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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1賭註:驚慕暴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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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驚慕盯著我說道:「你想怎麼玩,隨你高興就好,你知道,我坐上北齊這個皇位,就是想讓你肆無忌憚的活著,姜了,現在我有這個能力了,你可以在我的天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沒有人再來傷害你,你也不用為一塊銀骨炭被人打的頭破血流。」

真是一往情深多年。念及我小時候為了一塊炭,被人打的頭破血流,他總不念及我小時候為了他接近姜頤和,把自尊放在地下讓別人狠狠的去踐踏啊。

我低眉順目,興致缺缺,打著哈欠說道:「沒意思,你皇宮裡的妃嬪,品階太低,玩起來沒意思,等我找到更好玩的東西,找到更讓你驚奇的東西,我跟你慢慢玩,好不好,齊驚慕!」

「大膽楚貴妃,皇上的姓名可是你喊得的?」齊幽兒一聲喝道,一副占了大理的模樣。

我剛剛已經不是喊過他了嗎?怎麼現在才後知後覺,在這裡大聲呵斥與我。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長長的宮道,我獨自一人緩緩向前,齊幽兒我和她兩個人有的玩……

我不會輕易的就讓她死掉,她既然那麼喜歡聽沁兒姑娘的話,那就讓沁兒姑娘好好的讓她絕望!

齊驚慕沒有跟著我來,我繞了一圈,又回到剛剛的花園裡,殘花敗柳之中,枯葉亂堆之中,長了幾顆仙茅,雖然入冬葉子不新鮮,花期也早就過了,拔起來,雖然可能催情效果不會特別大,但是聊勝於無,找不到更好的,只能拿這個來將就將就……

「你在看什麼?」齊驚慕在我的身側,順著我的事情望著一塊暗石,我略微挪了一下腳步,蹲在一旁與他拉開距離:「我在目測這塊石頭,拿起來能不能把你給砸死,不過很顯然……你來了,我還來不及實行,這遠大的目標,就被你戳穿了!」

齊驚慕啞然失笑,望著我良久才開口道:「姜了,我們重新開始,朕喜歡現在的你,無論你曾經經歷過什麼,無論誰在你心中留下任何印記,朕都不在乎,我們從這一刻開始,重新認識,你可以任性怎麼樣對我都可以!」

這種不分原則的妥協,退了好大一步,我的眸子轉動了一下:「齊驚慕……我說過,我們已經錯過了,不愛就是不愛,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愛你。」哪來的這麼堅決,哪來都沒有一絲心動,哪來的對他就心如止水了?

我也不知道,也許真的錯過了,對這個人再也提不起來任何興致,似只有針鋒相對互相算計才是我們倆最好的相處方式……

對他敞開不了心懷,哪怕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在他的面前我會不自覺的想到他曾經算計於我……下次算機又會是什麼時候……

齊驚慕臉色在霎那之間,變得陰沉可怕,「為什麼?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只在乎你,不管你跟了多少人,不管曾經有多少男人與你相歡,我通通不在乎,為何你還不願意來愛我?你明明是先愛上我的,不是嗎?」

冷笑一聲望著他,「齊驚慕這麼在乎,你又何必逼自己不在乎呢?明明很在乎不是嗎?你明明看到我腦子裡就會閃過無數個男人與我相歡的場面,你為什麼又把自己說得如此情深?已經不可能的事情,你幹嘛又強制自己讓它變成可能?」

真正的不在乎就不會說出口,既然說出口就是真正的在乎,在乎我跟多少男人在一起過……這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傷疤了,這個傷疤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然後他還得笑著對我說什麼都不在乎,如此牽強,幹嘛非得把自己繞進去……

齊驚慕周身氣勢越來越寒,一把拽過我,「姜了,你為何非要激怒於我?你費盡心思想逃離皇宮?我告訴你不可能,你這次進了北齊的皇宮,到死一輩子,我都不會讓你離開這裡的。」

他的力氣很大,恨不得把我的手腕給拽斷了,我輕顫了一下:「我沒有費盡心思想離開這裡,我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活得更自在一些,你不也一直找人看著我,你不也一直找人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如果你真的像你口中所說的那麼情深,那麼你現在做的事就不應該是如此。」

齊驚慕呵笑一聲,陰森冰冷:「身為後宮的貴妃娘娘,身邊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去伺候?朕給你選的人都是一等一可以培養的人,你卻一個兩個的都給朕殺掉?姜了,你的心腸真是越來越硬了,硬的無論我做什麼都切不開,你的心腸是不是?」

「你待如何?」對上齊驚慕狹長的雙眸,我冷冷的說道:「貓捉老鼠的遊戲不適合你,更不適合我,你想怎樣直接說來,合則曰,不和以死相搏!」

齊驚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拽著我就走,走了幾步,似想到我的身體不適,把我抱起,疾步行走……

路上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地行禮,我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惹毛了他,我該如何脫身……不用擔心他會要我的命……

