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7鳴金:你應嫁我(2/2)
手指著自己,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兩兵交戰之際,你要獨自一人進恆裕關?你就不怕他脅君子以令諸侯?」姜翊生我了解他,算計比任何人都深,我也倒不是擔心終亂,只不過是這樣隨口提醒。
簫蘇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去哪裡呀?帶上我……遊戲人間著實無聊,不如我們進城把酒言歡,再尋一個美人撫琴為伴,人生這樣。才是妙哉!」
終亂那叫一個豪氣沖天義干中雲,橫掃過我手中的杯子,手指撫在嘴唇之上,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一匹戰馬聞聲奔來……
終亂就著御輦跳上馬背,對我伸手道:「過來,終亂哥哥帶你去踏平姜國,站在高處看風景……」
只可惜他的話一落,我的手還沒遞到他的手心之中,就見傳信兵匆匆騎馬而來,「報!」從極遠的地方,就開始大聲的叫著:「報……報!」
歡呼聲太大,掩蓋了傳信兵的聲音,導致傳信兵到了跟前,才引起注意……
終亂坐在馬背上問道:「何事驚慌?」
傳信兵跳下馬。恭手稟道:「啟稟王上,南疆占了我西涼河塞口,正往我西涼燕京城攻略,燕京主將吳將軍已重傷!」
終亂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大手一揮:「去告訴大司徒,就說燕京城已被南疆攻陷,南疆大軍正劍指西涼聖京……」
傳信兵一個愕然,滿頭大汗,躊躇不前:「王上……此乃荒報軍情,大司徒若得之,恐怕……」
終亂聲音一肅:「朕讓你去,你就遵照朕的旨意去辦,其他的事情,有朕在兜底,不會傷及無辜,讓你做替死鬼的!」
傳信兵一咬牙齒:「手下遵命!」往羌青所在的地方跑去,我隨著傳訊兵的身影,目光跟了過去,不經意的瞥向城牆之上。
城牆之上,似有什麼人也對著姜翊生稟報什麼,終亂似也瞧見了,哼笑一聲:「看來南疆和北齊,倒變得同仇敵愾了,南疆死咬著西涼,北齊死咬著姜國……」
「然後你們西涼和姜國的帝王又在這裡打得如火如荼!」我截斷了終亂的話,分析道:「你們兩個在互相侵占,帝王坐鎮,你們後方群龍無首,別人在占盡便宜。終亂哥哥這一步真是好棋啊,羌青算盡天下謀而定,姜翊生心計無雙,接計而生……到最後,我覺得你們可能為別人做了嫁衣!」
姜翊生絕對不會放任齊驚慕霸占他的任何疆土,他也不會讓出一分疆土讓羌青占這個便宜……所以他會怎麼做?我該怎麼做?
「你當真不心疼你的弟弟了?」終亂突然又把手伸向我:「走吧,我這個一國之君,還從未和敵軍真正的談過,趁此機會,你我進去好好談一談,也許就能談出不一樣的結果來!」
他依然要單槍匹馬的進入恆裕關……羌青那邊已經聽到傳信兵的稟報,目光已經向這裡望來……
終亂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見我無動於衷,開始用激將法:「阿秀,你現在是阿秀,不是姜了,不如你我打個賭。看看姜國皇上能不能識破那個假的,認出你這個真的。我猜他認不出,那你就猜他認得出,如果你贏了……你昨日對著我小腹上刺繡紋身感興趣,我讓你看個夠,並告訴你今日你喝的泣血,是怎樣的故事,怎麼樣?阿秀!」
瞳孔一緊,神色肅穆,他總是跟我說身上沒有任何刺繡紋身,現在又知道我對他小腹上刺繡感興趣……
玩世不恭的人,活得比誰都明白,看著比誰都透徹,我那麼一點心思,都讓他猜個底朝頭。那………如果他身上真的是那一把鑰匙的印跡,他跟那把鑰匙的主人又是什麼關係?羌青口中的「他」讓楚瓏果壓住的「他」會不會就是他?
如果是他……他為什麼又要除掉楚家?難道是說給我聽的嗎?難道這一切,只是來哄騙我的……那羌青到底知不知道我沒死?
