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9死人:不是太后(2/2)
她有沒有出坤寧宮,太后豈會不知?
安神香,回望……看來還得問一問守著坤寧宮的侍衛……
奚公公額上冷汗津津:「啟稟殿下,依姑姑每月至少來三趟內司廳……因為坤寧宮沒有別的宮人,坤寧宮的事無巨細都是依姑姑一個人來操持!」
手邊的帳薄,我隨手翻了翻,證實了奚公公所言非虛……不過這個關桑白卻讓此事變得複雜,明明是在宮道上碰見的奚公公非說在御花園中。
依姑姑的屍身她已經查過一遍,然後去稟明姜翊生……她有沒有在依姑姑身上查到什麼?或者在她身上拿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在此期間關貴人可說過什麼話?」我的手搭在帳薄上,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起來了。
奚公公努力的想了一想,眼中帶著驚恐搖了搖頭:「關貴妃只是叮囑奴才,一口咬定在御花園碰見她,別的什麼都沒有說!」
奚公公這樣說來,關桑白手裡一定掌握了什麼,所以把這些禍事往自己身上引,有什麼目的?讓我單獨與她相聊?
我揮了揮手:「下去吧!」示意了一下淺夏,淺夏把奚公公引了出去。
「你到底在查什麼?」楚瓏果盯著我的雙眼質問道:「姜了,你從南疆回來,並不是想回來原諒姜翊生,你是來查東西的!」
我手握內司廳帳薄,神情淡然:「楚瓏果,楚家最擅長修命改運,要不你告訴我,我和楚家還有羌青到底是何種淵源,楚家又是誰拼命的阻止我和姜翊生在一起?」
楚瓏果皺起眉頭:「你不會懷疑是我吧?雖然我是楚家家主,可以通過命理之術,來演算一個人的生命軌跡,但是修命改運,我不會……」
羌青卻說,身為楚家家主就必須會修命改運之法,那麼他們兩個誰說謊了?
我的目光閃爍著,輕輕的吐了一口濁氣:「瓏果姑娘,如果你告訴姜翊生你惦記了他八年,他會不會有所感動?」
楚瓏果嘴角勾起,自嘲的說道:「天命不可違,人力拗不過天,你所說的,你心中所想的,我全部在心裡過了一遍,發現天命不可違!」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親眼所見,不親手所查,我現在不會相信任何人……
這幕後有一雙手在無形的操作著,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眉目,依姑姑卻死了,這其中包含著什麼?
和楚瓏果分開,淺夏卻帶回了一個令我震驚的消息,在昨夜把子時一班把持坤寧宮的侍衛,一夜之間全部暴斃。
二十五人……連依姑姑,二十六人,一夜之間全部暴斃,死狀都是挖眼拔舌而死……
依姑姑是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另外二十五人,宮中一等一的侍衛,怎麼一夜之間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出來?
一時之間,皇宮裡人心惶惶,宮女和太監都在私下議論,宮裡莫不是有什麼惡鬼索命了………
羌青掀過白布,檢查著屍體,低下身子嗅了嗅……得出來的結論和楚瓏果私下跟我說的結論一樣,是一個懂武功,但是武功不是太高的人。挖了他們的眼,拔了他們的舌頭。
我淡淡的掃了一眼這所有的屍體:「羌兄,我這一回姜國,就有如此大的見面禮,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羌青把白布一蓋,「這些人死的時間,大概是昨夜子時左右,和太皇太后身邊的依姑姑死的時辰差不多,你看牆上的刮痕,依姑姑大概是在這裡被殺死的!」
侍衛住西側房,這些侍衛的屍體,在他們的住所被發現的,羌青又在他們的住所牆上,看到滿牆的血跡,以及滿牆的抓痕……從而判斷出依姑姑也是在這個地方死去的。
「這些人不是活生生的被拔舌!」我掀開白布的一角,露出侍衛的手:「除了依姑姑,他們的手都完好無損!」
「安神香!」羌青身子忽然一彎,湊近到我的跟前,狠狠的嗅了一下:「安神香,回望!我知道他們的手為什麼會完好無損了!」
「中了安神香!」我蹙起眉頭:「劑量很大的安神香,在睡夢之中,被人挖去雙眼,拔去口舌!」
羌青潺潺如溪水的聲音,帶了一份凝重:「殿下昨夜也被人下了藥?」
我機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姜翊生對我點了安神香,回望。我睡得昏沉!」
羌青看了一眼我,「殿下認為這麼大的事情,會是誰做的呢?目的又是什麼?」
我輕笑一聲道:「羌兄可真是為難於我。我若是知道是誰做的,直接命人把他抓來,也就沒有這麼多事兒了!」
「昨天我離開之後,你又去哪裡,碰見什麼事情?」羌青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麼大規模的殺人,殺的如此光明正大,想來這個人在姜國後宮的地位不低啊!」
去了一趟坤寧宮,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現在一頭霧水,理不出來頭緒,這次姜國後宮沒有了曾經的如履薄冰,可是卻有了處處隱藏的暗劍………
太后!
