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9等人:你輸了了(1/2)
終亂突如其來的一本正經,嚴情肅穆,簫蘇並不買他的帳:「終亂,我希望,你是那個喝酒傷心不傷人的人,有些東西,自己傷著就好,別牽扯到無辜,現在的她是神醫門的小徒弟。是我簫蘇的小師妹,我要遵從師傅的意思,把她平安送到她想去的地方!如果期間她有任何傷害,都把這筆帳算在你頭上!」
我對簫蘇而言連陌生人都算不上,若不是神醫門,跟他根本就沒有此淵源,這麼一點淵源,讓他去叫板終亂著實讓我吃驚……
終亂一本正經傾刻倒塌,玩世不恭的說道:「知道了,誰的面子不給,還能夠給你的面子,你的手段,我還不知道嗎?我保證她現在是阿秀,帶她離開的時候,她仍然是阿秀!不會成為別人!」
「最好如此!」簫蘇略帶陰陽怪氣道:「時間不早了,就別耽誤別人休息了。現在正值戰亂,本來就睡不好覺,你還在這裡,孤男寡女,別惹人誤會才好!」
終亂去氣惱,手掌一搭腦門:「合著你有了師妹開始嫌棄我了,酒還要不要喝了,牛還要不要吹了?」
簫蘇哧聲一笑,手中的短笛直接敲到終亂的頭上:「你就不怕喝死著恆裕關,西涼江山移主?」
「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我從來不想做這個皇帝,都是被他們趕鴨子上架,硬生生的套在這個位置上的!」終亂說的蠻不在乎,一臉委屈。
對於剛剛的揣測,我心中開始恐怖萬分,竭力鎮定道:「終亂哥哥,羌青是神醫門的二弟子,醫術高明,簫蘇說楚瓏果的臉不是易容,而是整張臉被改變了,在這天下里能這樣做得到的,怕只有羌青,對此你難道就不懷疑羌青就是那個幕後主使,就是那個幕後希望出楚家西涼皇室決裂的人嗎?」
終亂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一雙桃花眼笑得眼淚橫流,拍著自己的大腿啪啪作響:「阿秀,你在說什麼玩笑,你覺得羌青今時今日在西涼的地位,他還要去當那個幕後主使嗎?整個西涼和楚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你覺得他會像一個傻子一樣搞這麼多事情,只為滅了西涼皇室?」
心中無限的懷疑,被他這樣直接無情的拍碎,可是這天下的醫術,可以讓一個人直接變臉,還變得不留痕跡,那會是誰?總不可能真正的是江閒雲江太醫沒死吧?
這有太多的變數。有太多的可能……我喘息著心口起伏,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無助的小獸,明明周圍都有一群人,周圍人所做的一切,我害怕我卻沒有辦法,去解開……
「那你們真的就這樣放任楚瓏果了嗎?」我問的無力極了,終亂玩世不恭得讓人猜不透他的心裡,羌青總是會巧妙的讓人搞不到她身上去……
終亂咧嘴露出大白牙來:「沒說我們要放任楚瓏果,我們現在正在想盡辦法,來彌補,來拆掉她的一己之力!」
「可是你們楚家在找人!」我聲音突地增高道:「一把鑰匙的主人,你們為了找那把鑰匙的主人可以讓天下大亂。終亂……到底是為了什麼?」
終亂走了過來,伸出溫熱的手,拍了拍我的腦門,相對我的怒火,他溫和的安慰道:「那些事情都和你沒關係,不要想那麼多,你想去西涼楚家,待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我帶你去,我們一起去!」桃花眼灼灼,閃爍著令我看不懂的殺意橫生……似對楚家他也已經恨到骨子裡去了……
「我累了!」後退後退,仿佛他的手沾了瘟疫一般,用衣袖狠狠的擦過腦門:「終亂哥哥請吧!」
終亂深深看了我一眼,微嘆了一下,走了出去……
簫蘇沖我一笑,跟了出去……
晚霞已褪去,天漸漸的黑了,仿佛天與地一下歸了平靜……
躺在床上理不出任何思緒,所想的……沒有一個得到自己證實的證明……這一切都在揣測……
一把無形的黑手,在後面推動著,推動著我去揣測,推動著我去懷疑……我發現我現在想查清我到底是誰,可是我越深入的去,枝枝末節,看似沒關,卻是又帶著千絲萬縷關係……而這種缺失萬里的關係,我又理不清楚……它像一團亂麻……亂糟糟的被人揉成一團,然後扔在我的腳面……
月朗星疏,一曲悠揚,我一下子從床上翻起來,又是那一首,九歌:東皇太一………
