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8解藥:是孤咬的(1/2)
楚玲琅眉頭緊鎖,依然警惕,可是電光閃石的箭,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似剛剛的生死較量來去匆匆……若不是羌青背後中了箭,似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楚玲琅過來攙扶羌青,羌青拒絕了她的攙扶,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之上,身體的重量,往我身上壓來,「白銀十萬了沒有,還要勞煩大師姐,救我一命!」
冬葵子驅馬而來,與她一道的南行之琉璃色的眼眸,淡漠地看不出任何情緒翻騰來。
冬葵子跳下馬,在門外,手握在羌青背後箭身上,用一個帕子一壓,「楚家的人就喜歡過河拆橋,想你堂堂西涼大司徒,連十萬兩都沒有,說出去誰相信呀!」
羌青吸著冷氣,「少說廢話,趕緊的,箭上有毒,還是劇毒,再磨嘰兩聲,準備給我收屍嗎?」
箭上有毒還是劇毒?會是誰這樣?在大街上,在滿毒的箭來置我於死地。
南行之也跳下馬,默不作聲的走了過來,伸手把我從羌青手臂之下,拉了過去,嗓音淡漠地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老師說話中氣十足,再等上幾個時辰,也不會讓人收了屍!」
「南疆王上說的在理!」冬葵子對著南行之豎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聲:「都說禍害遺千年,這話是沒有錯的,二師弟就是那唐三藏取經中豬八戒,看是沒用,有我這個大師姐在,死了也能給你救活了!」
楚玲琅一臉焦色,招呼著眾人往茶寮里去……羌青似不願,冬葵子倒不客氣,直接鬆了手,「二師弟,咱們還是找一個地方,小心翼翼幫你拔箭,別等一下子我在這裡剛一下手,等一下又被人亂箭射來,沒救了你,我自己別掛了!」
羌青這才就著楚玲琅的手。重新走進茶寮之中……
冬葵子沖我曖昧的笑了一下,「殿下,我到裡面等你哦,有什麼話趕緊說,二師弟百年受一次傷,可不要錯過他血肉模糊的場景哦!」
我微微頷首:「我現在與你進去!」話語一落,南行之卻是手臂一轉,把頭埋在我的頸間,我一愣,冬葵子看向我,揮手道:「沒關係,我等你,一個時辰之內進來,保你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
淡淡的清冷荷香,縈繞於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子上,南行之嗓音淡淡:「姜了。孤想你了!很想!」
冬葵子能來,說明已經找到解藥了,南行之來,是我始料未及的,曾經他問我,想我了是不是可以來找我?我就隨意點頭,卻沒想到他當真了。
遠方跟著一群人,大概有二三十人之多,那些人都坐在馬背上目不斜視……
我伸手拍了拍南行之,「我知道了!」
我以為我說完他會鬆開我,卻沒想到,我的脖子一個吃痛,他張嘴咬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仿佛要咬下了一塊肉似的。
暗咬嘴唇,「你在做什麼?」
他的牙齒刺破了血肉,我感覺我脖子上有鮮血往外流,伸手去摸脖子,手卻被他牢牢捉住……
脖子上一熱,似南行之在舔我的脖子……
心裡當下一震,腳下要錯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我被他牢牢的圈住,淡漠的嗓音帶著一抹吟啞:「想念……烙下一個印記,讓你記住孤真的想你了!」
「瘋了嗎?」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脫口而出:「我不喜歡這樣,下次不要再鬧了!」
南行之直起來身子,唇瓣沾了我的鮮血,妖孽般的臉,配上妖嬈紅色的唇,猶如剛墮入凡間的妖精。
琉璃色的眸子靜溢,點了點頭:「孤知道了!」
得到自由的我轉身往茶寮里走去,他淡漠的聲音,跟在我的身後響起:「下次孤可以換別的地方,直到你說,你也想孤為止!」
感覺脖子仍在在流血。腳步一停,抽出腰間的帕子,壓在脖子上,駐足轉身,目光一下子落在琉璃色平靜的眸子裡。
