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3變故:新的線索(2/2)
冬葵子沒有應我,而是說道:「睡了半年,你不餓嗎?快點吃東西,吃完東西我帶你去遛一圈,好不容易我能有一個人說說話,倒可以轉移我擔心顧輕狂的心!」
一陣風吹過,刮來一陣花香,她這樣一提醒,還當真有些餓了,一下子兩無語……變成了靜靜的吃東西……
冬葵子你支著下巴望我,直到我吃飽放下碗筷,她才道:「一直以來我以為楚家,口中所說的續命之法都是騙人的,可是看了殿下之後,發現這些騙人的東西,能存在都是有他一定道理的!」
她盯在我的臉上,讓我忍不住的伸手撫了一下臉:「其實不然,貴門的假死藥,能讓人不吃不喝躺在那裡一年,如果多吃上幾顆,也等同於長生不老,續命之法了!」
「非也非也!」冬葵子搖了搖手指頭,撐著桌沿起身:「不吃不喝神醫門是做不到的,今天我給你那紅瓶子喝的東西,就是呈現假死之後,一個月之內有三天要灌下此藥,維持體內最基本的必要元素。至少在醫學上說,在這天下里沒有什麼長生不老,也沒有什麼長生不死!」
見她起身,我也跟著起身,她說話之間,踏出了涼亭,我跟在他身後:「長生之說自古以來皆有之,在秦朝,始皇帝一直在尋找長生之說,有人說他已經找到了,有人說他沒有找到,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們是凡人,奇人異士懂的東西我們都不懂,若有長生不死,真的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冬葵子偏頭,神秘的一笑:「如果我告訴你我師父是神醫華佗的後人,你會不會相信啊?」
「跟我有何關係?」我輕聲反問了一句:「華佗不是他,他只是他,遙傳之中華佗並不懂得什麼長生之術!」
「那我帶你去看我師傅!」冬葵子雖然懷有身孕,步伐倒是輕盈,我挑了挑眉……便緊跟她其後。
小路山徑,鳥語花香,如果剛剛的地方,像一個大的奇花異草種植地,那麼冬葵子現在帶我來的地方,就是居住的地方……一排靠水而居的房屋排列整齊……
巨大的藥架子旁,一個頭髮鬍子花白的老人在整理藥草,冬葵子喚了一聲:「老東西,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提前醒來,您的藥,藥效不對啊!」
花白鬍子老人一抬頭,我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的一雙慈祥的眼,讓我恍惚看見江太醫,就連他們的模樣也是相似的…
神醫叫什麼來著?在這天下里他的姓氏已經被人遺忘,大家都尊稱他一聲鶴先生,閒雲野鶴的鶴……
鶴先生見到我,一雙眼睛放亮,把手中的藥草一扔:「乖徒弟快過來,我也是今日好好教教你辯草之論!」
剛剛那一眼慈祥,仿佛錯覺一般,鶴先生瞬間變成了一個猶如老頑童一樣的絮絮叨叨的人,「身為我的關門弟子,一定要好好學,在神醫谷學習個三年五載,出門定然能忽悠住別人,切記,疑難雜症,瞧不好,沒關係,要學會忽悠,人就行了,要學會讓別人掏銀子認為你是神醫,就說明你已經成了神醫!」
他拉著我的手腕上,雖然他在說話,可是我卻感覺到他的手指搭在我的脈搏上,借著說話之際,來檢查我身體……
「江太醫和您是什麼關係?」我在他鬆開我的手,言語之間帶了一抹尊敬,問道,如此相似的兩個人,親兄弟嗎?
