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05安靜:殺不得她

00205安靜:殺不得她(2/2)

目錄

傲白手中拿著一卷竹簡,對我搖了搖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王上仍然沒有吃下我的解藥,你要的東西,我也不會給你!」

心中甚是好笑,反問道:「既然不給我,那約我來做什麼?看你人美聽你說話嗎?」

傲白看著我,伸手作勢要扔手中的竹簡:「我只是來告訴你,你想要的東西,我把它扔了也不會給你!」

我雙手一攤:「扔吧!」毫不留戀的利索轉身就走,威脅我,這個人用錯方法了,要扔早就扔掉了,何必在等我來扔呢!

「站住!」傲白在身後叫道:「你到底是誰?為何王上對你特別,謠傳之中,王上只在乎太后一個人,你又是誰?為何能惹得起王上的在意?」

我眼珠子一動。站著未轉身:「不要試圖拿任何東西來威脅我,傲白大人你是巫族的族長,不是我的族長,你受別人敬仰,不是受我的敬仰,少在我面前拿捏你巫族族長的架子,你還不夠資格!」

傲白疾步上前,有些著急的擋在我的面前:「你跟已故太后長得十分相似,她是深褐色的眼眸,你的眼睛確實純黑,她的右臉頰上有一朵舍子花,你的臉頰卻是光潔無華。我曾經以為你們兩個是一個人,我仔細的看到你的臉,你的臉什麼都沒有,如果是一個人,臉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王上是不是愛你?」

她問得太急促,急促的隱藏不了自己任何情緒,我手一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這個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想知道你想知道的東西,就拿我想知道的東西來換,我若是看得不滿意,我就不樂意說!」

「啪!」傲白把手中的竹簡放在我的手心中,緊緊的盯著我:「我知道你在找關於續命之說,你上次看的那個文獻是我給王上的,王上還叮囑我把惠少帝時期所有的文獻找出來。你看的那本文獻上面都是瑣碎的事情。只有一件事值得讓人深究的事情,就是柔然皇后跟惠少帝喝酒時所提到的一黑一褐色,續命之言!我想,你所在意的應該就是所謂的續命之說,是也不是?」

竹簡到我手上,我瞥了她一眼拆著竹簡,「你覺得呢?我成了你的威脅嗎?你愛南行之嗎?」

傲白一愣,否認道:「帝王家無情,誰會愛上一個帝王?說起來可笑嗎?」

「既然不愛他?為何讓他吃下染你心頭血的蠱蟲?」我基本上一目十行的掃光竹簡上所有的文字,心中震盪,真的有所謂的續命之說,不過這所謂的續命之說,就像羌青口中所說的修命改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因為手上這本竹簡,蓋著惠少帝的印章,這個竹簡好像是他特意留下來的,竟然詳細的記載了續命之書的所有可能性。

「這跟你無關!」傲白抬起下巴,眯起雙眼:「看來這封竹簡有你想要的東西,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那麼你可以把解藥拿去給王上吃掉了!」

在巫族過的日子太好了嗎?誰給她的這樣自信,別人看了她的東西,就一定要幫她做事?沒人教過她人心叵測嗎?

我把竹簡一卷,直接扔在她的懷裡:「拿回去,並不是我想要的東西,至於你口中所說的解藥,自己拿過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傲白把竹簡往懷裡一抱,橫在我的面前,「你說話不算話?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我讓你拿解藥給王上,你乖乖的拿去,不然今日你別想走出惜時池!」

「把我扔進去惜時池嗎?」我側身想越過她而走,誰知傲白伸手一拉,把我向後拉去,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傲白急躁的,有些凶神惡煞,道:「他們叫你姜了殿下,你是已故太后姜頤和的姐姐嗎?那個早在八年前在北齊已身故的北齊皇后姜了?」

姐妹長得相同,本就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傲白這樣想,倒沒有什麼不妥!

