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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5安靜:殺不得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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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比江山重這句話在吧嗒吧嗒的馬蹄下,在迎面吹來的風中,飄散在我的心中,在我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無論真假,它都是一句好聽的話,都是一句讓人感動的話。

滿山片野,春風拂欄,繁華落寂,就如人生無常……

桃花,杏花,梨花,爭相開放,春風一吹,花瓣猶如稀雨一樣,落了全身……抖落在地上……

背朝山,屋邊溪水,院前恍如百花爭艷……美麗的猶如世外桃源……

細竹從山上蜿蜒下來,一直落到院子裡,院子裡水缸,清澈見底,滿缸落水,缸四周是水池,幾尾小魚歡快的游著……

一棟竹屋,清冽的竹香,襲入鼻尖,咯吱一聲,門輕輕地被推開,馬兒院外悠哉的吃草,南行之神色無波,側目,「依山傍水,雖說不是四季如春,但是有一座山擋著,冬日裡決計不會冷!離京城又近,快馬加鞭,也就兩個三個時辰!」

屋內一應俱全,東西一樣樣精緻,心中一抹苦澀蔓延,都遍體鱗傷的心,這千瘡百孔的心,拿什麼來修補?拿什麼來縫好之後再讓別人去傷害……

我害怕……對我好的人,我願意相信的人,最終都變成那個陌生之極的人。

手摸著那光滑的竹凳上,停留在那光滑的竹桌上,我笑著拒絕道:「王上,我已經經不起任何傷害,我想為自己活著,自私自利只為活一個明白,下半輩子,我只想這樣的活著!只想自私自利的為自己一個人活著。」

在冷宮的時候,為了讓母妃不挨凍受餓,當母妃的一雙眼,母妃死了,出了冷宮,為了能在後宮站住腳,不得不去和宣貴妃姜頤和鬥智鬥勇……錯嫁聽天由命……而後為了姜翊生……

發現我的人生,我的前半生,活的失敗極了,我從來沒有自己想要個什麼,只是想著我的一生依靠當上了皇上之後,我就能肆無忌憚的活著……可到頭來發現自己真是錯的離譜……該自私自利的活著才對。

南行之上前一步握著我的手,「你現在就是為自己活著,你不用顧慮孤,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想謀什麼就去謀什麼。孤只是想告訴你,你的身後有孤,不是一個人。」

眼中朦朧水霧,模糊了我的視線,只覺得握著我的手的手炙熱無比,炙熱地竟有那麼一絲不願掙開。

忽然之間,我落在他的懷中,他悶頭在我的頸窩,冷淡的聲音,「孤真的不求什麼,真的不想讓你為難什麼,父王曾經告訴孤,不要輕易的許諾給別人,但是在這天下里孤喜歡誰都可以,包括你!」

「孤與你在一起,不知道什麼是分別之苦,總覺得你是孤的,無論你去哪裡,最終會回到南疆!大皇子來到南疆之後……」南行之說著停頓了一下,略帶一瞬間的猶疑,繼續說道:「原來孤才知道,想一個人在一起。還可以以另一種方式,並不是每日裡請安,見到她就行,還可以親吻,還可以擁抱……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姜了光明正大的親孤,孤也光明正大地來親吻你!」

一個人的懷裡在暖,終有冰涼的時候,不要在等冰涼的時候推開他,不然已經萬劫不復……

他說讓我把他當成一個後盾,有後盾就會有顧忌,有顧忌就會心軟,楚家這是什麼人?我想查清楚這些事情,就得抱著必死的心,千年的大族,能戳穿冰山一角,已是萬幸。

溫暖的東西,會令人貪戀,好聽的話,會在心中留下痕跡,我輕輕的推開南行之,「我想在這裡,過幾天安生的日子,不用多,十日足以!」我所求不多,真的不多了……

南行之雙手扶在我的肩上,彎腰,光潔的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之上,「孤知道了!」

背靠大山,溪水潺潺,春風裡帶著花香,帶著醉人的泥土青草芬芳。

我在這裡住下了,南行之說,這是我的家,這是我希望的家,他說的沒錯,曾經我說過,姜翊生坐了皇位之後,在他的庇護之下,尋一個地方,養幾隻雞鴨,過著小橋流水的日子。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微風細雨之下。趴在窗邊,望著溪水流動,心從未有過的平靜……

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做,每日每日裡在所謂的家裡,生火能把自己燎成一團黑炭……