急忙下床穿上鞋,側耳聽著簫聲,向外奔去,剛奔出院子,未看見前方有人,迎面撞了上去,剎那間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砰!」我一把被人推在地上,姜翊生幽黑的眸子帶著寒芒,掃過我一眼:「來到恆裕關內,三更半夜不睡覺,阿秀姑娘是在探聽什麼嗎?」
地上粗糲的石子,劃破我的手掌,我愣了半天,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簫聲依舊,星光閃爍,聲音軟糯:「姜國皇上三更半夜不陪心愛的女子。怎麼就堵在別人的院落外?」
姜翊生鳳目中光芒直接落在我的身上,死一般的眼神看死人一樣!道了一聲:「不知所謂!」拂袖朝簫聲的方向而去。
手掌流著鮮血,我緊跟他其後向簫聲的地方跑去,以為我刻意和他拉開距離,他可以忽略我……
沒想到他聽到我的腳步聲,鳳目閃爍著暴戾,迴轉身體,伸出長臂,對著我的脖子就來了,低沉的聲音,尤如魔鬼一樣嘶啞:「跟著朕做什麼?」
他的手腕勁很大,扼得我喘不過氣來,「聽簫聲……我的四師兄!」腹腔的空氣,一下子稀薄起來……我所能呼吸的空氣,都是從他身上傳來帶著鐵鏽般味道的血腥味……
他一下子把我抵在樹幹上,我以為姜翊生從來不打女人,只會殺女人,可未曾想到,他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啪!」一聲,用盡了十足的力氣,低沉陰鷙地聲音,警告我道:「不准再跟著朕!不然的話,朕可不管你是誰帶來的,朕照殺不論!」
臉瞬間紅腫起來,簫蘇的人皮面具逼真的仿佛就像人皮,那麼狠狠的一巴掌,都沒有把人皮扯下來!
怔怔地望著他急速奔去………
轉身,卻見到楚瓏果迤邐而來,紅色的衣裙,長長的衣擺,拖在地上,灰塵鋪滿衣擺……
徑過我的時候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越過我的身邊,朝簫聲的地方走去。
用手輕輕地觸了一下臉頰,本欲不去……終亂這個本該和簫蘇在一起的人,在身後走來對我笑道:「長夜漫漫,看來睡不著的不止我一個,都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正好趁此機會,你也好知道你是師兄的簫聲比他的醫術不知道好多少倍!」
我與姜翊生相撞在前,我被打在後,楚瓏果緊跟其後,她身後又有一個終亂……今夜註定是一個無眠的夜……
楚瓏果仿佛是一夜之間來到恆裕關,那麼是誰把她送過來?姜翊生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別人可以把我復活了,他為什麼又鋌而走險的去西涼的軍營之中……與羌青說的那些話又是何意?
我被終亂攬著肩膀向前走,可是簫蘇的簫聲怎麼會讓姜翊生向他奔去……
簫蘇身段白衣袍,站在城牆之上……一段不是軍事要塞的城牆之上,夜風颳過他的衣袍……獵獵生響……
曲調充滿悲憫之情,一曲完,姜翊生還沒上前,就被楚瓏果拉住了手腕:「翊生,太晚了,我們早日回去!」
城牆下,西涼的軍營閃爍著光,姜翊生輕輕的撫下楚瓏果的手,上前一步,「你是何人?九歌:東皇太一,祭祀,你是楚家的什麼人?」
簫蘇發短簫腰間一別,笑聲爽朗:「姜國皇上在說什麼笑話呢?九歌:東皇太一,又不是什麼孤本,(楚辭)在天下廣為流傳,難道會吹九歌:東皇太一的人,就得是楚家人嗎?」
姜翊生眼神閃著壓迫的光芒,似不相信簫蘇說的話,又上了前一步,「楚家人曾經跟朕說過,想要復活一個人,就要離神最近,都獻給神的祭祀聖女!東皇太一是東方的天神……大裘冕,祭祀曲……這兩種缺一不可,昨日朕想復活的人回來了,今日你就吹了九歌:東皇太一,她回來了,你吹響了祭祀曲……你說,沒關係?朕會信嗎?」
簫蘇目光輕挑,掃過楚瓏果,落在我身上:「可真是巧了,我這九歌:東皇太一,是吹給我師妹聽的,你所說的什麼楚家人,什麼復活一個人,我完全不知道姜國皇上說的是什麼意思!」
搖曳的燈籠光,楚瓏果頂著我的一張臉。明明月光下,她的臉是那麼清楚,可是我無論怎麼睜眼卻是看不清楚……
她垂著眼眸,靜得像不存在,楚瓏果那麼愛鬧的個性,竟然為了愛一個人,把自己全部割捨掉了……
「還有!」簫蘇突兀又說道:「逝去的人歸來,靈魂已經枯萎,變成另外一個人,你到底是愛一個人的容顏?還是愛一個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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