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4簫蘇:邊關戰急(2/2)
「啪啪啪!」幾聲時候掌聲響起,一個儀表堂堂,劍眉俊目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六師妹,說的言之有理,是帝王自己沒本事,國破家亡怪罪一個女子身上,著實沒有道理可言!」
南行之跟我說的,男人的事情跟女人沒關係,這個人的理論和南行之倒是不謀而合……一想到他,我又想到昨日的夢……他又在利用情蠱在召喚我,在問我在哪裡……
神色有些黯然,冬葵子嘴角一勾:「今兒是颳了什麼風,把四師弟給颳了回來,真是稀奇的很!」
神醫門四弟子蕭蘇……我的視線掃過他,看見他的腰間別了一把短簫,眉頭微微蹙起,昨日吹簫的人該不會是他吧?如果是他……為何會吹祭祀,東皇太一?
蕭蘇含笑淺然:「有師命在身不得不從,到是大師姐,可要少吃一些,這才五個月未到的肚子,活脫脫的像個七個月,大師姐再吃下去,生孩子可要遭罪了,鬼哭狼嚎的時候,大師姐夫若是還在戰場,那可就問題大發了!」
「烏鴉嘴,小心我下藥毒死你!」冬葵子齜牙咧嘴恨不得咬死蕭蘇,然後隨手一指,我:「老東西的關門弟子,叫……了了!」然後又對我說道:「四師弟,蕭蘇喜歡到處跑,居無定所,神醫門之外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我們大家都叫他阿蘇!你可以入鄉隨俗,叫他一聲阿蘇即可!」
我輕輕眨了一下眼:「四師兄,阿蘇……阿叔,四師兄倒是會占便宜,我還是乖乖的叫一聲四師兄好了!」
蕭蘇一個愕然笑得人仰馬翻:「六師妹果然是非一般凡人可比,這個稱呼……四師兄可是享受了好些年,一下子被你拆穿。四師兄往後的臉面往哪裡擺啊!」
蕭蘇,蕭蘇,本來這個名字,別人叫來,潛在意思多想了,便是小叔……
冬葵子一愣,「好你個蕭蘇,這麼多年耍著人玩呢?看今日大師姐不清理門戶,讓你橫屍於神醫谷!」
蕭蘇立馬投降,生手舉了起來,抱拳道:「大師姐,身為你的師弟,這不是想與你多親近親近,才會想出如此的點子,你可千萬不要傷害我一顆赤誠的心!」
冬葵子若是沒有身孕,手腳會靈活,現在有幾個月的身孕就算她行起路來步伐輕盈,可終究是一個懷孕的女人,嘴上說說,到底也不能拿他怎樣。
「老四!」鶴先生一聲叫喚,問道:「見過你六師妹了沒有?」
蕭蘇立馬含笑相對:「啟稟師傅,剛見過六師妹,現在大師姐懷了身孕,情緒有些不穩,徒兒正想著是不是要給她開副安胎藥,可是轉念一想,大師姐是師傅徒兒中醫術的佼佼者,徒兒也就作罷了!」
鶴先生伸手照著蕭蘇的頭呼了一巴掌:「少在這調侃你大師姐,你大師姐懷有身孕,若是心情不悅,影響了肚子裡的孩子,為師直接把你扔進寒潭餵魚去!」
鶴先生可真是逗,昨日裡,他自己對冬葵子扎針,讓她站了約莫半刻鐘,也沒瞧他心疼自己的徒兒。
冬葵子眼珠子一轉:「老東西啊,我現在心情就不悅,您讓四師弟給我吹上一首曲調,讓我好生的愉悅一下!」
昨日吹簫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他腰間的短簫……見我盯著他,蕭蘇伸手一拿,「大師姐,想要聽我吹簫,直接說就是,何苦來著告訴師傅是你心情不悅?」
「那就趕緊的!」鶴先生伸手又想呼他,蕭蘇貓著腰一弓身逃跑了……
冬葵子湊到我身邊來,略帶神秘:「姜了,我這個四師弟可是一個妙人兒,醫術不咋滴,這天下里的吃喝玩樂,遊戲人間,他比那西涼王終亂還要活得瀟灑恣意呢!」
我暗自想著天下里,有誰以吹簫聞名,還真的讓我想出那麼幾位來,萬金難求的樂風高手來。
「其實你是知道他的出身,只不過不說而已!」冬葵子說過蕭蘇除了神醫門以外的身份她不知道,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知道了不想去拆穿。
天下的法則就是,除非天分極高的人,慢慢的從底層爬起來,要麼就是家世,本身就很出色,然後再學一技,錦上添花………我這所謂的四師兄,我更傾向於,他來神醫門,只是需要錦上添花……
鶴先生吹鬍子瞪眼,嬉笑之間怒罵道:「你大師姐讓你做什麼,你就趕緊做什麼,不然的話,你來繼承神醫門,大師姐聽你的!」
蕭蘇聞言一下,一蹦三尺高:「我說師傅啊,咱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我繼續不務正業遊戲人間,這種救死扶傷的神醫門大業,就交給大師姐吧。正好大師姐懷有身孕,待小寶貝生下來之後,師傅可以從頭教,保證是一個出色的醫者!」
冬葵子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其實我還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身份,只知道應該在天下比較有名。不過……還沒有確定到底是不是他。」
進師門便是同門,出了師門各自安好,不去追問各自的身份與去處,我倒喜歡神醫門這樣的相處……
