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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1去死:戰亂將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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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人,連羌青和楚瓏果都阻止不了?楚家還真的像仙人一樣,俯瞰眾生,站在高處指指點點別人的命運嗎?

羌青眼皮微抬,目光越發幽暗,閃爍黑色褐色光芒交織:「就算齒輪已經開始轉動,阻止不了……就拿命去填,用命去鎮壓,效果百倍!現在,你就應該用命去,阻止不了,你就用命去阻止!」

越是溫柔如玉的人,狠起來,這樣不留餘力的置人於死地,楚瓏果眼神跟著兇狠起來:「好,我用我的命去阻止,我死了,你接著來,我看等你死了,事情還沒有解決,你又該如何是好!」

羌青赫然輕笑一聲:「我死了,就看不見了,這些事還是我能管得著的嗎?」

楚瓏果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石桌子都顛簸了兩下:「我害怕你到時候生不如死,修命改運……不會讓你死的,會讓你成為人不人鬼不……」

「楚瓏果你話太多了!」羌青截斷了她的話,帶著從未有過的凌厲:「從現在開始,你再多說一句,我能拔掉你的舌頭!」

楚瓏果一下子眼底蘊藏的驚懼全部鋪散開來,「好,我回西涼,我去阻止,阻止不了我拿命去阻止。我倒要看看,西涼那麼大攤子,到最後誰來阻止!」

羌青不再說話,就靜靜的盯著她,臉色冷的能刮出一層層寒冰來,楚瓏果噌的一下起身。憤恨的瞪了我一眼,好像那一眼在說,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作怪作出來的一樣。

本以為她要離開,誰知道她手一伸,對著羌青道:「把續命之法給我,沒有趁手的武器,他要發起瘋來誰能攔得住他?」

「續命之法還沒有到我手!」羌青一嘆,冷冽之意漸漸消散:「待只要到了我手,我就派人,把續命之法給你送過去。楚家人已經知道鑰匙出現了……你趕緊趕回去,希望他不知道!」

楚瓏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已經知道……趕緊找出續命之法,我立馬就走!」

楚瓏果目光落在我身上,似知道續命之法就在我身上一樣……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抬眼掃過,這一桌子上所有的人,就他一個人淡然冷漠,若無其事地給我布置起小菜來了。

羌青對我這個所謂的未婚妻,倒是沒有那麼詞厲儼然,語氣倒多了一些商榷的意味:「殿下,若是可能,續命之法可否先行給我?殿下放心,這人情,欠下了……」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南行之,幽幽開口道:「老師說話一言九鼎,倒是可信,但是不知道老師口中所說的「他」是誰,要來姜國呢?」

羌青視線上調,言辭灼灼地說道:「南疆王有興趣知道楚家的事情?改日,為師約你來楚家,大肆觀光一番,就不用感興趣了!」

羌青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口中的「他」是何人是何種身份?

「一言為定!」南行之似沒有聽出他言語中的拒絕之意,「孤一直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除了老師這樣的人中龍鳳,孤身為老師的學生,一直想去舒揚一下敬仰之情!」

「這個自然是好!」羌青笑著望我:「殿下,續命之法不知可否提前給我?」

他再一次詢問我,我對他勾了勾手指,羌青嘴角含笑湊了過來,我在他耳邊低語幾聲,羌青道了一聲:「多謝,殿下的大恩大德,羌某記下來!」

我告訴他續命之法被我藏在什麼地方,他轉身起身,一聲口哨聲響起,院子裡便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走了過去對著黑衣人低語了幾次,黑衣人便閃身而去快如閃電。

楚瓏果見黑衣人離開,也迅速的跟著一起走,不過她臨行前,仍然不忘瞪我一眼,我甚至感覺到她也許不會輕易離開,至少離開之前,不會讓我那麼好過……

南行之嘴角微揚。「恭喜老師如願以償,再不用膳,馬上就可以趕到中膳了!」

羌青舒心的一笑:「可以連晚膳一起吃。反正今日,別想出這個門,外面的禁衛軍,左三層,右三層,除非像蒼蠅一樣,不然就別想出去!」

我嗤笑一聲道:「羌兄手下可不就是一隻蒼蠅,瓏果姑娘也變成了一隻蒼蠅?至少他們出去到現在,沒有被打下來!」

羌青完全沒有被我戳穿的緊迫感,只是呵笑一聲,端起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楚玲琅用湯匙攪著碗裡的稀粥:「你們就不打算出去了?開始逃避了?」