交泰殿……薰香亦然,齊驚慕如此生氣,對我還是溫柔以待,然而他俯身要吻我的時候,我卻十分挑釁的說道:「齊驚慕,我說過,只有我死了,死了你才能得到我!」

齊驚慕雙腿跪在床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我:「不死我也可以得到你,你以為你體內的情蠱還會成為你我的障礙嗎?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它還在,南霽雲死了,就不會成為威脅。」

俯身而來,嘴角俯在我的嘴角,我頭一偏,錯開了他,他似不在意,順著我的嘴角,來到我的頸脖之下,雙手被牢牢的抓住……

讓我驚恐的回到了姜翊生擋住我手腕時的那種絕望,一下子,我抬起頭狠狠的向他的頭撞去,額頭碰到額頭巨響,我被撞得頭昏欲裂……

「你瘋了你!」齊驚慕手一松捂著額頭口不遮攔的怒道:「南霽雲,南行之,姜翊生……你對他們笑臉相迎,對我如此,我哪一點不如他們?」

對於他而言,他口中所說的三個男人,都上過我的床,我是水性楊花的女子,對他們笑臉相迎,掀開棉被,反而對他就苛求已多,固執以見。

「我是瘋了,那又怎樣?我說過我不會跟你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姜翊生要了我,似到現在這樣的光陰裡面,我找不到任何人能擋我風雨,遮我憂傷,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去妥協?在北齊的後宮,本來就不是我想來的……

我的言語徹底激怒了齊驚慕,他冷笑一聲,把我的腿緊緊壓住,「姜了,看來你我相歡,終究不能你情我願!」

話落,嘶一聲,一聲撕裂,衣襟大開,齊驚慕嘴角含著冷笑,看我驚慌失措的臉,見我手橫在胸前,言語之間帶了妒忌以及那麼一絲不屑:「沒有什麼好遮擋的不是嗎?又不是處子之身,太過做作,可就不像你了!」

「那我該怎麼樣?**雙腿迎著你嗎?」

我的話讓齊驚慕直接大手撫來,拉扯我的衣帶……遊走在我的全身,我寒毛豎起……猶如蟲蟻過境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掙扎不過,他的手快要入侵我衣內,赫然間,頭痛欲裂,橫在胸前的手,抱著腦袋,恨不得把腦袋狠狠的砸在什麼地方來緩解這股疼痛。

「姜了?你怎麼?」

我看著他,冷笑,疼得眼睛都紅了:「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頭痛欲裂?」這是沁兒姑娘口中所說的毒藥,不要命了嗎?她今天端來的湯水,大概是保我不發作的藥……

齊驚慕手探到我的額頭,頭痛的我,卻是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咬著,他只是悶哼一聲,嘴裡血腥味蔓延……差點把他手臂上的肉咬下來………

疼痛持續了一陣子,竟引發了小腹的一股陣痛,齊驚慕叫的太醫匆匆趕來,見我疼痛,連忙用銀針扎來……

看著太醫的手在抖,我自己抓過太醫的銀針,想著羌青對我說過的方法,對著太陽穴狠狠的扎去,驚得太醫忙道:「萬萬不可啊!」

然而他的話落,我第二根銀針已經扎了進去,情蠱心如刀絞都管用,頭疼欲裂兩者意思相同,相解的方法就應該相同……

可是效果並不明顯,疼痛仍然在,只不過比原先好了那麼一點,我喘著氣靠在床上,齊驚慕拿起棉被蓋住我的身上,臉沉似水。

後背冷汗津津,衣物緊貼於身,胸口起伏,難以平靜,太醫拿起脈診,替我診脈……

雙眼木然瞪得滾圓,全身一顫。手猛然收回,齊驚慕見狀沉聲道:「貴妃娘娘如何了?如實說來?」

太醫額頭上的冷汗冒出,戰戰兢兢道:「啟稟皇上,臣還需要重新診治一番,娘娘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會讓他如此?心中微微納悶起來,太醫手都在抖,手指頭搭在我的手腕上,這一次用了極久的方法,過後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齊驚慕臉色劇變:「快說,貴妃娘娘怎麼啦?醫不好她你們通通去死!」

太醫臉色煞白,似肝膽俱顫,聲音發抖:「啟稟皇上,貴妃娘娘已有兩個多月身孕,頭疼欲裂,因為中了瓷香散!」

霎那之間,頭痛欲裂,消失了,我一下怔住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我有身孕了?我有孩子了?姜翊生這個我又恨又惱又捨不得傷害的男人的孩子?