我急忙的奔了出去,羌青跟在我身後叫道:「你想到了什麼?」
急忙往坤寧宮奔去。依姑姑都能被人殺掉,那太后呢?會不會遭人毒手?
坤寧宮外的侍衛多了一些,我還看到了御前侍衛,姜翊生現在在坤寧宮裡……
侍衛見我,伸手橫加阻攔……
卻是被裡面的人訓斥了一下,我才得以進去…進去一看,太后躺在床上,手搭在額頭之上,出氣甚少………
細細聽去,太后口中還在哼唧著聲音……
姜翊生坐在椅子上,如山冷峻的臉,面若沉水,幽深的鳳目盯著太后眼睛未眨一下。
似在等待太后死,似再眼睜睜的看著太后去死……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姜翊生一把拉住我的手,眸光弒殺:「不用過去了,太后命不久矣了!」
昨日還好好的,就算她的額頭被撞了一個血窟窿,也不可能隔了一夜,說死就死了……
我緩緩的抽出手:「姜翊生,昨夜宮中總共死了二十六個人,死之前都是大量吸入了安神香,回望,我昨晚也吸收了大量的安神香,怎會如此巧合?」
姜翊生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聲音接近冷淡:「你在懷疑是我?」
我心頭一緊:「我只想查清真相,翊生昨天也說了,你也不想不清不楚的活著。所以……就要更加查清楚,從幕後的黑手是誰!」
說著我走向太后,近看才發現太后臉上的臉皮全部皺到一塊去了,像一下子被人抽乾了水分,皮皺巴巴的巴在臉上。
她張著嘴呻吟著,我把耳朵湊近她的嘴邊,她那細碎的呻吟呼喚著:「沁兒,心兒,依瀾……」
反反覆覆,這三個人的名字………
為什麼會是這三個人的名字?我連忙正眼看向太后,誰知太后雙眼猛然一睜,伸出雙手猛然掐住我的脖子。
「姜了!」姜翊生一下子竄了過來,修長的手卡在太后的手上,太后的手就像那老樹的皮。完全沒有養尊處優的樣子!!
掐住我的脖子很用力,雙目欲裂,瘋了一般,罵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都是因為你,沁兒……心兒才會被囚禁皇宮裡,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種窒息感襲來,仿佛要把我身體裡的空氣全部擠乾淨,姜翊生一個用力,生生的把太后手腕給掰斷了……
「啊!」一聲太后一聲痛呼尖叫,鬆開了手。
我得到自由大口喘氣,姜翊生把我護在懷裡,太后已經痛得蹲在地上就差滿地打滾了,於剛剛躺在床上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我欲再上前,姜翊生聲冷如刀:「別看了,她不是太后!」
腦中的一根線,隨著姜翊生的話一下蹦斷了,太后和先前判若兩人,這一年多來太后沒有絲毫動靜,一切都說得通了。
一個人再怎麼變,她手上的皮膚不會變,今天這個太后臉相似卻蒼老了很多,受了傷會躲在依姑姑身後喊疼……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我看著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人,聲音冷冷的問著姜翊生:「太后不在皇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姜翊生聲音帶著絲絲涼意:「比你知道早那麼一點點,看見了依姑姑的屍體,早朝未上,我來到這裡,看見她……就知道太后不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