蕭蘇好像對神醫門掌門避之遠及,聽到鶴先生的話,拿起腰間的短簫,「我吹就是了,神醫門這麼大的攤子。像我這種五穀不分的人,我害怕在我手中敗落!」
「算你識相!」鶴先生握手成拳,在他面前晃了晃,頑皮的意味大於威脅。
蕭蘇手腕還轉,短簫觸在嘴邊,目光落向我,嘴角微翹:「小師妹,要聽什麼呢?」
自動送上門,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有意無意,我都不用對他客氣,嘴角帶著微笑,「如果可以的話,大師姐肯定要聽歡快的,有利於孩子。我……就來一個,九歌,東皇太一吧!」
我的話,讓鶴先生臉色微微一變,蕭蘇眉頭一挑:「小師妹的話,四師兄一定照做,待尋的機會,四師兄吹給你聽!」
尋得機會,這就說明……他就是跟我客套客套,我挑的這個,他不會吹給我聽。
小童端來茶水,冬葵子,鶴先生和我落座,蕭蘇的簫便響起了,輕快帶有韻味的江南小調……細細聽去,還能聽到帶有零星意味的沙漠荒涼。
難道他是天下遊走在權貴之間的越蕭公子?我不太確定,因為我沒有聽過越蕭的蕭聲……在南疆的時候,曾經有所耳聞……因為沒有想過把他請到宮裡,便是過耳就忘。
蕭蘇吹了兩首,完了之後,短簫在他手上靈活的轉動,對著鶴先生行了個禮:「師傅,天色不早了!下山……要走很長的路!」
鶴先生這才點了點頭,對我說道:「你一個人下山為師著實不放心,那你又執意要去西涼楚家,現在正值戰亂,一個女子著實不安全,正好老四在谷里,左右他也沒什麼事情,為師讓他陪你去西涼!」
「那就有勞四師兄了!」我起身屈膝行禮,不知道是不是鶴先生對蕭蘇說了什麼,他拱手向前還了我一個大禮,我是半禮,他確是大禮了!
出谷的前夕,冬葵子還叮囑我道:「若是能結束這場戰爭,殿下,我希望早些結束!」
羌青在主導這場戰爭,豈能是我想結束就結束的?就像我回到姜翊生身邊去,西涼在找人,戰爭也不會停止,羌青在找人,他也不會讓北齊,姜國就此退出主場。唯一能置身事外的南疆,也會因為我,與西涼相爭。
「冬葵子!」我有些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道:「希望戰爭結束,你應該找你的二師弟,你說過……現在縱觀全局的是他,如嫡仙一般的人,想要戰爭結束,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要做的事情誰能更改?」冬葵子神情疑重:「他的心思比那大海還廣闊,我的話就像一根針,落在他的心裡,覺得一根針能起什麼波瀾?」
針落大海,波瀾,什麼都不會有……
「我走了!好好保重自己,希望你生個女兒。進宮給雲朗做皇后!」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保重!」
鬆手,轉身離去,冬葵子聲音,說道:「你也保重!希望我們真的能做兒女親家!」
這世界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就像這世界上的人,誰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怎樣的滿目瘡痍,和鮮血淋淋。
正如冬葵子所說,出了神醫谷,到處都流離失所,百姓戰戰兢兢,生怕一不小心……敵軍就打到自己家鄉里來。
簫蘇駕著馬車,一路上吹簫都比他救人多。有幾次我我暗中提醒他應我一首九歌:東皇太一。
可是他逃避就是不肯吹給我聽,而是對我說道:「在戰國時期,不對,在曾經的柔然帝國,國師每回夜觀天象,聖女祭祀敲鼓打鑼,吹簫撫琴都有那特定的人!」
「不過這些……年代久遠,很多東西都隨著歷史的長河掩蓋淹沒在黃沙之中,現在的人……對所謂的祭祀信仰之說,完全都憑心了,把祖宗留下來的傳統,都拋諸於腦後,忘記於天際!」
他的神情帶著無盡的懷念,像在說別人又像在說自己,篝火燃燒炙熱:「別人拋棄了,就說明不值得留戀,你也要忘懷才是!」
蕭蘇一下黯然神傷:「先人的遺願不敢忘,我只想在為她吹上一首,看她跳一場祭祀舞,向天祈福……我知道這是奢望,可是千百年來……這種奢望已經深入骨髓,無論刀槍劍戟都讓它割捨不下來!」
傳統……深入骨髓的職責,其實何嘗不是一個執念……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暗暗提醒他給我吹什么九歌:東皇太一,也許這對他來說,他要留給那個向天祈福,跳祭祀舞的人……
神醫谷處的位置倒是特別的,臨近三國國界,距離三國邊關,都在二百里左右……跨越姜國,快接近西涼的時候……西涼軍驍勇善戰,正在攻城……
蕭蘇不知從哪裡買來兩個包子,遞給我說道:「可趕巧了,此處守城的是大師姐夫………攻城的,聽說是西涼王親自作鎮,我還打聽到,姜國皇上不知因何故,出了京城,親自過來督戰!」
姜翊生親自過來督戰,京城群龍無首,北齊也紫荊關攻入,姜翊生來到這裡,來到了恆裕關肯定有人對他說了什麼,不然的話,他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