外……

裸露的地方,鮮血橫流,仔細看去似還能看見女子的屍體在抽搐,似乎還沒有完全死透……

一個女子一身紅衣,拿著尖銳的刀,刀尖往下滴血……血液正好滴在女子胸口……

因為姜翊生剛剛的一聲破門而入,聲音太過響亮,讓紅衣女子緩緩的抬著頭,望向門口,她的臉上濺了血跡,跟她血紅的雙眼,非常詭異的美麗………

「是皇后謝輕吟!」楚瓏果吞了一下口水,被眼前的景象仿佛震了一下:「死的是關貴妃……」

這樣的劇情倒是讓我始料未及,甚至想過關桑白會和謝輕吟兩個人一起合作。才會選擇這僻靜的中幽宮……沒想到,謝輕吟這樣柔弱的女子,既然能殺了那麼多人……

不對……絕對不會是她動的手,殺這麼多人,又能拋屍的那麼完美,還不讓人發現謝輕吟完全沒有這個本事,她完全做不到…

如果不是她……最值得人懷疑的關桑白已經死了……那她的幫手會是誰?

殺了這幾十號人,單憑一個安神香,神不知鬼不覺這樣的一個柔弱女子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難道她是替人受過?

如果替人受過又是替誰在受過?

姜翊生慢慢的走向前,謝輕吟瘋了似的拿著刀,對著姜翊生:「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我慢慢的掙脫了羌青的手,還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羌青卻對我莞爾一笑,似再告訴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有意而為之……

他有意而為之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現在要做什麼?為什麼把所有的事情抖開……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我揣摩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姜翊生並沒有被她嚇著,依然直直的向前走,楚瓏果倒是擔憂的很,伸手攔住了姜翊生:「她已經瘋了,你應該找人把她給抓起來,而不是以身犯險!」

姜翊生看都沒有看楚瓏果一眼,只是冷冷的說道:「有人告訴朕你是無量閣的閣主,朕很想知道……你怎麼就變成了無量閣閣主?瓏果姑娘,朕希望此事過後,你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前幾日朕當著你的面讓人去通知無量閣閣主,說朕傍晚時分會去找她,然後朕去的時候,殘垣斷壁,朕希望你能想一個合理的解釋給朕。」

楚瓏果一下眼神閃爍黯然,手也慢慢垂了下,姜翊生徑過她對上謝輕吟,「是誰讓你這樣做的,告訴朕!」

天慢慢的亮了起來,日頭慢慢的重見天日,院子裡的血液粘稠,躺在院子裡的屍體,他們的心全部被挖走………

胸口的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著血……跳動的心成行排列……謝輕吟突地伸手抓向關桑白胸口之內……在她的胸口裡,手在用力的往外扯……

一下子,她把關桑白的心扯得出來,鮮血跟著噴涌而出濺了她一身……紅色的血,紅色的臉,赤紅的雙眼……

謝輕吟把匕首的刀尖,慢慢的插在那跳動的心上,「皇上,臣妾只是愛你,愛你放棄了一切,可是臣妾鬥不過她……臣妾被貶,臣妾知道一切都是她在搗鬼,所以臣妾豈能容得了她?」

「你容不了她?」羌青圍繞著屍體走了一圈,幽靜的聲音。變得跟刀子鋒利:「一個弱女子,殺了四十八個人,你拿了什麼來做祭奠?你為什麼會懂的這種祭祀?」

光亮越來越足,謝輕吟整個人暴露在日光之下,天狗食日最佳時期已過……本以為院子裡就是祭祀場……其實不是所謂的符,是在內殿之中……

挖眼拔舌……所有的眼睛,所有的舌頭……正在有序的排列在內殿之內,怪異詭異的幅度……眼睛和舌頭擺的位置……做出來的樣子,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似一堆眼睛瞪著人……似一堆口舌要把人卷進去……

謝輕吟用刀把心舉了起來,鮮血順著她的手流到袖籠里去:「我怎麼會懂?我怎麼不會懂?這個人本來要殺我……說什麼跟我合作,只要我跟她合作了就能重新拉回皇上的心。皇上就可以愛上我,就會多十年的壽命,我的容顏就會像現在一樣,十年之內不會有絲毫改變。其實呢?」

謝輕吟一聲暴吼:「其實她就把我當成最後一條命,她是關將軍的女兒,我的母家已經敗落,她的母家正在蒸蒸日上,有的人為她賣命……她無聲無息的殺了人……你們不知道吧,安神香只不過是一種手段,她給每個人灌了毒藥……致人昏睡的毒藥。讓人被挖眼拔舌,一點點感覺都沒有!」