南行之每日卻是來,一次見到我滿臉烏黑,便挽了衣袖自告奮勇,誰知那如妖精般好看的臉上,就跟一包黑炭似的……

我努力憋著笑,然後未告訴他,催促著他離開,他就頂著那一臉黑灰回去了……

冷文顥後來告訴我,南行之因為頂著那一張臉回宮,被堵在宮外,差點被當成刺客……

我聞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之後南行之似在苦練廚藝,有幾次見他手上帶傷,問他,也是不說……

不過……做的飯食勉強入口,至少比我做的強,我只會買來雞蛋,放在水中煮開,從溪水裡抓來魚,開膛破肚洗淨之後,放在鍋里加水燒開……就如白開水帶了腥味似的。

南行之照喝不誤………

他每日下了朝來,天不亮回京城早朝,偶爾休沐與我杏花樹下執棋相對,不過他的棋藝高出我許多,讓十子,我都贏不過他……

我輸的滿棋盤的耍賴,他唇間帶笑,執棋按兵不動任我悔棋多走……然後談笑閒語之間把我殺得片甲不留……

每每惱得我掀棋盤暴走,他卻是在我身後,一臉無辜:「不是說落子無悔嗎?下次讓你二十子,不贏你就是!」

可他這樣說了,棋盤一上,仍然把我殺了滿盤皆輸,棄誡投降……

我靠在廚房門上打著哈欠,望見麵粉糊了臉的南行之道:「今日怎麼不回去了?」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射下來,枝頭上的露水乾涸……

南行之抬眸,嘴角微斜:「漠北以南,瓊花鎮上鮮花餅味道不錯,孤會做,你信嗎?」

我挑了挑眉,「不要問我信不信,你做了我就信了!」

「一言為定!」南行之過來用手肘推了我一把,「在院子裡候著,擺好棋盤,孤讓你二十子,執棋對弈!」

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笑意:「如此大言不慚,就不怕我把你的棋子亂擺,把你殺得片甲不留!」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閃爍著別樣的風情:「贏孤,你的本事!孤輸的起!」

還真是一個大言不慚的人,擺了棋盤,南行之倒了水過來,下了一子便走……

我執棋而下,報了棋步給他,他張口落棋位置,我替他落子……

平靜簡單的日子,仿佛細水長流,看似未動,可是水波卻一直在涌動,十日內,一眨眼,也就過去……

最終不管我如何耍賴,如何吃掉南行之的棋子,他端著做好的花餅,落坐之際,執棋落下,反敗為勝,勝者為王………

我低頭撿著棋子,南行之把花餅遞到我的嘴邊:「嘗嘗,有沒有瓊花鎮的味道……」

我欲伸手去接,南行之直接觸到我的唇邊,「執棋之手未洗,孤想你快嘗嘗!」

「你也未洗!」我的頭向後昂了一下,錯開他放在我嘴邊的花餅,南行之此間帶笑:「孤與你下棋,一手足矣,你見孤什麼時候像你一樣,恨不得手腳齊上?」

臉上閃過一絲囧色,這個人這些日子,都會調侃我起來,話語也多了起來,我低頭咬了一口,猶如泄憤一樣,差一點點就咬到他的手……

低頭繼續撿棋子,嚼著口中的花餅,南行之手肘撐在桌子上,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我:「味道如何?有沒有很像?」

「過之而不及!」我吞咽著,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夸道:「比你燒飯的廚藝,好太多,將來你不做王上的時候,可以開店賣餅了,肯定是一絕,餓不死的!」

「姜了!」南行之突然叫我道,我抬起眼帘望他,他伸手撫過我的嘴角,我未來得及躲閃,他的眼中多了一抹肅殺,「老師傳來消息,孤不想瞞你,大皇子希望你回去,若是你不回去,他要讓這天下與他陪葬!」

到了嗓子眼的花餅,卻是怎麼也咽不下去。張了張把旁邊早就冷卻的茶水,灌了進去才把那一大口花餅吞下肚子……好吃比瓊花鎮上的花餅還好吃的花餅,此時卻是索然無味猶如最後一頓晚餐似的。

「孤不想瞞你,來告知你一聲,無論你怎麼選擇,孤都會在你身後,打起仗來,孤不怕他!」

我久久未語,仿佛過了一輩子時間那麼久,臉上笑意全無:「上次南疆出兵姜國,攻略了多少城池!」

南行之面無表情,琉璃色的眸子閃爍著冷光:「雲城三州,幽雲十六州其四……雲城三州現在駐紮南疆兵馬,要是要打起來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

