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9死人:不是太后(1/2)
楚瓏果說著眼神不自主的向後仰瞟著關桑白,瞅著她的意思,最大嫌疑的就是關桑白……
這種手段,倒有些借刀殺人的意思……
我看著宮牆,不經意的說道:「宮中會武功的人多的是,武功高強的人可以偽裝成武功低劣的人,挖眼拔舌,心腸如此歹毒,想來,是在暗示著什麼,至少我這樣覺得,你說呢,瓏果姑娘!」
楚瓏果被我突如其來的目光,看得有那麼一絲不自在,「西涼的後宮,可沒姜國後宮如此歹毒,至於暗示什麼,我沒看出來!」
我笑得意味深長:「因為瓏果姑娘是西涼的大長公主,又是楚家的家主,自然看不到皇宮深處最灰暗的東西,畢竟身份擺在那裡,別人想動你,得掂量掂量,不是嗎?」
一路往內司廳走去,姜翊生沒有跟過來,楚瓏果說話自然肆無忌憚了一些,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怒火,「姜了,就算本姑娘惦記姜翊生,可是這麼多年也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這樣夾槍帶棒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我心頭微微一沉,「瓏果姑娘,我只是就事論事,你不用過于敏感,像您這樣的身份,喜歡姜翊生是他高攀於你,若是你嫁給他,那就下嫁,身為皇室中人,自然知道身份是何種可貴,自然知道身份就代表權力,你本身就是權力的象徵。我有說錯嗎?」
楚瓏果暗暗的咬住嘴唇,我面含笑容又說道:「更何況,你上次五百年,下知五百年,這世界上所有人的命運,只要你想著他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楚家擅長修命改運,像我們這些無知什麼都不懂的人,什麼時候被別人改了命運,都還不知道呢!」
楚瓏果把矛頭指向關桑白,關桑白沒有動機,但是她和奚公公恰到好處的接頭,是存在著很大問題的……
但是……如此故意大的漏洞,關桑白不會不知道。她又造成這樣說,把禍水往自己身上引,著實不像她的作風……
楚瓏果就算被我這樣冷嘲熱諷,她還是跟著我,一直跟著我來到內司廳………
讓人拿了安神香回望,我聞著這味,跟姜翊生昨晚點在我房裡的安神香一樣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姜翊生用和太后一樣的安神香了……
拿了登記造冊的冊子,翻開看了看,看完之後,把冊子一拿,走出內司廳…楚瓏果在我身後叫道:「你查到什麼了?」
我回頭沖她一笑:「什麼也沒查到,只不過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瓏果姑娘有沒有興趣一道看看?」
楚瓏果眼睛一亮道:「如此,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如此歹毒,對一個姑娘家挖眼拔舌,毫不手軟!」
後宮之中,心慈手軟就是給自己找死路,楚瓏果上位者做的太久了,不懂這些犄角旮旯的陰暗之處?真的?假的?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都值得讓人深思,不是嗎?
我回去的時候,姜翊生已經上早朝去了,不過皇宮總管喜樂,姜翊生倒是讓他聽從我的調遣………
雲朗由麥穗親自照顧,寸步不離,也是讓人放心……
奚公公這個內司廳的總管。一直在內司廳立於不敗之地,倒是有些本事……
我本欲單獨宣奚公公過來問話,誰知關桑白卻道:「啟稟殿下,皇上讓臣妾跟著殿下,殿下有什麼需要問的,臣妾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關桑白自從知道雲朗是我和姜翊生生的孩子之後,她就在快速的調整她的思緒,愈是平靜的人,就越值得小心,對她們而言,姜翊生和我是姐弟,血濃於水,生下孩子實屬大逆不道……
更何況,姜翊生到現在應該還沒有碰過她們,這對她們來說,我原先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活脫脫的算計她們。
我嘴角含笑:「關貴妃真是客氣,你若知道什麼,不用我問,就會言無不盡,知無不言!到是奚公公身為內司廳總管公公,昨夜子時之前,那麼晚了,總管公公怎麼還會在內司廳?」
奚公公連忙上前跪在地下,神情恭敬道:「啟稟殿下,因為現在是月末,每個月月末,內司廳都要上繳每個月的細無巨細,故而奴才在內司廳查看帳本,呆的久了一些,這些日子,奴才每日每日都要待到子時過後方回去休息,內司廳的人倒可以作證!」
我暗暗的瞥了一眼關桑白,對著奚公公又道:「太皇太后身邊的貼身宮女暴斃,奚公公第一時間不是應該通知內總管嗎?怎麼就在御花園裡碰見關貴妃了呢,這御花園和內總管呆的地方,可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
奚公公暗暗擦到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關桑白,「奴才剛剛當著皇上的面已經稟報,奴才心裡太著急,慌不擇路,本想稟報與皇上,在御花園裡碰見關貴妃,便請關貴妃代勞了,奴才事後才覺得,這於情於理不合,但是事關重急,奴才根本就沒來得及思量!」
關桑白卑躬屈膝,神色淡然:「臣妾得到消息,馬不停蹄的就去稟報皇上,這件事,臣妾身邊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這是殿下覺得是臣妾和奚公公的套,臣妾也無話可說!」
坦坦蕩蕩,直接順著我的話,把所有的事情往身上一攬,關桑白這是要做什麼呢?