「你說什麼?」齊驚慕一把擰住太醫的衣襟,把太醫從地上拉了起來:「你給朕說清楚?貴妃娘娘到底是中了毒還是有身孕?」

太醫腿腳打顫,整個人都顫粟不已,「啟稟皇上,貴妃娘娘既懷了身孕,又中了毒,臣不敢欺瞞皇上!」

齊驚慕臉色鐵青,不把太醫甩了下去,「給朕滾,滾出去!」

太醫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往外跑,我的手摸在小腹上,怪不得這麼多天來,我走急了,跑急了,小腹便往下墜,便會生痛……

「姜了!」齊驚慕一把擒住我的下巴,抬著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誰的孩子?你早就知道你懷了身孕?所以故意激怒我,就是想保住你腹中這個孩子是不是?」

他現在被憤怒燒得理智全無,狹長的眸子通紅……

下巴傳來的疼痛,讓我的腦子瞬間清醒,「這與你無關,我說過不會和你在一起。無論有沒有這個孩子,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清醒的途中,心裡卻飛快的矛盾起來,這個孩子是姜翊生的我是該要還是不要?現在我在北齊的後宮裡,這個孩子,若是生下來不會有好日子過,若是不要……不……我時日不多,無論我怎麼選擇了,最後這個孩子還會隨我而去……

齊驚慕恨不得把我的下巴給卸掉,「是姜翊生的?還是南行之的?不對,是姜翊生的……是不是他的?」

齊驚慕何時何地從來不掩飾,對姜翊生的恨,仿佛對他的恨深入骨髓,把得不到我的種種都怪罪在姜翊生頭上……

「這跟你無關!」我伸手去掰他的手,他的手像鐵鉗子一樣牢固,無論我怎麼去掰,都撼動不了他的半分。

齊驚慕眼中血紅,痛恨的說道:「你們兩個是姐弟,你們倆屬于禁忌。是不是他把你送到邕城然後昭告天下,你已經死了,把你一雙眼眸改了顏色。把你臉上的舍子花去掉,讓你以神醫門徒弟的身份嫁入宮中,這樣你和你的孩子都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是不是?」

他如此想,我也不多解釋,他見我不語,然後又道:「他以為有邕城三十萬大軍護著你萬無一失,可他未曾想到,幽兒既然把你擄來了?哈哈哈!」齊驚慕哈哈大笑起,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姜了,我不會讓你留下這個孩子的,我會把這個孩子打掉,把它裝在瓶子裡送給姜翊生,然後告訴他……這麼多年了,他對我算計的每件事情,我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他惡毒的言語,以及認真的眼,讓我從心底發怵起來,從來不怕他的我,現在竟然害怕了……

害怕的雙唇在抖,齊驚慕剛剛甩開太醫一樣。把我甩在床上,「姜了,我馬上就讓你的孩子去見他的父王,我倒要看看姜翊生會不會發狂?我要讓他看著,他的孩子是我殺的,他謀了一輩子的人,躺在我的床上與我相歡!」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齊驚慕大步走了出去,我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手慢慢的撫摸小腹……兩個多月……這個孩子倒真是命大,跟我如此顛沛流離,我又吃下毒藥的情況下,它還能牢牢在我的肚子裡,真的跟我有緣嗎?

外殿中,齊驚慕暴跳如雷的說道:「什麼叫孩子不能有閃失?」

我攏了攏殘破不全的衣襟,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往外殿走去,太醫戰戰兢兢的聲音,說道:「貴妃娘娘的身體太弱,若是強行打胎。貴妃娘娘也會跟著一起去,這是一屍兩命的法子。」

齊驚慕聲音猶如寒潭,冷聲道:「這個孩子不要,只要貴妃娘娘的命,就算貴妃娘娘因此不會再生育,也沒有關係,朕只要貴妃娘娘活著,其他的,朕都可以捨棄……尤其是那個孩子它必須得死!」

太醫極其恐懼,道:「啟稟皇上,貴妃娘娘中毒,本身貴妃娘娘就是體弱,這個孩子能在她肚子裡存活,已是奇蹟。若強行把這個孩子拿下,貴妃娘娘絕對活不成,臣醫術有限,還請皇上賜死!」

「賜死你之前,你得給朕想盡辦法把貴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打掉!」齊驚慕言語之間完全沒有一個帝王的氣度,「他必須得死,那個孩子必須得死!」

太醫聲淚俱下,道:「啟稟皇上。貴妃娘娘的身體,現在不是說能打掉那個孩子,但凡那個孩子有一丁點事情,貴妃娘娘也就會跟著那個孩子出事。強行打胎,根本就不可行,還望皇上三思而後行,貴妃娘娘現在已經命懸一線,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消香玉損!」

齊驚慕沒有任何退步的說道:「太醫院那麼多太醫,給朕想辦法,想一個最有利的辦法!不准把貴妃娘娘懷有身孕的事情透露出去,你只要想盡辦法,保住貴妃娘娘的命,拿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行了!」

太醫還要力爭,齊驚慕卻是直接把他轟了出去,我慢慢的走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狼狽不堪的齊驚慕,說道:「為什麼要把自己陷入這麼不堪的境地?我進宮三日,懷有身孕已有兩個多月,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走,不然你會成為天下的笑柄!」

齊驚慕拽緊拳頭,竭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才沒把拳頭揮向我:「姜了,你死了這條心,我不會讓你死,我也不會成為天下的笑柄,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會存在,我會讓他死!」

我冷冷的瞅著他,「他死了,我也就死了,齊驚慕你敢跟我賭嗎?賭,他死我生,還是他死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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