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張口道:「我也想你!王上!」
南行之一下子愣住了,似連呼吸都忘記了……怔怔地望我,在他發愣之際,轉身大步離開……留他一個人像石化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經過茶寮的正堂,就算沒有聽眾,說書人依然激情四揚的說著那七國之亂,似他的話本里,只有七國之亂,只有公子長洵……
茶寮的客房裡,因為箭身有毒,羌青唇色已經發青,額上的細汗,已經開始往外冒,眼底的顏色,都變紅了……
冬葵子準備東西,慢悠悠地,似真的像她口中所說,在等我,在等我看羌青中毒血肉模糊狼狽的樣子。
楚玲琅命人打了水,拿了藥,然而冬葵子在蠟燭上烤著匕首,小小的匕首,都烤紅了……見我來搖了搖手中的匕首,嬉笑問道:「在你們中原,三國時期,有位將軍,在生擒于禁斬殺龐德之後,攻陷樊城,被一隻帶毒的冷箭射傷右臂,你知道最後是怎麼解毒療傷的嗎?」
療傷,倒考起我歷史典故起來……
羌青趴在床上,忍受著痛苦,我淡淡的說道:「關羽攻打樊城時,被毒箭射中右臂,拔除箭頭時,毒已滲入骨頭,就當時而言,要麼砍掉右臂,要麼等死。最後神醫華佗不知何故而來,說可以刮骨保全右臂。關羽真男人大丈夫,幾杯酒下肚,與人談笑風生,華佗便用刀子在他的手臂上刮骨療傷。這是三國時期有名的刮骨療傷典故,亦是在中原(三國演義)中,有記載!」
冬葵子打了一個響指,「殿下真是聰明,今日,我們也來一個刮骨療傷,看一看是古人厲害,還是我們的羌青厲害!看看古人到底欺沒欺我,到底刮骨療傷忍不忍得了痛!」
羌青默不作聲忍著,冬葵子閒情雅致與我交談著,倒是楚玲琅著急萬分,冬葵子安撫她說:「放心啦,他好歹是我神醫門的二弟子,體內多少被灌了毒藥,一般的毒藥傷不了他,最多受點罪而已!」
冬葵子越是不在乎,我就越放心,打量了一下客房的環境,含笑提醒:「要不我們再等一等?就像你說的左右,他死不了!只不過早一點,晚一點而己!」
我的話語,引起了楚玲琅側目一望,南行之緩緩的走進來,神色一如常的淡漠,走過來,在我的身側站定,目光凝視著我,似在力證我剛剛說想他,是不是真的?
冬葵子接話道:「可不就是,他要死了……我神醫門豈不是自己打臉?」說著把刀子和蠟燭一拿,悠然的走到床邊……
羌青聲調有些變了,帶著無奈道:「你們兩個就狼狽為奸吧。殿下,羌某好歹是為了救你身受重傷,自古以來,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相報,你反而倒好。還站在那裡說風涼話!」
我隨手接過冬葵子手中的蠟燭,冬葵子脫下鞋子,爬到床上,那鋒利的刀子,直接劃破羌青的衣袍:「二師弟,要怪只怪你自己,你在我心目中,簡直就跟仙人沒兩樣,好不容易看到仙人受傷,你還不能讓我酸兩句啊。要知道,在神醫門的時候,師傅那個老東西,可是一直誇你,瞧不上我的,我對你早就記恨在心,今天逮到機會,還不得好好報復啊!」
羌青點了點頭:「大師姐下手一定要穩。多年不受傷,一受傷……怕痛!」
冬葵子又把匕首在蠟燭上燎了燎,羌青背上的箭傷周圍已經變成了黑色,就連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黑色……
南行之離我有一步之遙,目光還未從我臉上移過去……
冬葵子的手握在羽箭之上,嘖嘖嘖有聲道:「二師弟,是你惹了什麼人,還是殿下惹了什麼人,這個人對你夠可以的,無色無味鶴頂紅他妹妹,綠釉啊!」
對於毒藥,我不太了解,不過瞧冬葵子的神情,對現在羌青身受重傷的毒藥,很是讚賞……
羌青趴著哼了一聲:「殿下的身子骨,如果是沾染了一點。就會立馬暴斃,你倒是快一些,沒看見我都臉色慘白嘴角發青,快死了嗎?」
這麼毒的藥……看來學習醫術,倒是可以令毒性不會那麼蔓延快,活命的機會都大了些。
冬葵子像是故意的,沒有一把把羽箭拔下來,而是握著羽箭,慢慢慢慢的往上提,南行之不知從哪裡找了一個帕子,折好的帕子,彎腰遞到羌青面前,「老師,孤瞧冬葵子似不想讓你好過,老師若疼痛,咬住這個!」
撲哧一聲,冬葵子沒忍住的笑出聲來。剛剛拔出來的羽箭,一下子又扎進了羌青的背,羌青痛得冷汗直流。
楚玲琅在一旁著急萬分,幾次瞪著冬葵子,冬葵子像沒看見一樣,笑得前仰後仰:「南疆王,你說話可真帶勁,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二師弟就算心房破了一個窟窿,他也不用咬著帕子!」