鶴先生雙手擺的跟撥浪鼓似的:「跟他關係不大,只不過是同門而已,反正人已經死了,多說也是無益。走,趕緊的好好認識草藥!就可以正式學醫了!」
他說著拉著我就往晾曬藥草的架子邊走去,倒是冬葵子過來替我解了危:「我說老東西,天下大亂,紛爭四起,您躲在神醫谷里,足不出戶,天下的百姓生靈塗炭可憐的很。對著天下百姓就沒有所表示,表示?」
鶴先生狠狠的唾棄了冬葵子一下:「你個小妮子,你那點小心思為師還不懂嗎?你就擔心你的夫君,生怕他死在戰場上對嗎?」
混亂的思緒一下變得透明,對著鶴先王行禮……腰剛彎下去,還沒開口說話,鶴先生就對我彎腰,同樣施了個禮,此等做法,惹得冬葵子嘖嘖嘖有聲道:「我說的老東西,你可真夠勢利的,知道她是南疆太后姜國的長公主,你就這樣攀附權貴?」
鶴先生直接拿了一個銀針,快如閃電的扎在冬葵子的脖子上,冬葵子一下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就看她嘴皮在動,卻沒有任何話語……而且她的人也動不了了。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有了夫君就忘了師傅,你可別忘了,是師傅一手把你帶大的,做人要有良心哦!」鶴先生笑得白鬍子一顫一顫的狡猾至極。
冬葵子狠狠的眨著眼,那表情就在說,趕緊鬆開我……鶴先生選擇對她視而不見,嬉笑道:「懷了身孕得多走走。沒事多站站有利於生育,今天風和日麗,你就站在這裡半刻鐘吧!」
說完笑眯眯的往藥架旁走去,我瞧了一眼冬葵子,跟著鶴先生來到藥架旁,對他行禮,他還禮給我,生怕我折了他的壽一樣……
寬大的衣袖,在提醒我,我這一身衣裳是何等的逆天存在,「鶴先生在天下成名已久,無論皇室還是其他,都比晚輩知道的多,見識的多。敢問鶴先生,為何晚輩會穿這一身衣裳?」
我是他讓人救回來的,看我的這身衣裳肯定也是讓人換的,做工考究,心裡曾經還抱著一絲僥倖認為這可能是戲服。可是出門借著陽光一看,針腳用線還有料子完完全全符合皇家的手工製作而成的。
鶴先生眼光閃爍了一下,翻著藥的手停頓了一下:「殿下可真是客氣了,殿下現在做老夫的關門弟子,老夫已是高攀,哪裡有什麼請教不請教的。你身上的這件衣裳……就是為師讓人從姜國皇陵之中把你扒出來的時候,你身上所穿的衣裳……為師甚覺得好看,也就沒有讓人給你換下了!」
在姜國皇陵之中,我就穿著這一身下葬,不可能。按照姜翊生的個性他可能給我穿一身嫁衣下葬,絕對不會………
「那可否再請教鶴先生,江太醫曾經在姜國後宮,給我母妃吃下的假死藥,是不是受到鶴先生的意思,江太醫說我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姜國公主可算不得上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言落之間,對他鄭重的行了個禮,讓他來不及還禮,便已站直了身體:「還請鶴先生不吝賜教,解了我心中的迷惑!」
他不承認他和江太醫是兄弟,而是承認他們是同門,長得那麼相似,只是同門真的說不過去。!
