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8解藥:是孤咬的(2/2)
血沫子翻騰了片刻,冬葵子拿起棉布擦了擦,然後對著羌青的後背倒上了藥粉,血流不止的傷口,一下子鮮血止住了……
她的瓶瓶罐罐那麼多,對著傷口,放了不少藥……最後在羌的嘴裡,也塞了不少藥……白紗布包好……
冬葵子下了床,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就是這樣沒錯,和你說話痛快,走……他沒事兒了!我們倆詳聊!」
楚玲琅拿了衣袍披在羌青身上,羌青拍了拍她的手,嘴角擠出一抹笑意。「沒事兒了……不用過於擔心…在這世界上……就算是無色無味的綠釉,也要不了我的命!」
我抬腳欲和冬葵子一起走出去,羌青卻叫住了我:「殿下,今日之事,你覺得是誰?如此對你痛下殺手?」
他的問話,讓我心裡咯噔了兩下,我還沒有回話,他又說道,「南疆王來的到時時機對的很,恰好遇到殿下被刺殺的事……若不是王上來的及時……後果真的不堪設想……殿下現在現在被不少人惦記,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我眸光漸漸的往下沉了沉,「羌兄,在無量閣閣主的門外被人暗殺,我甚至懷疑這是你楚家人幹的,要不然誰會知道我今天會在大街上碰見你,誰又知道我臨時起意和你來見無量閣閣主?」
暗殺,楚玲琅確實沒看見一個人,我未會看到一個人,那群人像埋伏已久,放完冷箭……見到有人出現就撤退……怎麼看都像訓練有素,中不了目標……
「那是一群穿黑衣的人!」南行之聲音淡如水,道:「他們看見孤和冬葵子出現的時候,就急速撤退了,身手要是個個輕功了得!」
冬葵子對我招手道:「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跟咱們無關,走。去井邊給我打水洗手,滿手的血跡……讓人看得惱火!」
南行之聞言,衝著我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似在笑一般:「去吧!這件事情孤和老師說說,興許能找出什麼線索來!」
我看了一眼羌青,他的目光卻落在南行之身上,我跟著冬葵子出了門……楚玲琅也跟著出來了……屋內只有南行之和羌青在我出來之後,他們倆任何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冬葵子規勸我道:「有男人去頂天去立地,其實你不用操心那麼多,及時行樂才重要!」
一趟南疆去的,冬葵子倒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規勸別人及時行樂了,這及時行樂,包含了太多的含義……不是每個人都能放下一切的……
楚玲琅帶著我們來到井邊,自己拿著冬葵子開的藥方,著手去抓藥去了。
打了一桶水,用水瓢給冬葵子淋水:「情蠱的解藥找到了嗎?」
冬葵子沒有回答我的話,搓著手,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被咬了?南疆王乾的?」
我倒水的手一頓,問道:「有藥嗎!」
冬葵子點了點頭,「有藥,藥效再好的藥,也得有個過程,你喜歡他?所以容忍他在你脖子上留下印記?」
心中沒由來的一個慌亂,急忙解釋道:「我與他相處八年,這脖子上的印記,就不小心……」
「喜歡就喜歡,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冬葵子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個藥,「擦在脖子上,三五個時辰也就好了,不過……可能會留下齒印,畢竟已經出血了!」
我接過來道了謝,摳藥膏往自己脖子上擦了擦,冬葵子盯著我突然問道:「南疆先王,是不是和顧輕狂長得一模一樣?」
藥膏擦在脖子上,微疼,抬起眼帘:「怎麼會如此問?」
「南疆後宮裡,有南疆先王的畫像,我無意間瞧見了!」冬葵子靜靜地訴說著:「謠傳之中,南疆先王為了讓自己的王后活下來,自己甘願去死,甘願受那情蠱之痛。在世人的耳語相傳之中,你們是令人惋惜的神仙眷侶!」
「一個甘願為她死,在三生石河畔等著她。一個活在人世間,守著他的江山,把他的國家,治理的繁榮昌盛,你知……你落入護城河中死去,江湖中有很多人……拍手鼓掌,想著你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冬葵子她是在在意,我會把顧輕狂當成南霽雲嗎?