「放開你的手!」一下子,我內然厲色道:「不然的話,縱然你是巫族族長,你的這雙手,我想要……王上絕對不會吝嗇不舍!」

「你算什麼東西?在嚇唬誰呢?」傲白說著伸手掌摑過來,都說打人不打臉,可是女人打起人來,除了打臉只能是扯頭髮,招數永遠是這麼兩招。

「啪!」我出手比她快,著力不夠,打下去的掌力輕了不少,但就這麼一下,也讓傲白稚嫩的臉上出現了紅腫。

一巴掌,讓傲白鬆開了手,我冷冷地看著她:「這才當巫族族長多長時間?你就學會眼中除了南行之一個人之外,容不得他人了?難道這就是你們巫族族長通病嗎?先有巫羨,後有忘憂,現在又來了一個你……巫族可真是讓人看著厭煩的很!」

「你是誰?」傲白捂著臉,眼神兇狠的猶如那蛇蟻:「你為什麼會知道前任族長?」

「不帶腦子麼你?」我眯起雙眼:「你們前任的族長天下人皆知是被五爪給吞下肚子,因為她冒犯了五爪,冒犯了南行之!在前任族長,給先王殉葬去了,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你怎麼還來問我,長腦子做什麼的,餵蟲子的嗎?」

「至於我是誰,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既然已經猜到了,又何必浪費口舌?」

傲白全身氣息一變,變得陰森冷徹,把捂住臉的手一拿,「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看來現在不必了,你是已故太后的姐姐,本來就應該死掉,那你現在就該去死,王上沒有任何惦記,就會吃下解藥!」

傲白是巫族族長,沒有看出來我體內的情蠱,難道我體內的情蠱正如羌青所言進入休眠期,然後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南行之體內的情蠱在發作?

「吃下解藥?」我的目光沉沉,帶來一抹不屑:「讓南行之吃下解藥愛上你嗎?」

「這些跟你無關!」傲白上前一步,逼緊我,眼中殺意已決,「不願與我合作。你只有死!」

我望了望身後的惜時池,嘴角勾勒:「讓我猜一猜,你幫我約到這裡來的目的?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活著走,惜時池邊……失足落下去,被惜時池吸乾血液,啃食完肉?還是你要喚醒沉睡惜時池裡的巫族聖物五爪,讓它把我吃掉,就算王上惱羞成怒,也不可能拿巫族的聖物怎麼樣,對嗎?」

傲白陰測測的笑了:「你很聰明,我想的很久的辦法,讓你一下子就能猜透,你不在宮裡的這十幾日,王上每日都往宮外跑……這足以說明你對他是特別的,然而你又不聽我的話,我只能讓你去死了!」

我手一指她懷裡的竹簡:「所以拿這個東西,騙我過來,然後名正言順的殺了我?」

傲白緊了緊懷裡的竹簡:「這是真的,不是假的,只不過天時地利人和,還有所謂的儀式,這些事不為人所知的。要想真正的續命還要找到公子長洵的後人,必須細節,一步錯便步步錯!」

「看來你對續命之說也有研究,不知道你可聽說過修命改運之法?」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眼中任何神采的變化,她知道的比我想像的多,如何才能從她嘴裡挖出更多的東西?

傲白眉頭微皺,臉色鐵青道:「修命改運之法,你知道什麼?」

「知道的不多,但是知道的也不少!」我緩緩的道來:「讓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類似借屍還魂一樣,把死去的靈魂重新召喚回來,附在別人身上……或者說,修命改運之法,回到需要修命的人活著的那個時期,把他的命拉回來!如果惠少帝記載了續命之說,那他應該知道修命改運之法!」

傲白眼中波光微動,似陷入了沉思,我加了一把勁又道:「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史書野史記載七國之亂,公子長洵憑一己之力,擾亂七國,最終讓柔然成為七國中的大國,還滅了其他的國家,如果他沒有天賦異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你想一想,巫族還有沒有什麼東西,記載了修命改運之法!」

傲白一下子清醒,臉色越來越青,被我打的紅腫的臉,跟她那青澀的臉形成了鮮明的青紅交叉,看著甚是滑稽美麗。

「你在套我的話?」

剎那之間,我一臉輕鬆,笑望著她:「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在乎的東西,不妨告訴你,我就是再找續命的方法,以及修命改運的方法,在乎的人死了,我想讓她活過來,所以……在套你的話,有什麼不可以嗎?」