「就連欽天監既然都為她所用,告訴她今天是天狗食日,千載難逢的天降異象……憑什麼我出身比她好,做了皇后之位,還要看她的臉色,皇上是愛我,我才不要做她的踏腳石……讓她白白得了二十年的不老容顏!」

「所以你就殺了她?」姜翊生聲如沉水。

謝輕吟望著刀上的心,有些痴顛,咯咯的笑了起來:「皇上。你有沒有感覺臣妾更年輕了一些?你說過臣妾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謝輕吟說是別人幫助關桑白殺了這麼多的人,就連今天天狗食日都是欽天監透露給她的,天狗食日……欽天監不去告訴姜翊生,去告訴一個貴妃……怎麼也說不過去……

「謝輕吟,可還記得我?」我上前一步,與姜翊生並列而站,對她伸手:「所謂續命之說都是無稽之談,把刀給我……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相信有人幫助關桑白她就能這樣無聲無息的殺了這麼多人!」

謝輕吟眯起雙眼審視我,眼中帶著迷茫:「殿下。為何你臉上的舍子花沒有了,你反而比曾經更年輕更傾國傾城了呢?」

謝輕吟的話讓羌青視線移向鋒利的落在我的臉上………神情晦暗不明,似在思量著謝輕吟口中話的意思……

姜翊生嘴角勾起薄涼的笑意:「皇后,你的祭祀完成了嗎?殺了這麼多人,朕豈能容得下你?」

謝輕吟研究一下驚懼:「皇上……為什麼?為什麼容不下臣妾?這個賤人說了,只要我們容顏不變,皇上就會愛我們如初………現在為什麼容不下?」

謝輕吟完全一副瘋癲之態……

見姜翊生要開口說話,我搶在他的話頭,問著謝輕吟:「這一場祭祀,是什麼記載的。你從哪裡得到的?」

「臣妾不知道!」謝輕吟目光落在關桑白的屍體上:「是她說的,臣妾不過是照做,這一切的事情都做完了,她想我死,我就先下手為強把她給殺了,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只是照她……所以所謂的續命之法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只不過因為關桑白要殺她……她反手殺了……把這裡布置好的人是關桑白……

現在關桑白死了,續命之法……到底記載在什麼地方,也就不得而知了。

我又上前一步……姜翊生跟著上前……我聲音溫和帶著誘導:「你好好想一想,她有沒有拿什麼東西給你看。你就確定你所做的儀式祭祀沒有錯嗎?」

「不可能有錯的!」謝輕吟一個激昂,一把抓過刀尖上的心,把刀子向我的手劃來……

我躲閃不及,刀子划過我的手掌,我光潔無掌紋的手掌,瞬間劃出一個印子來,血流如注,這個印子就像斷掌印一般。

姜翊生抽出我腰間的帕子,迅速的把我的手掌裹了起來,眼底盛滿戾氣。反手間,奪過謝輕吟手中的刀,手一甩把刀甩得遠遠的………

我側目望著姜翊生……他剛剛明明可以阻止,卻沒有阻止……以往別人傷害我……他要加倍奉還回去……可是他只奪走刀扔了出去……很明顯不想讓這個刀再碰到其他的鮮血……

謝輕吟在拉扯之中,不慎跌倒在地,紅色的衣裳,滿身的血,變成了艷麗蒼白絕美……

姜翊生單手攬在我的肩上,輕輕的拍過:「沒事了……不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謝輕吟在地上爬了過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皇上,臣妾是愛你的………你看看臣妾……是不是像從前一樣一如從前……」還有沾滿鮮血的手,撫過自己散落的髮絲……擠出笑容……似想回到曾經那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可是這些都是徒勞的……滿臉是血的她根本就回不去了。

姜翊生臉色如冰,低沉聲音絕情狠戾:「殺了這麼多人,皇后……別怪朕容不得你,朕不殺你,你就在中幽宮過一輩子吧!」

「殿下受傷了!」羌青不知何時來到我的身邊,把我受傷的手,捧在手中,欲要揭開我手上的帕子……

姜翊生眼明手快的奪過我的手,「不勞羌兄費心……」

謝輕吟不敢相信姜翊生如此對她,哭泣質道:「皇上,臣妾一如從前為什麼還得不到你的愛?為什麼?」

姜翊生拉著我後退,似在擔心謝輕吟再一次傷害我……

羌青卻幽幽的說道:「手上,連接著心脈之血……姜國皇上,你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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