「食不語,寢不語!吃飯!」羌青淡淡的說道,止住了楚玲琅的話……

楚玲琅倒是真的噤聲不語,嘴角掛著淡淡溫和的笑意,如春風般令人心情蕩漾。

南行之把筷子塞到我的手中,示意我趕快吃東西,一時之間,只聽見細小的咀嚼聲,再無其他……

茶寮被禁衛軍包圍,羌青說的沒錯,左三層,右三層,姜翊生說了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讓我回到他的身邊,果不其然,已經開始行動……他用風陵渡和淺夏讓我妥協……

至少是他們兩個帶著禁衛軍堅守著茶寮,對於我的出現,風陵渡眼神閃過複雜,「殿下,皇上有旨,殿下可以在姜國京城隨意走動,只要不出姜國京城,殿下便是自由隨意出入的!」

「正值新婚,他可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你留,你應該現在回家陪著嬌妻!」我淡淡的開口道,姜翊生可真是把風陵渡用到了極致,昨日剛成婚,今日就讓他帶兵他圍著我來跟著我。

「殿下說笑了!」風陵渡拱手抱拳恭敬道:「皇上是君,臣是臣。君讓臣做什麼,臣一條命給皇上,又能如何呢?」

甚至覺得無奈,淺夏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殿下,皇上也是為殿下的安危著想,似昨日殿下陷入了危險之中,皇上很是自責,故而派了禁衛軍,來護著殿下的安危!」

名副其實的軟禁,只不過比別人,多了一些自由而已,羌青和南行之踏出房門,兩個人一時之間,竟然眉頭同時一挑,羌青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來並無道理的,殿下,姜國皇上並非良人,但一顆對你的心,倒是令人敬佩的很!」

我半眯眼眸:「羌兄,真是說笑了,淺夏回去告訴他,我不需要什麼禁衛軍來護著我的安危,我要走沒人能攔得住!」

淺夏偷偷的瞄了一眼南行之,眼中似有千言萬語要對我說,羌青也看出來了淺夏的眼神,手擺了擺……

我略微上前走了幾步,淺夏眼中滲有濃濃的害怕:「殿下,皇上現在的情緒極其不穩,昨夜裡……皇上受了傷,也不曾宣太醫過來看。清晨天還未大亮,他就派了禁衛軍和奴才說來守著殿下,順便……在朝堂之上,應該要打仗了!」

睫毛輕顫,眼帘微垂,我深深的喘了一口氣,問道:「淺夏,你害怕嗎?」

淺夏霎那間紅了眼,強壓著害怕說道:「奴才不害怕,只要能和殿下,皇上在一起,奴才就不害怕!」

他其實是害怕的,害怕地全身都在發抖,他害怕姜翊生和我到最後反目成仇,形成陌路,他害怕到最後,我和姜翊生兩個人有一個人死了,他更是害怕……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一下子又變成了孤苦伶仃的那個人!

心中五味雜全:「終是回不去了,淺夏若是皇宮呆著太壓抑,就出宮,找一所院子,過完餘生吧!」

淺夏搖著頭:「不!奴才答應過殿下,要好好的守著皇上和太子,奴才哪裡也不去,皇上讓奴才做什麼,奴才便做什麼!」

想盡一切辦法。讓我回到他身邊,淺夏是跟在我身邊最久的一個人,打頭陣的是他,姜翊生要一點一滴讓我的心土崩瓦解,然後回到他身邊。

我皺起眉頭,「不用跟著我,回去吧,皇宮之中……就算現在沒有其他妃嬪,太子還小,需要有人照顧。他既然讓禁衛軍跟著我,一個風陵渡足以!」

淺夏躊躇不安,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去吧,他身邊沒有多少人,不會為難於你!」

現在的姜國,竟讓我想趕快逃離……他迫切的氣息籠罩在整個京城之中,似我每走一步,每做一件事情,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都是他逼我回到他身邊的籌碼。

一個人行走,身後跟著一群人……惱怒的我,自然不會再出去,又退回茶寮………

楚玲琅見我回來,佯裝驚訝道:「殿下,該不會回來給銀子了吧?這裡三層外三層,我可是沒辦法打開門做生意了!」

南行之唇角輕啟,「你想什麼時候離開,不用顧慮孤,在姜國他不敢輕易殺了孤的!」

我默了默,搖頭:「現在不是我想離開就能離開,羌兄,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帶我去楚家。你現在回南疆,不多日……可能就會有戰亂紛爭!」

「戰亂紛爭?」楚玲琅突然接話道:「你的意思是說,姜國又要和南疆打起來?紅顏禍水啊,之前姜國和南疆打起來,因為南疆後之死,現在又要打起來,是什麼名頭?」

「玲琅!」羌青看了她一眼:「無量閣有許多事情要做,楚玲瓏那邊也出了岔子,你有必要去提醒她一下,不要被情愛迷失了眼。別人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一次就夠了,若是有第二次,沒有什麼親情可言,你說是嗎?」