傲白聞言,把手中的竹簡又攤開了,快速的瀏覽了一遍,「真的像你所說的,在這世界上存在的修命改運之法?」

「續命之說都有,修命改運之法,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我繼續誘導道:「南疆前身是安南,安南的惠少帝和柔然的皇后是知己,這其中的門門道道,那你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怎麼會不留餘力的來尋找?」

「所以你尋找的不是續命之法,而是修命改運之法?」傲白順著我的話問道。

我略帶欣慰點了點頭:「所以你給我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實質性的作用,交易自然達不成,我說過了,你給我我想要的,我竟然達成你想達成的,這樣的交易才是雙方的不是嗎?」

她是忘憂的妹妹,來報仇,修命改運之法,自然在她心中猶如石子落入湖面,驚起波瀾,再者說,在這天下里若是真的尋得了修命改運之法,想要什麼得不到?

傲白眯起雙眼,眼中的陰狠沒有散開:「你在怕死嗎?故意扯這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對嗎?」

只要一個人心動,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消息共享,這是兩個合作者必備的因素。

悠然甩了甩衣袖,眼神淡漠,「信不信由你,不過如果你讓我死,我建議你不要把我直接推到惜時池,這樣殺人太留痕跡了,把五爪喚出來,聖物,王上自然要忍受三分,我死……屍骨無存豈不是更解恨?」

「你當我不敢嗎?」傲白從腰間執起一個骨哨。

我讓了位置:「你請!」

骨哨,有一年多沒有見過這個老妖怪了,這個老妖怪喜歡處子之身的女子,不知道見到我,還認不認得我。

尖銳刺耳的骨哨聲響起,震得耳朵生疼,我不得不捂住耳朵,骨哨響了大約有半刻鐘時間。惜時池水中開始翻騰。

黑黑的背鰭烏壓壓的一片,細溜溜長長的嘴巴,比銀針還行,直勾勾的排列在水面之下。

隨著水波翻騰,傲白口中的骨哨越來越尖銳,聲音越來越急喘,越來越大………

裡面歡騰,水柱開始往上冒,惜時不由自主的全部縮到一角,仿佛生怕一不小心五爪把它們帶上來似的……

咯吱一聲,傲白手中的骨哨一停,一股巨大的水流,直接竄上來,躲閃不及,被從頭淋到尾,傲白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濕啦啦的往下滴水。

惜時池中的水帶著一股腥臭和血腥味,甩了甩衣袖上的水,五爪仿佛如真龍一般,踩著水而出……

首先入目的不是它的蛇頸…不是它的蛇頭,也不是它頭上光滑如玉的角,而是它頸下那金色的鱗片,在離開它的時候,七八片來著,現在事隔一年多,它頸之下的鱗片已經圍繞著它的脖子,有序的排列成一道金片。

就像人冬天裡,在脖子上搭了一個狐裘圍脖似的,只不過它這一道圍脖是金色的鱗片形成的,這一道金色的鱗片,在它脖子上閃著金光。

圓滾滾的雙眼,像剛睡醒的人一樣,有些茫然地掃過四周,傲白不知何時來到我的身後,把我望前推了一把,把我推向五爪,聲音冷冽:「五爪,這是給你的吃食,把她給我吃下去!」

我頭向後一扭,眼神多了一抹殘虐,聲音冷徹心扉:「你確定,它就吃了我?而不是吃你?」

「你什麼意思?」傲白說完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雙眼瞪得滾圓,五爪那長長的尾巴。直接向我捲來,尾巴就要襲向我的腰身,我聲音提高,一聲喝斥:「五爪,兩個月的食物減半,沒有我的允許,你什麼都不准吃!」