眉頭微微皺起:「關貴妃這是說什麼?我只不過隨口問一下,更何況,這後宮裡你的品階最大,很多事情還是你說了算!」
關桑白緩緩的說道:「殿下真是折煞臣妾了,在這後宮裡,皇上都把喜公公讓殿下隨便調遣,臣妾這個不得寵的妃子,在這後宮之中哪有說話的份,只盼殿下不要冤枉好人,錯放壞人才是!」
話里話外透著她的不滿,話里話外透著她已經把我怨恨上了。這不能怪她,換成是我,也會怨恨的……
不過怨恨有什麼用?我曾經問過她。並告知她可以不進宮,自己選擇這條路,就該知道前面有多少崎嶇不平,刀槍劍戟等著自己。
「定然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我盯著關桑白道:「皇后在中幽宮想來也有些時日了,喜樂給我替皇上帶一句話,皇宮之中,怎可一日無後,皇后就算犯再大的錯誤,到底是皇后,謝家在朝廷之中,在天下士子眼中,地位是堅決不可撼動的。」
喜樂恭敬的應道:「奴才這就去辦!」
我含笑的眼對關桑白道:「不知可否勞煩關貴妃,去接一下皇后,就現在!」
關桑白眼中閃過愕然。望向我的眼眸充滿不可置信,喜樂上前道:「關貴妃請,皇上見到關貴妃替皇后求情,定然很欣慰。」
縱然關桑白不願意,但她還是卑躬屈膝,對我行了個半禮:「臣妾告退,殿下幸勞!」臨走之前,還望了一眼奚公公,那個眼神包含著警告。警告什麼呢?警告奚公公一口咬定在宮道看見依姑姑嗎?
她是想擾亂我的視線,還是說關桑白已經是在環環相扣中的一扣?