眼中的光芒越來越寒,終亂嬉皮笑臉的說道:「又不把你賣掉,瞧你怕什麼,你既然喚了一聲終亂哥哥,終亂哥哥定然護你周全,你不願意做的事情,終亂哥哥堅決不會讓人強迫你。你放心,終亂哥哥旁的本事沒有,這耍賤無賴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他的手在我眼前晃動著,在催促著我,我終是經不起他的誘惑,我終是太想知道答案,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手伸了過去,終亂一帶。把我拉上馬,奔過羌青身邊時,高聲說道:「朕去會會那姜國皇上,誅位愛卿回吧,朕去了!」
身後此即彼伏的叫喚,簫蘇不知什麼時候也拉了一匹戰馬,跟了過來,我轉頭望向羌青,他沉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過來,似在無聲的控訴著終亂的胡鬧……
終亂對著姜翊生叫囂著,既然拉開城門讓他進來,他這種自動送上門,讓別人問中捉鱉的做法,著實讓整個西涼軍隊捏把冷汗。
西涼鳴金收兵。退兵十里,安營紮寨……
終亂來到了北口,進了恆裕關……姜翊生與他喝茶閒聊,兩個人現在看著倒是相安無事……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簫蘇借著喝茶之際,對我低語道:「嘖嘖嘖……這張臉……不是人皮面具這麼簡單,而是醫術高超的人依葫蘆畫瓢整治的啊!嘖嘖嘖,這個人絕對是高手,醫術比神醫門的老東西還厲害,至少老東西依葫蘆畫瓢,也畫不出這麼相似的眼睛啊!」
我學著他的樣子,身體微斜,大搖大擺的竊竊私語,「神醫門有人會換眼,如果她的一雙眼睛被換掉,那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姜了!」終亂忽然一聲大叫。起身就要擁抱楚瓏果……
他的一聲叫喚,如果不是簫蘇反應靈敏壓住我的手,我能下意識的應聲……
楚瓏果自然躲避,姜翊生蹭的一聲站了起來:「西涼王你這是何意?不是說找朕喝茶聊天?怎麼調戲朕的妻子了?」
終亂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姜翊生,我看有一點點你搞不明白吧,姜了曾經跟我熟的不得了,你忘了?我見面與她打聲招呼,難道就是十惡不赦了?」
終亂在那裡義憤填詞,簫蘇在下面思忖我說的話,鬆開我的手,眼神緊了緊,「就連大師姐還不能真正的換眼,二師兄,他也換不了眼,這天下能換得了眼的人。除了老東西,那就應該是神醫門的另一位傳奇,閒雲先生了………」
「閒雲先生?」我帶著疑問順了一聲。
簫蘇點了點頭,有一種不經意的跟我說道:「閒雲野鶴嘛,我們的師傅叫野鶴,世上大多數人忘了他的名字,尊稱他一聲鶴先生,其實他的名字叫野鶴,江野鶴。我口中的閒雲先生,是他的同門師兄,也是他的兄長,又是神醫門曾經的掌門,名叫江閒雲……又稱閒雲先生……不過……我們這個閒雲大師伯……做好事從來都是留的鶴先生的威名,導致很少人知道閒雲先生的存在,導致了天下人只知道一個鶴先生醫術高超,起死回生,敢與閻王搶人!」
江閒雲,江野鶴……江太醫……難道說江太醫也沒有死,也去了楚家?
如果他去了楚家,羌青不可能不知道,羌青進入姜國皇宮開始用的是江太醫徒弟的名頭……最後江太醫被人殺死在家中,後事是羌青親手料理的……還讓人在他府上送過銀兩……似乎他府上沒有什麼人,有的只是打雜的人………
「那我們的二師兄,到底是師傅的徒弟?還是閒雲先生的徒弟?」我問道,一雙眼睛帶著希冀望著簫蘇,我期待在他口中聽到什麼,可是我又不知道我期待能在他口中聽到什麼?
啪一聲,姜翊生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斷了我和簫蘇的竊竊私語,簫蘇攤攤手表示很無奈……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抿起了茶水。
我不敢看向姜翊生也再裝模作樣的喝茶……
楚瓏果一雙漆黑的眸子,閃著堅定無比的光芒,立在姜翊生地身側……終亂的話,未會讓她眼中的光芒閃爍一下,她的眼中只有姜翊生……頂著我的一張臉,直勾勾的凝視著姜翊生……
姜翊生目光陰鬱:「終亂,把你的心思給朕收起來,楚家人已經把她送到朕的身邊,你知道楚家人跟朕交換的條件是什麼嗎?」
他的情緒越發不穩,陰鷙之中帶來了太多的不安和燥動,像一個野獸一樣,固守在自己的地盤上,不讓任何人來入侵。
終亂桃花眼流光溢彩,認真的搖了搖頭:「我又不是楚家人,我怎麼知道楚家人那些歪歪腸子,要不你說說看。他們與你交換的條件是什麼?」
姜翊生銳利陰鷙的眼神,掃過我,掃過簫蘇,最後停留在楚瓏果身上,變得情深溫柔:「楚家人說,她能回到朕的身邊,朕要幫忙掀掉西涼皇室!西涼王,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終亂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我還當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就是這件事情,西涼楚家想掀掉西涼皇室,而我想掀掉他們,真不愧我們曾經是一家人,連這想法都不謀而合,簡直真是讓人。恨不得抱頭痛哭呢!」
「你就不怕嗎?」姜翊生執起了楚瓏果的手,楚瓏果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跟我一模一樣的眸子,都變得溫柔似水了……
「你就不怕,朕和南疆王一起滅了,你西涼嗎?」
終亂佯裝害怕拍了拍胸脯:「我還真不害怕,有本事只管放馬過來。」終亂說著話,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南疆王之所以咬著西涼,是因為姜了死了,現在姜了活了過來在你身邊,我相信,紙包不住火,頂多五日,他就能快馬加鞭來到恆裕關……你信不信姜國皇上!」
心突突的跳著,終亂說的在理。南行之若知道我還活著,必然會放下手中的一切,趕到恆裕關來驗證消息是否屬實……
「你當朕怕他不成?」姜翊生死死地拽著楚瓏果的手,「朕死都不會放開她的手,誰來了也不可以?」
終亂笑得猶如一個狐狸,「還忘了一件事情,告訴你,我也通知了北齊皇上,聽說他要帶十萬軍馬來到恆裕關,目的,就是要搶回自己的貴妃,楚貴妃!」
這一下我的心狂跳不止,終亂玩世不恭地把所有的事情卻算計在內,他說的每一句話,他說的每一件事情……才知道我曾經在北齊為楚貴妃的事情………
對他越發側目相待,終亂察覺我望他,伸出食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把食指和中指向空中一飄,笑的桃花眼亂顫,睜眼說著瞎話道:「阿秀,你說你想看天下大亂,等過幾天,四國皇上齊聚,你就能見識到真正的天下大亂,到時候……你答應嫁給我的,可千萬要說話算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