五爪的尾巴迅速的縮了回去,圓滾滾的眼睛對我好像閃過一絲懼怕,懼怕我不給它吃東西。

小心翼翼的往我身邊湊,它的這個舉動,讓傲白雙目欲裂,開始圍繞著我走起來,眼中審視,帶著恨意:「巫族聖物,除了巫族族長,除了南疆王,基本上不親近他人。你不是已故太后姜頤和的姐姐姜了,你就是已故的太后姜頤和,不過你眼中的深褐色沒有了,臉上的舍子花也沒有了,你在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出現在南疆?」

「我費盡心思沒有找到你的情蠱,我以為你真的死了。沒曾想到原來你沒死,你現在換了一個身份重新進宮,王上又對你是特別的,你又在找修命改運之法,你想做什麼?你根本就不是想修別人的命,而是想修你自己的年歲,亦是想修改自己的命運,讓你自己看起來跟王上更加般配,對嗎?」

她繞著我圈走,卻是因為五爪在,不敢輕舉妄動,我呵道:「五爪喜歡吃處子之身的女子,你看起來比較合它的口味!」

傲白仿佛沒聽到我的話,又自顧說道:「你體內有情蠱之王,情蠱之王又是在五爪身上養出來,它對你親近,就說明你是已故太后姜頤和,你不承認也沒有用!」

我沒有否認,不就等同承認了嗎?

五爪見到我生氣,伸出爪子,在它的頸下,使勁的摳了摳。從它的脖子上,竟然摳下一片金色的鱗片,被扣下的部分,底下有一個新的鱗片在生長著……

金色的鱗片被它的爪子遞到我的手上,傲白看得更是氣急敗壞,「你知不知道它身上的金色鱗片長了多少年,才張了這麼多片,你竟然讓它把鱗片摳下來給你,忘憂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禍害,有你在南疆,南疆便一日不得安寧!」

我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就算南疆一日不得安寧,你也不能拿我怎麼著,既然你不願意與我合作,那我們倆的合作就作廢,你想殺我,我隨時恭候,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被我殺掉!」

「你是殺我姐姐的兇手!」傲白眼中恨意大生,聲音陰鬱:「我姐姐是你殺的,王上愛我姐姐的,因為你在中間橫插阻攔。所以王上才會讓五爪吃了我姐姐,你是殺我姐姐的兇手,我要讓你去死!」

南行之和忘憂又相愛,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誰告訴她我在中間橫插阻攔了?

看來,她為忘憂報仇,尋的敵人是我……看來這個忘憂,沒少寫信告訴她這個妹妹,自己曾經在宮裡是如何得到南行之的寵愛的。

「啪嗒一聲!」五爪長長的尾巴抽在傲白的臉上,向她發出類似嘶吼警告的聲音。

傲白臉上瞬間被抽出一個血印子,我直接對五爪道:「把她手中的東西,給我搶過來。」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必要再偽裝下去,好說歹說不給,那只能明搶明奪了,反正已經撕破了臉,反正都已經是恨上了,就不在乎她多恨一些。

五爪聽得懂我說話,那長長的尾巴靈活的把她手中的竹簡卷了過來,然後狠狠的又在她身上抽了一下,抽得傲白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我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想吃蛇,反被蛇咬,今天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王上,你好自為之,這是一次機會,僅有的機會!」

「不用你假好心!」傲白到底年輕氣盛,猶如初生牛犢不怕虎:「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是先王的皇后現在又在勾引王上,真替你感到不恥!」

眉眼輕挑:「饒你一命,不是讓你在大呼小叫的,好好的研究研究怎麼解決情蠱,然後才能讓王上吃下你的情蠱,光在這裡叫囂是沒有用的!」

傲白惡狠狠恨意十足的望著我,臉上因為剛剛五爪的抽打,流的滿臉血跡……

手中拿著竹簡,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五爪就離開,傲白怨恨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為我姐姐報仇,我要殺了你告慰她在天之靈!」

還未走出惜時池,就見南行之在暗處站著,位置選得很好,可把裡面的所有一切盡收眼底。

五爪見到他搖著尾巴很親呢,南行之拿起一個干帕子。我接了過來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水。

南行之視線越過我,看向傲白,琉璃色的眼眸閃過一抹狠戾,我逕自他而過:「她還有價值,現在殺不得!」

目錄
返回頂部