楚瓏果摸著下巴,說道:「姜國皇上不會讓皇后輕易出來,姜了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姜國的皇后已經被貶,囚禁中幽宮的不過是一個廢后。你故意把她支走。要做些什麼?」
我的目光掃過她:「瓏果姑娘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又以什麼身份,與我查清此事?其實我想支走的人是你,誰知道你不走,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要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這樣不留情面的言語,讓楚瓏果臉色乍青乍白,「姜翊生讓本姑娘跟著你,他擔心你在這皇宮裡受到危險,本姑娘想跟著你!」
「愛一個人可以如此卑微嗎?」我慢悠悠地對著楚瓏果道:「這一點都不像西涼大長公主的作風,瓏果姑娘在我心中,你可是讓遨遊天地的精靈,不應該墮落凡塵,就像羌青一樣,一旦墮落凡塵。可就變成一個人了!」
奚公公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擦汗,看似我把他忽略了,其實我是故意的,更何況,我從內司廳領東西登記造冊上,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這些有趣的東西,讓我的心中的納悶越來越深……但是我找不到頭緒,還需要一個重要的環節來力爭一下。
楚瓏果冷哼一聲:「姜了,你不要咄咄逼人,本姑娘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本姑娘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嗎?」我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內然厲色道:「你自己的武功也不弱,你又是楚家人,有沒有可能你為了不讓我知道一些事情,故意殺害依姑姑,拋屍在宮道。」
「你莫要含血噴人!」楚瓏果雙眼帶了火氣道:「挖眼拔舌,這麼殘忍的事情,本姑娘不屑於做!」
奚公公在我把矛頭指向楚瓏果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算計,擦汗的手,停頓了好久……
「是不是找人查下你的住房不就好了嗎?」我帶有挑釁的提議道:「畢竟,你楚瓏果無論在南疆的後宮,還是在姜國的後宮,出入猶如無人之地。這一點,難道不令人深究嗎?」
楚瓏果徹底被我點爆,「姜了,誣陷人也不是這樣誣陷的!此次從南疆回來,你全身是火氣,逮誰點誰是什麼意思?」
「砰!」一聲,我伸手拂下茶盞,茶盞正好砸在奚公公額頭之上,淋了他滿臉的水,順便把他額上劃了個口子。
楚瓏果一怔,我含笑相對,不再理會於她,既然看似每個人都有動機,那就先揀軟的來拆。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出現……
奚公公顧不得額上的口子,俯地叩首,惶恐不安道:「殿下,奴才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謊言!」
淺褐色的眼眸一轉,楚瓏果雙手抱胸一下子坐下來,斂了一下情緒,我話鋒一轉,「奚公公,現在也沒有旁人,太皇太后身邊的貼身姑姑,這樣平白無故死掉,終要給太皇太后一個交代,你又是案發現場的第一人,這個罪名你擔著,想來他人也不會過來替你喊冤的!」
奚公公一下子面若紙白,身形巨顫,口子跟著不伶俐起來:「殿下,奴才是冤枉了,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奴才沒有殺太皇太后身邊的依姑姑啊,奴才完全沒有任何動機殺她啊!」
我微微蹙起眉頭,不經意的看過楚瓏果,道:「許久不殺人,許久不折磨人,我都快忘記了,殺人和折磨人是什麼感覺了,聽說京畿所,有人練得一手好刀功,奚公公,若是覺得我冤枉於你,那就勞煩你去京畿所走一趟,到底是不是冤枉,一去便知!」
奚公公立馬抖若篩糠,不要命的把頭磕在地上:「殿下,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奴才的確是今日清晨才看見依姑姑。往日裡依姑姑還是坤寧宮掌事姑姑的時候,便與奴才交好,奴才斷然沒有殺她的理由啊!」
我眉眼含笑掃過瑟瑟發抖的奚公公,漫不經心的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奚公公不要說我沒有給你機會,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在這宮裡想要一個人死,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
奚公公一雙渾濁的雙眼,聚滿了淚花,抽泣了片刻,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說道:「殿下,真的跟奴才無關,昨晚依姑姑過來拿安神香,奴才恰之在對帳,依姑姑拿了安神香就走,往日平常里依姑姑總是會和奴才絮叨幾句。昨晚未絮叨,也忘了簽下字,奴才本想自己代勞簽下字,但太皇太后又被皇上………所以奴才不敢!別一大清早便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此事了結了。」
「誰知道一出內司廳,去坤寧宮的宮道上便看見了依姑姑屍身,奴才本想去稟明喜公公,卻在宮道上碰見了關貴妃,關貴妃查看了一下依姑姑的屍身,便告知奴才,她去幫奴才傳話給喜公公,奴才沒想到關貴妃直接稟報了皇上!」
眉頭深了些許,我盯著奚公公,「你說坤寧宮的依姑姑往日平常里,到內司廳拿東西,總是會和你絮叨幾聲。從太皇太后臥病坤寧宮開始,依姑姑每月去幾趟?」
昨日裡。依姑姑跟太后說:「奴婢出不了坤寧宮,皇上把持重兵,已經把坤寧宮圍得水泄不通,已有一年!」
依姑姑說……這一年之內,她沒有出過坤寧宮,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太后盯著她,似信非信………
她有沒有出坤寧宮,太后豈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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