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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1去死:戰亂將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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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果姑娘走了,下一步你要做什麼?」南行之視線沒有離開我,輕聲問我道:「姜國京城,你想離開不易!」

「離開不易,那就正式去談判!」羌青豪言壯志,氣發衝冠,轉瞬之間剛剛那個充滿悲悸的人不是他,雙眼含笑,問我:「殿下你覺得怎麼樣?讓姜國皇上徹底死了這份心。反正你也不愛他,既然不愛,他對你的所作所為,那就不要去容忍!」

談判……撕破臉皮……

我已經和他談判過了……我不想見到他那滿目痛心的眸子,也不想見他猶如被全世界拋棄一樣的神色。

「老師!」南行之負手而立,神色無波的對著羌青道:「不如孤與老師一到進姜國後宮,談判……姜了受傷在際,需要養傷!」

羌青手臂一揚,南行之和他同時圈上我的肩頭,羌青眨著眼說道:「我又不對她做什麼,你緊張什麼?」

肩頭的重力,讓我仿佛成了一個夾心棉糖,向下一低,錯開他們倆,南行之慢慢的把手臂放下來,聲音淡漠無情:「動手動腳,非君子所為,老師一廂情願,說她是你的未過門的妻子。那麼孤就要問問老師,這麼多年老師都做了些什麼?既然什麼都沒做,未過門妻子這句話,還是不要說了!說多了,別人反而覺得老師不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至少孤覺得老師……不如從前在孤心中的位置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岸邊上!」羌青也不在乎,聲音好聽悅耳,說道:「你是我迄今為止教過最好的學生,既絕情又絕義……可是就是有情有義!」

「孤是天狼星!孤喜歡老師的絕情又絕義的論!後面一句,孤只在乎一個人,其他的人,包括老師在內,若是傷害了,孤都可六親不認!」

羌青看了他半響,「我已經找到弧矢星,你的絕情絕義,有人能壓得住你了!」

我的眉頭瞬間打了死結一樣,羌青這樣的話,只會讓南行之見到那個人,把他給殺了……他削下手指也不願意和宣貴妃相認,扯上一丁點關係……這個所謂的弧矢星更不會在乎……

果不其然,南行之嘴角略揚反問道:「這與孤何干?孤不在乎的都可以去死!」

羌青忽然之間變得神秘兮兮,指著我說道:「南疆王,為師,我現在有話與她說,借一步了!」

南行之望我,我沖他微頷,南行之退了一步,以作退讓……

羌青笑的紈絝,笑的輕浮:「殿下,與我走兩步相聊可好?」

該來的躲不過,不該來的不會來,他撇開南行之單獨與我相聊,不是大事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與他走在院子裡的院廊上,我在等羌青開口自己便沒有開口,他在等我開口……南行之在院落之中,透過牆,望著天空,似陷入了沉寂一般……

羌青突然駐足,不再走了,等一下子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之上,問我,「知道為什麼找不到弧矢星嗎?」

「我以為你要告訴我,如何逃離姜國京城又不需要與南疆刀劍相向!」

羌青意味深長的一笑:「我現在說的就是如何逃離姜國,看來我們倆不謀而合!」

「有話就說不要兜圈子!」我發現我現在對他耐心極差,極不喜歡他拐彎抹角兜兜轉轉若有所指的樣子。

羌青陡然聲音正了,人也變得一本正經了,盯著正在望天的南行之沉聲道:「想要離開姜國,你只有死……死了之後就離開姜國,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屬於天狼星的命格,終有一仗要打,四國鼎立,北齊正在蠢蠢欲動,北齊皇上依然不肯放過你,依然不肯放過他自己!」

「姜國的皇上,現在而言……你拒絕於他,他的怒火只有戰爭能平息,甚至西涼,也會捲入戰爭之中,因為那把鑰匙的主人在姜國一天不出現,西涼就會大肆的在姜國搜尋!」

心裡一下怒火起,「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嗎?你們口口聲聲說給別人擦屁股,而我呢?楚羌青你想讓我告訴你那把鑰匙在哪裡,可以名正言順的來質問我,不用這麼用天下大亂,戰爭百姓疾苦來旁敲側擊讓我告訴你的那把鑰匙在哪裡!」

「名正言順我還覺得你是一個君子,現在我發現,真正的小人就是你,自己心中隱藏了那麼多秘密,高高在上地還真的以為自己是神嗎?」

他在說什麼?說四國將會大亂,屬於天狼星的命格主侵略殺伐要遵循他的命格一樣,變得殘忍無比,麻木不仁嗎?

對於我的急躁和怒火,羌青平靜的說道:「殿下莫要著急,我所說的死,是假死……紛亂即將開始……他們自己不肯放過自己,本身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天下大事本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四國鼎立挺久了,需要好好動一動了!恰好如此機緣,羌某覺得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有一面鏡子,一定能照出我憤怒,想殺人的樣子來:「你一直都不贊成有戰爭,現在忽然又樂此不疲,對戰爭一點興趣。羌青是不是因為那把鑰匙出現,你們口中所說的齒輪,命運又重新規劃了?」

「你們楚家懂命理,懂得天下大勢分合,就可以攪亂天下?楚羌青你以為你是誰?七國之亂公子長洵嗎?」

心裡的憤怒,就像一把無名之火在燃燒,說南行之天狼星的命格也是他,不希望天下戰爭的也是他。現在又來了一聲,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人是鬼都他做了,別人做什麼?跟在他楚家身後像狗一樣喘息嗎?