鶴先生呵呵笑然,一口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嚴肅:「殿下當然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這一點殿下永遠不要懷疑。此次殿下得到自由,有很多事都不要去深究,不去深究,便得幸福快樂,幸福快樂,簡單的活著,不是殿下一直希望的嗎?」
我喜歡簡單的幸福活著,都已經鬧得天下人皆知了嘛嗎?這些人想讓我打破砂鍋問到底,可是他們的言語卻若即若離無地告訴我他們隱瞞了我很多事……
停頓了好久,我才慢慢的開口道:「我想去楚家,鶴先生是身為楚家家主楚羌青的師傅,又是聞名天下的神醫,不知可不可以有什麼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去楚家!」
鶴先生又開始嬉笑起來,自言自語,不知道說了什麼,讓人聽的不真切……我以為他拒絕的時候,他卻震臂一呼:「楚家,為師還真的沒去過,不過好像謠傳之中,聽說無量閣閣主楚玲琅被人殺了。楚家現在依然在找兇手,你確定你去楚家,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來嗎?」
他在提醒我,他已經知道了楚玲琅是被我殺了的,不過我去了楚家就是凶多吉少,楚玲琅的姐姐楚玲瓏不會放過我……
不過現在而言,楚玲瓏不確定是我殺了她妹妹,或者說,她知道是我殺的,其實我現在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死人,但是這個死人,他們不相信我死了,依然在找兇手……
我嘴角掛起一抹淺笑:「鶴先生,楚家的修命改運之法,怎麼沒有用在楚玲琅身上?如果用在她身上,她現在依然好好的活著,不存在誰殺了她!」楚玲琅沒有被修命改運,沒有被復活,楚家所謂的修命之法,也不過爾爾……
鶴先生精明的雙眼閃爍著光,「剛剛為師才說過你大師姐。一心只想著她那夫君。現在你又犯這樣的錯誤,你要想啊……楚家要是真的有修命改運之法,天下還不得大亂了!死一個人修一個人別人還有活頭嗎?」
我低聲道:「所以鶴先生到底有沒有方法,到底能不能幫忙讓我去楚家呢?」
鶴先生依舊笑嘻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鬆動,「你要知道現在天下大亂,神醫谷離西涼楚家,跨越千里,這一路上的行走,說不準就沒命了。我那不成才的徒弟有沒有告訴你,西涼現在像發了瘋一樣……直逼姜國呢!原因,好像姜國欠了什麼人,要找什麼人!」
西涼像發了瘋。到底是羌青的話靈驗了,還是楚瓏果因為壓不住羌青口中的「他」所以西涼才會像發了瘋一樣扛上姜國……
鶴先生說著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神色,又道:「南疆……南疆王不知如何卻咬著西涼,好像聽說,也是找不到什麼人了,要滅了西涼去給那個人陪葬!而北齊這個本該獨善其身的國,也是發了瘋,東來一條西來一腳。所以殿下,你還是在神醫谷學醫三年五載,天下戰事平息,出谷吧…」
目光慢慢的變得幽深起來,緩緩的開口道:「多謝鶴先生收留之恩,我還是要去楚家……沒有任何身份的去楚家!」心中迅速的盤算著還有什麼人可以用,思來想去只能鋌而走險去找終亂,希望他正如他口中曾經說的希望把楚家連根拔起。
「等一下!」我剛一轉身,鶴先生在身後叫住了我,「如果你尋找的答案,是你抗拒的答案,甚至到最後你發現,找到了答案,就是你要逃離的東西,你還會去嗎?」
我沒有回頭,駐足回道:「因為我還沒有找到答案,所以不存在後悔,也不存在還會去嗎?鶴先生似知道什麼了不得關於我的事情,就像曾經姜國後宮的江太醫與鶴先生長得如此相似,鶴先生卻說只是和江太醫師出同門一樣。明知道這是謊話,卻無力反駁一樣!」
「你已經執意要去尋找答案?」鶴先生再一次問我道。
我望著這,滿是藥香的地方,「如此世外桃源,若是心中藏著事情,也會覺得它包藏禍心!」
鶴先生沉默了一下,從我身後走過來,盯著我的一雙眼睛,許久才說道:「殿下的眼眸被我那不成材的師弟給換了,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被換掉了。而殿下本來的一雙眼眸在別人眼框裡!」
羌青猜測著我的眼睛被換過,猜測著我一雙眼睛就是我母妃臨則柔的,現在被天下神醫鶴先生如此肯定的又說了一遍……
我暗暗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聲音輕言問道:「換眼無稽之談,莫說會瞎掉,就是這眼睛的大小,嬰兒的一雙眼眶怎麼可能安得下一個大人的眼眸?」
「有什麼不可能呢?」鶴先生聲音帶著嬉笑,說出來的話語仿佛直接對著我的胸就來了一個重重地一錘:「我不是神醫門的掌門人,比起醫術來,我總是略遜於你口中的江太醫,其實他才是真正神醫門的掌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