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2謊話:環環相扣(1/2)
姜翊生痛得雙眼欲裂,愣是沒讓我扶著,自己咬牙爬了起,捂?胸口喘著氣……
喜樂在外候了許久,姜翊生才喚他進來,他壓著疼痛,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聲音低沉嘶啞:「內司廳奚公公何時死的?」
喜樂躬身稟道:「啟稟皇上,內司廳奚公公就在一刻鐘之前,被人發現死在宮道上,奴才去看的時候,屍體還是溫的,還沒有僵硬!」
我立在一旁,啃著指甲,思量著,看著姜翊生,姜翊生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嘶啞的聲音有些扭曲:「有沒有什麼異狀?」
喜樂神情一肅,「啟稟皇上,奚公公也是被挖眼拔舌!」
心中一驚,急忙吩咐道:「喜樂,宣太醫給皇上診治,奚公公在哪裡?」
喜樂神色緊張起來:「皇上怎麼了?」
「生病了!」我隨口說的就往外走:「奚公公在哪條宮道上!」
喜樂聲音在我身後傳來:「在內司廳和坤寧宮的那條宮道上!」
我踏出房門,聽得嘭嘭一聲,扭頭看去,姜翊生既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他的手握成拳頭,正在滴答滴答往下落血……
鳳目兇狠地恰到好處的捕捉到我的目光,「姜了,誰死了都和你無關!你要做什麼?」
腳下的步子一頓,看著他陰沉慘白的臉:「誰死了都跟我沒關係,但是,我不想下一個人死的是我或者是你,所以……宮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也有責任去查清楚!」
他現在滿目痛容。應該是身體內的蟲引在作祟,冬葵子去了南疆,瞧這時間,應該是在製作解藥,如果進展順利的話,最多半個月,她就能來到姜國……
說完,我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看見奚公公的屍身,我瞳孔一緊,隨即掃過周圍,他屍體的位置,是依姑姑死的時候躺的位置。就連姿勢也是一模一樣的……最詭異的是挖眼拔舌流下來的血跡相同……
我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脖子上,屍體的溫度未散,還有一些餘溫,他也是經過激烈的掙扎,十個手指血肉模糊都被磨平了。
「死的時候,他也中了安神香!」
羌青的話從上方傳來,我抬眸望去,他身側跟著楚瓏果,楚瓏果面色凝重抱臂低眸看著奚公公的屍體……
挖眼拔舌,二十七具屍體,有兩具死狀是一模一樣的,我起身望著羌青,「羌兄,在這天下最森嚴的地方,龍氣最足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暴屍宮道,這種簡直是赤果果的挑釁啊!」
羌青點了點頭,眸色深了一分:「最近天象沒有出現任何異狀,此情此景倒像有人故意而為之,姜國的後宮,看來著實不安全啊!」
羌青說著側目溫潤含笑望著我:「殿下,如此不安全的地方,殿下要不要跟羌某一起去西涼。不然回南疆也可以,你說呢?」
「我沒來到此處,不會有此情此景,我甚至自作多情的以為這些都是別人給我準備的!」我輕笑著說道:「這樣一來我走到哪裡,這人不就死在哪裡,若是去了西涼,在西涼的皇宮裡,死人怎麼辦?」
羌青身體一斜,意味深長道:「想不想去廣袤的沙漠裡,楚家?」
他離我離的很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那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帶著誘惑……
而這種誘惑,讓我怦然心動,心動的我……差點脫口應道,被楚瓏果一盆涼水澆醒:「楚羌青,我感覺就像一種儀式,二十七個人挖眼拔舌,有兩個人的死狀姿勢那血跡的樣子都是一樣的,沒有一個人這麼無聊……這倒像是一種儀式!」
羌青眼神閃過一抹冷意,掃過楚瓏果,「你有何種見解?」
楚瓏果眼尾上調,瞟了一眼羌青,「你又有何種見解?現在這個時間回西涼,回楚家,你想做什麼?」
羌青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反問道:「我只是在履行義務,殿下沒人給得了她幸福,那我只能娶她回去,作為我未過門的妻子,回主宅去看一看,這是必走的程序,瓏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看著他們兩個你來我往,我對著楚瓏果道:「瓏果姑娘,我對你口中所說的儀式,深感興趣,不如我們倆去詳聊,正好,我這裡也有些你感興趣的東西,消息互換,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羌青慢慢的向後退了兩步,嘴角含笑的望著我和楚瓏果,楚瓏果眼中的寒芒閃過,點了點頭:「殿下口中的東西,我自然感興趣!」
我們倆撇下羌青往皇宮深處走去,奚公公的屍身被抬了過來,準備和那二十六具屍體放在一起……
拐了個彎,卻看見關桑白站在不遠處,昂頭望著天空,眼神平靜得仿佛對人世間毫無留戀一般……
楚瓏果目光落在關桑白身上,「姜翊生可真的是會招蜂引蝶,可憐這麼一個痴情的女子,一輩子囚禁在皇宮裡!」
「那你呢?」我淡淡的反問了一聲:「這麼多年來,你不也一直暗中幫他,姜國先皇曾經如此傷害他,不都是你在身邊,暗暗給他刀槍劍戟的藥嗎?」
楚瓏果嘴角一勾,緩緩笑開:「天命不可違,我是惦記,不一定會得到不可。就像你口中所說的,我只是窺探,遠遠的瞧著就行,不一定會得到!」
我半眯起雙眼,這一次,楚瓏果確確實實沒有否認,姜翊生的刀槍劍戟的藥是她給的,我以為我曾經聽錯了,可是這一次,真真切切的她沒有否認。
她沒有否認,姜翊生卻說見到的人不是她……一個人還能分身乏術,真正的變成另一個人不成?