羌青微嘆,「還記得楚瓏果跟你說的雙星有一星要隕落嗎?」

如果有可能,現在我就想殺了他,殺了這個看似與世無爭,卻給我帶來無盡變數的男人。

「知道我為什麼找不到弧矢星嗎?」羌青又再一次問道,我依然未語,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他,帶著滿目的憤怒和殺意盯著他!

「曾經你在北齊已經死了一回,姜了命格除去了。然後你在姜國,你在南疆用的是姜頤和的名字。你落入護城河中,姜翊生向天下宣布你死了,姜頤錦的命格也沒有了,那麼現在你會是誰?想過沒有?因為你的存在,因為你活著,就會有一個新的命格出現!」

「我一直找不到弧矢星,因為你沒死,你沒有以另一個命格出現。然後你又死了,我便找到了弧矢星……這就是命數,這就是措不及防的天意!」

使勁的扯動嘴角,才擠出那麼一絲笑容來,一絲譏諷的笑意:「我就是那顆星,壓制天狼的星?楚羌青!」一下子提高聲調叫道:「你為了我的幸福可真費盡心思,姜翊生並非良人,就讓我遠離他。好,我遠離她吧……他傷害我,我遠離他。現在你又跟我說我是弧矢星壓制天狼,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該說,南行之是良人,我和他在一起會很幸福,你就拼命的把我往他身邊去湊!」

「然後這個幸福的前提,是我現在重新去死……讓天下紛爭一下,看看到最後。他們誰生誰死,是不是?」

假死……用我的假死,讓天下紛亂提前發生……他只是動動嘴皮子,然後別人生靈塗炭……

怪不得終亂說,楚家最好連根拔起,省得他們像高高在上的神對別人指指點點……

我的低吼質問,讓羌青眼中浮現無奈,「你是我的責任……你的命運幾番三次再更改,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天下大勢,本該跟你這個小女子無關,可是無關之中,卻帶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至少目前四國鼎立,有三國的皇帝都對你情有獨鍾!」

「所以我不得……不得不得已推算你的命運……可……你的命運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似每個階段,你都有不同的命運軌跡。也許你說得對,我急於求成,想找到那把鑰匙,可是比起那一把鑰匙,我更想找到鑰匙的主人。若是她……這天下的局勢,也許又是另一番格局!」

依照他所言,現在要出姜國,只有一條路,那就去死……然後我遠離他們,看著四國紛亂……看著鹿死誰手……

「我死了你帶我去楚家?」我死死地盯著他,恨不得用我的目光把他給殺死………我不懂命運,曾經只想活著,現在只想弄明白活著是為什麼……可是事態總是脫離我的掌控,變得遙不可及觸摸不到。

羌青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溫潤的眸子裡映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按照現在天下格局,四國戰亂需要發生,而我只不過讓四國戰亂提前發生。我帶你遠離,這天底下最固若金湯的地方就是楚家。殿下說得沒錯,我是一個極其自私的人,其實我是想借四國之亂逼那把鑰匙主人現身,因為天下大亂了!無論她沉睡在哪裡,一定會出現!」

他說的倒是有些像話本上玄幻故事一般。一個人沉睡。一個人在沉睡,不吃不喝不會死嗎?

羌青是羌青自然有本事讓我妥協,自然給的誘惑,讓我這個恨不得殺了他的人,去跟他合作。

他變得語重心長道:「殿下,你也希望姜國皇上姜翊生有一個新的開始,你也希望北齊皇上,放下你,放過他自己。南疆王他在乎的人就是你……這天下所有的人對他來說猶如糞土……天下若不紛爭四起,又怎麼會有新的格局?又怎麼會有新的變數?」

「你需要一個重新的身份……你需要時間來看看你的心,能不能愛上任何一個人,或者說……讓他們重新劃分新的格局,你誰也不選擇!你說過你要為你自己活著……那你就不應該被他們牽著走,那你應該就狠下心來。」

他的規勸在我心中盪起了漣漪,可是……天下紛爭四起,生靈塗炭,帝王也是可能會死的……

我的擔憂,一下子羌青能看到我心裡最深處一樣,他盯著我的眼,聲沉如水:「新的格局不會讓帝王死,只不過讓帝王之間重新劃分土地,把自己心中的怨氣,一吐為快!你不用擔心姜翊生會死,更不用擔心南行之會死!」

這天下最無情……最狠戾的人就在我眼前站著,以天下做賭注,以百姓做棋子廝殺………只要國不滅,帝王不會死……可是死的是天下百姓………

我冷哼一聲:「憑什麼相信你?你現在可以直接不要那一把鑰匙,以利用天下紛爭逼出鑰匙的主人,對你來說,除了那把鑰匙的主人,你誰也不在乎!包括我這個未過門的妻子,是不是,羌青?」