楚玲琅好看俏麗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言語卻是溫和:「無量閣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能出得了這個門才行,這麼大的陣仗,嚇都嚇死了,怎麼能出得了門?」

羌青嘴角勾勒出一抹冷殘的笑意:「那就死了出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任何人來解決,也不需要你們任何人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她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而我,現在是楚家家主,該怎麼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楚玲琅緩緩的屈膝,對羌青行了個禮,斂目垂頭道:「玲琅明白了,玲琅現在就去提醒楚玲瓏,不會讓她把兒女私情夾雜楚家事物之上!」

一黑一褐色的眼眸,羌青是這樣的眼睛,那麼公子長洵的眼睛就是謠傳之中的一黑一褐色……

柔然的第二任皇上,楚家的最富有盛名的掌權人,所以羌青擁有一黑一褐色的眼眸,在楚家絕對是說一不二的……

如此這樣的一個人物他找尋的人……身份更加尊貴,那會是什麼樣的人?是一個女子,就不是公子長洵……什麼樣的女子能尊貴過他這個一黑一褐色眼眸的人?

剛剛離去的黑衣人,又返了回來,他的面容,在黑布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恭敬的雙手把密碼筒奉給羌青……

羌青手指在抖動,南行之偏頭側身小聲道:「老師眼神很懷念,這個密碼筒的主人,應該是一個讓他尊敬的人,或者說……是一個讓他視如命的人!」

視如命的人……我蹙起眉頭,看著羌青……

時間仿佛要陷入靜止,羌青小心的接過那個密碼筒,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笑意……

楚瓏果跟著跳牆而入,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瞧著羌青……羌青指尖泛白小心翼翼地帶著眷戀摩擦著密碼筒……

似通過那個密碼筒,在撫摸著一個人一樣,我對南行之壓低了聲音道:「我想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把他在乎的人弄丟了?」

「有的時候不是弄丟了!」南行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可能是成全,因為在乎了,便不想強加什麼給她……所以去成全……因為成全了,一不小心弄丟了!」

我怔了一下,側目望向南行之:「你在乎……就算得不到,你也會去這樣做?」

南行之凝視著我的雙眼,沉默的點了點頭……

楚瓏果聲音也變得溫和起來,「續命之法既然已經現身,那把鑰匙,應該也快現身了。把續命之法給我,我連夜趕回西涼去,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徒然之間,我看見一滴眼淚順著羌青的臉慢慢的滑落下來,落在地上,瞬間乾枯與地相融。

「我感覺不到她的氣息!」羌青有些悲悸的說道:「這個密碼筒上她的氣息,幾乎沒有……那說明這個密碼筒離開她很多年了,沒有一直呆在她的身邊!」

到底是如何怪異的東西,他能感覺到另一個人存在的氣息?

我心中納悶起來,眉頭跟著緊鎖起來,南行之見到我這樣,卻道:「情蠱可以隔千山萬水找到一個人,至少大的方位不會錯。同理,這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帶有記憶,誰人觸摸,誰人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多少都會沾染一個人的氣息。每個人的氣息都是獨一無二的……熟悉了,自然而然就會知道!」

「你知道有這種東西?又是南疆秘文里所記載的?」見到羌青落下眼淚,哪怕就那麼一滴,也足以讓我震撼。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很靜……靜如一潭死水一般:「是的,南疆皇室沒有,南疆巫族有,柔然國的第二任皇后與惠少帝交好,有些事情,南疆要比其他人想像的知道的多!」

看來南疆有很多東西,只有當王上才能看見,至少我在南疆當太后的時候,我想看這些東西,回答我的都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楚瓏果眼中也閃過無奈之色,帶著一絲安慰道:「還有一絲,就說明她沒有走遠,快點找到那把鑰匙,就能找到她了!她吉人天像,不會出現任何事情的!」

羌青呵嘆了一聲,把密碼筒遞給楚瓏果:「人老了,便容易多愁善感了,拿去吧,路上小心!」

楚瓏果結果密碼同小心翼翼的裹在懷裡:「你確定這就是它。我便拼了死,也不會讓他來到姜國,西涼有一大攤子事要做!」

羌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楚瓏果這一下子利索的轉身而去……

楚家人,說是情愛至上……愛上他們,想要他們的愛,其實是很難的,越是深情的人越是薄涼………

越是薄涼的人,最容易傷害的就是自己在乎的人,因為愛了,相愛了,便覺得無論自己做什麼,對方都不會離開自己……

羌青的祈九翎就是這麼一位女子,羌青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愛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他故意逃避,一切源於他覺得自己的事情未做完,便什麼事也不告訴她來做自己的事情。以為到最後回去的時候,她仍在原地等他……

「瓏果姑娘走了,下一步你要做什麼?」南行之視線沒有離開我,輕聲問我道:「姜國京城,你想離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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