「更何況。也許窺探之後,等到哪一天天命可違的時候,我就出手了!」楚瓏果笑容一斂,帶著一抹得意的說道:「殿下,你不愛你可要小心了,畢竟……惦記他的人不少!」
我的手指慢慢捻搓起來,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還有太多的事情不明……
關桑白終於注意到我們,低頭垂眸行禮:「殿下,西涼大長公主好!」
我微微有些錯愕,關桑白變得太狠了,現在的她仿佛不是那野心勃勃。一心想在姜翊生心中占有位置的女子。
而是變得平靜如水,如死水一灘地平靜……
「關貴妃不必多禮。」楚瓏果做了一個虛扶的動作,「不知關貴妃再瞧天上什麼?自由自在的飛鳥嗎?」
關桑白悠然開口道:「本宮是在想如何向殿下請罪,本宮有負殿下所託,沒有把皇后從中幽宮接出來,加之這幾天發生了這些事情,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向殿下請罪!」
楚瓏果哦了一聲,對著我道:「我在那邊停屍房等你,我特別感興趣你口中所說的秘密!」
我微微頷首……楚瓏果扭身向前走去……
我掃過伺候關桑白的宮女和太監,卻看見一個模樣熟悉的宮女,穿的是大宮女的衣裳。心中有些詫異………
關桑白對著我俯身行了個大禮:「妾身見過殿下,一別一年多,自打殿下回來,其實還沒有真正的跟殿下說上幾句話呢!」
「你在恨我?」我繞不了彎,直接說道:「關貴妃,你在恨我對嗎?」
關桑白嘴角浮現一抹涼意,盯著我搖了搖頭:「技不如人,有什麼好怨恨,到是殿下不止一遍問妾身,要不要進皇宮?有沒有想清楚?殿下對妾身的恩德,妾身沒齒難忘,怎麼可能恨殿下呢!」
她愛的是姜翊生。謝輕吟成不了她的威脅,現在她的威脅是我,她又對我如此平靜……太過尋常就是不尋常……太過平靜,就是不平靜……
宮中何時何地,都是暗涌翻騰,畢竟沒有一個女人願意生來比別人低一等,尤其是這種有心機有手段還有美貌的女子……
「沒有恨我就好!」我柔聲開口道:「畢竟我在這皇宮裡也呆不久,貴妃娘娘若是恨我,讓皇上知道就不好了!」
「不會呆太久?」關桑白失聲帶了驚訝道:「殿下已經生下太子,殿下又改了容顏,在這後宮裡沒有人比你更加名正言順了,怎麼不會呆太久呢?」
「貴妃娘娘知道原因又何必再問?」聽到我離開就驚訝。所有的平靜瞬間崩塌,關桑白註定就不是一個尋常女子,註定就不是一個安分只當貴妃的女子。
關桑白眼神閃了下,恢復了剛剛的平靜:「皇上畢竟愛殿下,殿下若是離開,皇上非瘋掉不可,殿下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我卻慢條斯理的問道:「你就甘心我留在皇上身邊嗎?要知道,我若留在他身邊,你的下場跟謝輕吟一樣……如此結局,你就心甘情願的受了嗎?」
關桑白臉色一僵,我向前了一步:「貴妃娘娘,你喜歡皇上。讓你成為貴妃的道路上,我推波助瀾了。我沒有任何要求,只有一個要求,若那日你生的皇兒,不要危害我兒子命,你我便相安無事,不然我在後宮這麼多年,怎麼讓一個人生不如死,一敗塗地,所用的方法,比貴妃娘娘多的多!」
關桑白裙擺一提,緩緩的跪在我的面前,「殿下言重了,妾身不會有孩子,皇上從未來到妾身的房內,在大婚的第二天,皇上就讓太醫給妾身們吃了絕子藥了!」
眉頭一下擰起………
關桑白昂著頭,帶著一絲倔強,帶著一絲苦澀:「這帝王家的狠心,話本上寫不出他萬分之一,說書人說不出他的心狠手辣!妾身這一輩子不會再有孩子了,太子之位只會是太子殿下的,這後宮的女人,不會生下皇上的孩子,殿下……您確定您走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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