我胸前這把鑰匙,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換言之……所謂的假死,他如果讓我真死了,那這所有的一切……這就再也說不清道不明了………

現在對他,對他的手段和心計,我有一萬個不願意去相信……不用他我也可以去西涼楚家,拿著那一把鑰匙,我照樣可以去西涼楚家……

姜翊生不讓我走出姜國的京城,匕首架在我脖子上……以死相逼……我一定能走出姜國的京城……

質問,憤怒,不甘,在他眼中什麼都算不上,他是一個如嫡仙般的人……

仙人啊……其實不是普度眾生,而是絕情寡義,清欲無度……因為堪破紅塵了……才成仙得道,才會冷眼旁觀地看著別人掙扎,高興的時候就出手,不高興的時候再增加一道枷鎖,讓別人繼續掙扎著。

「一樣重要!那把鑰匙可以打開一道門!」羌青悠然猶如在空曠寂靜的聲音響徹在我的耳邊:「你曾經說過……有一道門,黑色的……門上有一把雙頭鎖,鎖孔一大一小,想打開那道門,就必須找到那把鑰匙!」

「人和鑰匙不在一起!」我沒有任何斟酌,直接對他說道:「四國紛亂戰起,西涼跑不掉對嗎?不如這樣……南疆王天狼星,主侵略的命格……西涼是你們楚家的讓姜國和南疆一起對付西涼!這樣比較公平!羌兄你說對不對?」

西涼想置身於世外,門都沒有……

羌青撫過眉間,臉色蒼白了些許。似背後的傷被牽動了:「西涼不會置身於世外,楚瓏果壓不住他……用死都壓不住他。因為這個變數,四國鼎立才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殿下……放下一切,你我做一個下棋人,擺好棋盤……如何?」

做一個下棋人,擺好棋盤,縱觀全局,看天下紛爭,等待那把鑰匙的主人現身……羌青真不愧是公子無雙長洵的後人!

「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羌青從懷裡掏出一粒紅的耀眼的藥,擱在我的手中:「你母妃,曾經也是吃下這個藥,離開姜國後宮的,這是神醫門老東西配置的……假死藥………」

「江太醫也是神醫門的?」他突如其來的話語,似讓我抓到什麼關鍵……江太醫也說過我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那一箱子醫書是他給我的……姜翊生又從那一箱子醫書里找到續命之法……如此說來,江太醫是一個關鍵人物。就算他死了,他也鋪好了一切。

羌青笑了笑,笑容落寞極了,真的像活了千年的落寞:「好好想想,我和南疆王去姜國的皇宮,與姜國紅上把酒言歡。想清楚了,你就會有一個新的命格……你就會是一個全新的人,我會把你帶在身邊……做一個執棋人,而不是棋盤上的棋子!」

生與死……不過是一個界限……跨過是生,跨不過去是死。

羌青告訴我這些事情,真的是因為四國戰亂紛起?還是因為楚瓏果壓不住他口中的那個「他」?因為是「他」所以會戰亂紛起?

西涼……有誰可以主戰亂?

終亂?他只想遊戲人間,連皇帝都不想做……羌青口中的「他」應該不會是終亂……

不是終亂,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西涼這個看似毫無紛爭的國,來主動侵略在姜國大肆的搜尋一個女子?

還有江太醫……假死藥,跟母妃吃的一模一樣,如果江太醫是神醫門的人……此番事情又複雜,讓我想起羌青說我的眼眸被換過,如果是神醫門的人……醫術天下無雙……似我的出生就是江太醫一手操作………

我現在該信任誰?

羌青已經向南行之那裡走去。握緊手中的紅色藥丸,把藥丸別在腰間,提起裙擺,也走了過去………搶在羌青前面開口叫道:「行之,我有話與你說!」

羌青的話瞬間卡在喉嚨,我衝著羌青笑了一下,笑容意味深長,告訴他,我有同歸於盡的打算呢。

南行之還沒點頭,我直接拉著他的手,就走……

南行之對於我的親近,有些木訥愕然的跟著我走……來到屋子裡,我直接把門一關,對他說道:「想要離開姜國,除了死沒有別的辦法。羌青說,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南行之淡漠的琉璃色眸子,一下子冷了:「孤不會讓你死的,你什麼都不用顧慮,交給孤就好!」

四處瞅了一下,看見床幔上繫著一個薰香荷包,我走了過去,把荷包拿下來,把裡面的東西倒乾淨……背著南行之去拿脖子上的那把鑰匙。

那把鑰匙卻像長在我胸前一樣,我狠狠的用力才把它拿了下來,肌膚有一種撕裂感,鑰匙在手中,黑色透著紅光……

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看花了,再看去的時候,紅光消失不見,依然黑得透亮,把要是連繩子一起塞進那個荷包內。

把繩子打了一個死結,返回南行之面前,遞到他的手邊:「如果我哪一天消失了,拿著這個東西,去西涼楚家……找不到楚家,你就找西涼王終亂!要是他們交不出來我,滅了西涼!」

羌青沒有坐以待斃,主動出擊,我為什麼要坐以待斃?不給自己找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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