目光盯著她,緩緩的嘴唇輕啟:「世人口中的傳說都是騙人的,沒有親眼所見,不是當事人,所有的事情都值得深究!你行走江湖,行醫多年,這些事情應該看得比誰都透徹!」
冬葵子靜了靜,「看到南疆先王的畫像,我著實嚇了一跳,我也明白了顧輕狂為什麼會救你。殿下,你把顧輕狂當成誰?」
幽然一嘆,揉了揉額間:「我把顧輕狂當成顧輕狂,他喜歡於你,他想娶你為妻,因為他是顧輕狂……不會是南霽雲!」
冬葵子的眼神這才慢慢的放柔,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一個精緻的藥瓶:「情蠱的解藥,南疆王也中情蠱了,我本以為他會服下解藥,誰知道他是拒絕的!而且……」冬葵子說著停頓了一下,似在組織語言,似不知該如何說……過了許久,她才道:「南疆聖物的血,南疆王只給了一個人的量,也就是說……情蠱的解藥只有一份!」
解藥只有一份……
我指尖蒼白有些抖,甚至不敢伸手去拿冬葵子遞過來的藥,心中銳痛,不知何故,就這樣毫無預料的痛了起來………
那精緻的藥瓶在冬葵子的手掌心中,現在對我來說,竟然又變成了一個抉擇……
冬葵子又道:「因為研製解藥,要耗費南疆聖物的鮮血。好不容易製作出這一瓶解藥來,南疆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幫忙從南疆聖物身上,引下血來……所以解藥只有一瓶……而南疆王告訴我,有三個人都中了情蠱!」
心中的絲絲痛楚,就如萬千蟲蟻啃咬,沒有一絲章法……橫衝直撞,似逮到我的心,就猛然的啃了下去……
三個人一瓶解藥……
我的手怎麼也伸不過去去拿解藥,冬葵子伸手拿過我的手,把那瓶解藥放在我的手心中,把我的手圈上,讓我握緊瓶子:「解藥給你,皇室真是讓人頭疼,我準備回邕城和顧輕狂成親!人生苦短,我不想再耽擱下去!」
一份解藥有千斤重,重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重的,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我只得說道:「恭喜你,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冬葵子笑了笑:「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你還記得顧輕狂去幽雲十六州抵禦南疆的事情嗎?」
她話語一轉,轉措不及防,轉得我只得點點頭:「記得,那個時候你還擔心姜翊生會為難於他!」
冬葵子重重地嘆了一氣,「那個時候姜國皇上的確為難他,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直到我看到南疆先王的畫像,我便知道其中的緣故,因為他嫉妒,因為他害怕,害怕你愛上了顧輕狂。你知道他為難他的時候。二師弟讓我對他說了什麼嗎?」
我靜靜的望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她說,「二師弟說,如果姜國皇上想要殺顧輕狂的話,你就告訴他,你和他已經結了兒女親家,你的女兒,被姜了預定了!果不其然,這一招很靈驗……姜國皇上很是生氣,也沒讓他死……所以……我趕緊回去和他成親……生一個女孩子,等將來你的兒子坐上了姜國的皇上,我的女兒能做皇后了呢!」
羌青當初這樣說,姜翊生才放過顧輕狂的嗎?看來姜翊生在給雲朗找守江山的人……如此……我倒更加心安了……
「謝謝你的解藥,賀禮不日奉上!」
冬葵子對我道了一聲:「保重,我這就回邕城去,喜歡一個人。要牢牢的把他拽在手心中,不然的話……跑掉了……沒地方哭去!」
目光所及之處,是她一臉坦然,是她對人生充滿著眷戀……頷首,「祝你幸福……與顧輕狂白頭偕老,生死相依!」
冬葵子轉身而走,我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消失,這樣的一個女子,就應該能得到幸福……
解藥在手中,輾轉……壓了壓心中的疼痛,慢慢地想往地上坐去……
「姜了!」
膝蓋剛彎曲,南行之負手而來,隔著好遠叫了我一聲,我剛剛彎曲的膝蓋,又站直了。
握緊手中的解藥,注視著緩緩向我走來的人。眸光如他的琉璃色的眼眸一樣平靜……
他伸手極其自然的要牽我的手,「孤已經遞了摺子去姜國皇宮,孤與你現在住在行宮之中!」
我拿著藥的手向後背去,沒有讓他的手牽上我的手,他身體一轉,自然強勢的拉住我的手腕,「孤現在很幸福!」
我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拒絕,怔怔地望著他,修長的指尖,輕輕的划過我的鼻翼,「孤原本沒有指望姜了想孤,可姜了說想孤了,孤現在很幸福……感覺很幸福!」
他的動作自然極了,似演變了千萬遍,琉璃色的眸子閃過溫柔,而我慢慢的垂下眼眸,躲避了他的目光……
心中剛剛的鈍痛。也在逐漸消散,張嘴才發現自己的嗓音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啞了起來:「為何只有一份解藥?」
南行之淡淡的聲音,變得輕聲起來:「因為孤想和你一直牽絆下去,直到死亡!哪怕你和姜國皇上在一起,孤也想和你一直牽絆下去……」
不知什麼時候起,對上南行之對我說的許多話,我都沒有辦法去接他的話,話語都會被卡在嗓子眼裡……
「不要有任何困擾!你體內的情蠱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威脅!」南行之聲音輕的生怕驚擾了我一樣:「只是孤覺得就算是疼痛,想你想的疼,也是覺得幸福的……孤不求你有任何回應……只要你笑靨如花,孤也會覺得幸福!」
寂靜的空氣中,仿佛你漫著悲傷的味道……
「既然已經找到了情蠱的解藥方法,沒關係,只要有五爪的鮮血,我相信冬葵子依然能製作出解藥來……」我啞著嗓音說道。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靜靜地就如秋水般無波,「不用了!孤覺得這樣很好……沒有什麼不好!」
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慄起來。生怕自己的不妥被他看出來了,連忙抽回手:「王上,不要任性,南疆大好河山,需要你去治理!」
南行之微不可揚地嘴角一勾,「走吧!不用過分擔憂孤,孤與老師商量了,今日不知誰刺殺於你,但是要把這個人揪出來!這幾天,你恐怕就要與孤在一起了!」
「她不會與你在一起!」姜翊生竭力壓制的低沉聲音,響起……
看到他,我心裡卻想著,他不是在參加風陵渡的成親儀式嗎?轉念一想……不……他在背地裡,對我暗了不少暗樁,看他氣息有些紊亂,想來是人稟報與他,他匆匆而來。
南行之微微額首。算是打個招呼……
姜翊生鳳目掃過南行之,最後停留在我的脖子上,快步走到我的身邊,低沉帶有戾氣的聲音問我:「這是誰做的?」
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捂住脖子上的咬痕,姜翊生搶先我一步,拽著我的手,死死地用的勁,又問了一遍:「這是誰做的?」
他周身的氣息,強大壓抑得令人害怕……
南行之將手伸了過來,似要橫在姜翊生與我的中間,「是孤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