「冬葵子!」楚玲琅終於忍不住發話了:「趕緊的,十萬兩,我給你!」
冬葵子眼睛一亮,手上一用力,羽箭被拔出來,鮮血地下噴涌而出。冬葵子把羽箭一扔,齜牙咧嘴對楚玲琅笑著:「還是小姐姐爽快,不知道小姐姐是楚家那位?未請小姐姐教尊姓大名?」
「楚玲琅!」楚玲琅冷冷的說道,恨不得自己,上前去堵住羌青後背的鮮血,「無量閣閣主,我要他後背完好無損!」
冬葵子手中的匕首,直接對著血窟窿挖了下去,把周圍的黑了的血肉,都給搗鼓出來:「價錢到位什麼都好說,我這個人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銀子,尤其喜歡你們無量閣的銀子!」
冬葵子也不知道無量閣閣主是有兩位,楚玲琅剛剛說她是無量閣閣主,冬葵子微微愕然了一下,詫異的愕然……
羌青冷汗津津全身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楚玲琅一下子從南行之手中拿過手帕。替羌青擦著汗,嘴上卻道:「英雄救美,別人也不一定擔你這個情!」
楚玲琅對羌青真的是關心,那麼溫潤的一個性子,見他受傷確實急躁起來……
南行之退立在一旁,琉璃色的眸子靜如水,似任何東西都掀不起他的波瀾……
羌青輕輕的一笑,「瞎說什麼瞎話,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再加上她是知道那把鑰匙唯一的人,無論如何,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兒傷害……無關情愛,只不過想護著她!」
「真是情種啊,我就喜歡情種!」冬葵子下手狠烈,幾下子深可見骨。真的像書上所說的刮骨療傷,那匕首直接在羌青後背上的骨頭上,來回的刮著……
羌青痛的咬著唇瓣,再也說不了一句話,南行之伸手把我手中的蠟燭接過去,吹滅……手背拂過我的臉,我剛要躲閃,他冷淡的說道:「臉上濺了血……顏色很鮮明…」
自己伸手去拂,卻被他搶先了一步,琉璃色的眸子一下子停在我的頸窩上,似盯著他剛剛咬的傷口,久久回不了神一樣。
冬葵子像是故意的,匕首刮在骨頭上,還能聽到響聲,「二師弟,情種的有些過分了,這蠻荒女王都不要了?」
羌青痛的根本就回不了他的話,楚玲琅擦汗的手都在抖,我瞧了一眼冬葵子,正好和她的眼神相觸,她眼中波光靈動,帶了嘲弄……
似極不喜歡男子朝三暮四,哪怕她知道,羌青不愛我,好像也不喜歡他如此辜負了祈九翎……
我點了點頭,一本正經接下冬葵子的話語:「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你的二師弟,他在等待時機……不過你放心,他愛不上我!」
冬葵子眉頭一挑,言語有些高昂:「你看不上他,殿下,你喜歡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人……我的二師弟心都是黑的,你自然看不上他!」冬葵子說著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拿的酒,就直接倒在羌青傷口之上。
鮮血翻湧著沫子,猶如口吐白沫一般,往外呲呲的冒血,羌青真是非常人,如此疼痛悶哼了一聲,除了冷汗多了一些,臉色蒼白了一些,硬生生的讓他扛了下來。
「你對你的二師弟倒是了解!」我不覺得說話可以影響冬葵子,她好像也是借著說話,來轉移注意力,不斷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還在轉移羌青的注意力。
冬葵子齜牙咧嘴的笑著:「沒有聽過一句話嗎?白蓮花,它是生長在淤泥之中!」
「出於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我朗朗出口,思量片刻道:「確實符合你二師弟如嫡仙般出塵的氣質……」
血沫子翻騰了片刻,冬葵子拿起棉布擦了擦,然後對著羌青的後背倒上了藥粉,血流不止的傷口,一下子鮮血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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