「占了北齊多少?」

南行之默了默,「在他們的猝不及防之下,僥倖只攻略了北齊與南疆邊關的巴郡以北五十里!因為北齊皇上遞了和解之書,自覺貢獻了黃金十萬兩,孤便在巴郡以北按兵不動。北齊的邊關和姜國的邊關,孤從未把兵撤回來………」

我慢慢的捏起拳頭,我又陷入了兩難之地,我若不回去。戰爭因我而起,我以為把孩子給他……這麼多天來,他沒有任何動靜,我以為他會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可沒成想到,他仍然要逼我就範,逼我回到他身邊……

不多不少,我在這裡過了十日平靜的日子,也許我就不該歸於平靜,就該到處廝殺……

「不用過分擔憂,你身後還有孤!」南行之眼中閃過稍縱即逝的心疼之色:「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孤都會尊重於你。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孤永遠會待在你身後……就算你最後回到他身邊,孤也會在你身後,做你最堅強的後盾,不會讓別人把你給欺了去!」

如何才能讓他死心?我回到他身邊……我回到他身邊只會和他相怨而對,根本就不會有所謂的開心……

我慢慢的站起身來,差點沒站住,撐著桌子碰落一竹筒的棋子,棋子跳躍下去,黑白分明……

「姜了……」

「我沒事!」我開口截斷南行之的話,「我想靜一靜。你先回去吧,我沒事……沒事……我沒事……」

說著自欺欺人的話往屋內走去,看著這滿屋子的熟悉一下子變成了陌生……

我想為我自己活著,怎麼就那麼難?

關上門……清晨,響午,夜晚,又道到了清晨……

桃花梨花還未落,我便離開了這個家,因為我了解姜翊生,他既然說到了,就會做的,他現在先禮後兵,只不過在給我機會讓我主動回到他的身邊。

我離開他多久了?一月?二月?還是三個月?

他如此等不及,向南疆宣戰,是在害怕,害怕我的心傾向於南行之……如果傾了過去,他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誰說過,願你出走半生,回來時仍是原來的樣子,離開這個地方,我回頭望的時候,聲音仿佛自語:「此去。我再也回不來了!」與怎麼不死不休……我邁不出心中的那道坎,他又執意讓我回到他身邊,只能不死不休了。

世界上殘忍的事情,大抵就是這個樣子了。

「孤陪你回去!」

我搖頭拒絕:「這是我的事情,這是我縱容他的結果,自己種下來的因,無論接什麼樣的果,都得自己吞下去,敢做敢當不是嗎?」

「你不必如此!」南行之眼神淡漠,望著我:「不用顧慮孤,不用顧慮南疆,若是孤連自己在乎的人都護不了,那可真枉為人了!」

望進那琉璃色的眸子裡,廣袤一般淡漠,聲音如夜寂寥:「行之,另外找一個人在乎,也不要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人了。若是情蠱的疼痛受不了,傲白若是愛你……」

「她是忘憂的妹妹!」南行之打斷我的話:「是來找孤報仇的,你知道,只要吃下用她心頭血灌溉地蟲子,最多五次。孤就算有再強的意志力,又要受她擺布!」

我便不再言語,轉身離去,與南行之共騎一匹馬匹,回到南疆京城四地………

東殿閣中,南行之前腳離開,後腳艷笑便來稟報,說傲白相邀,商量南行之體內的情蠱之事……

我揉了揉額間,大致能猜的出來傲白要做什麼,本不想再去節外生枝,讓艷笑推脫了去,艷笑去而復返又道:「啟稟殿下,傲白大人說手上已經拿了殿下感興趣的東西,務必請殿下過去一趟!」

感興趣的東西,她就通過一個惠少帝生活起居錄,真的能知道我感興趣的是什麼嗎?

「那就去看看吧!」我起身往外走去。

傲白見到我,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帶我往她住的地方走去,黑宛一把火燒掉了……

黑宛沒有了,惜時池仍然在,雖然沒有在黑宛原來的地方重新修繕宮殿。但巫族族長的住所,仍然圍繞著惜時池……

想來大抵惜時池是五爪冬眠要睡的地方,現在是陽春三月多,五爪若是在惜時池中差不多該從冬眠中醒來了。

傲白在惜時池邊上等我,地上依然暗黑,不知又浸透了多少鮮血……

傲白手中拿著一卷竹簡,對我搖了搖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王上仍然沒有吃下我的解藥,你要的東西,我也不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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